精英英式橄榄球运动员基线症状采集的临床效用有限？——基于5879名男女运动员的评估研究

《European Journal of Sport Science》：Baseline Symptom Collection in Elite Rugby Union Players—Limited Clinical Utility? An Investigation of Assessments Across 5879 men and Women Athletes

　　

在世界橄榄球协会的头部损伤评估（Head Injury Assessment, HIA）方案中，运动员在季前（基线）以及疑似头部损伤时会完成一份改良版运动脑震荡评估工具（Sports Concussion Assessment Tool, SCAT）。SCAT的症状部分涉及将当前症状与基线症状进行比较，已被证明是脑震荡诊断中最具预测性的组成部分。由于症状报告与基线的临床比较是脑震荡诊断的关键决定因素，本研究旨在探讨基线和HIA期间症状报告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呈现了均值和标准差（SD）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以及相关的双变量分析。逻辑回归用于比较男性和女性运动员症状报告特征的比例。在基线时，“睡眠困难”和“疲劳或精力不足”是男性和女性运动员常见报告的症状。在基线时，女性（均值+标准差）平均报告的症状数多于男性（均值+标准差）。在HIA期间，女性运动员在赛后立即报告比基线更少症状的可能性几乎是男性的3倍（相对风险（Relative Risk, RR）：2.98，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 CIs）：2.47–3.60）（女性47% vs. 男性16%）。虽然本研究强调了将基线评估作为运动员医疗概况进行收集的重要性，但它降低了基线症状在专业橄榄球运动员中使用SCAT作为临床评估工具时的相关性。本研究还强调了男女橄榄球运动员在症状报告方面的重要差异，并建议将基线症状报告与HIA的诊断部分解耦。

运动相关脑震荡（sport-related concussion, SRC）是英式橄榄球等接触性运动中的常见损伤。世界橄榄球协会（World Rugby）的头部损伤评估（Head Injury Assessment, HIA）方案要求在疑似头部损伤时，对运动员进行三个时间点的评估，即损伤现场（HIA₁）、伤后2小时（HIA₂）和伤后2天（HIA₃），并将结果与季前获取的基线评估（采用改良版运动脑震荡评估工具（Sports Concussion Assessment Tool, SCAT））进行比较，以辅助临床决策。症状成分是SCAT中最具诊断预测价值的部分。然而，以往关于基线症状报告性别差异的研究主要基于SCAT5或儿童SCAT5，且对基线症状报告与HIA症状报告之间的关系及其临床效用探讨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World Rugby HIA方案中的大型数据集，探索精英男女橄榄球运动员在基线和HIA期间的症状报告特征、性别差异，并评估基线症状在脑震荡诊断中的效用。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描述性研究，分析了2020–2025赛季六个赛季内来自多个国际和国内职业比赛的数据，共纳入5879份独特运动员基线评估（男子4256份，女子1623份）和2681次HIA事件（男子2327次，女子354次）。主要结论包括：女性在基线、HIA₂和HIA₃中报告的症状数量和严重程度均高于男性；但女性在HIA期间报告比基线更少症状的比例显著高于男性（约3倍）；将基线症状指标加入逻辑回归模型并未提高脑震荡诊断的准确性。研究建议将基线症状报告与HIA诊断部分解耦，但同时强调基线症状采集对于运动员医疗概况和初级预防的重要性。

该研究数据来自World Rugby的专用头部损伤管理应用程序SCRM（Specialised Concussion Rugby Management），覆盖2020–2025赛季六个赛季，男子比赛包括Investec Champions Cup、Gallagher Premiership、Rugby World Cup、Six Nations、Super Rugby和United Rugby Championship；女子比赛包括Women's Farah Palmer Cup、女子国际比赛（含Rugby World Cup）、女子Premiership和女子Super Rugby。所有基线数据均取每位运动员最近一次年度基线；HIA事件数据中，缺失超过60%字段的记录被排除。统计方法包括独立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逻辑回归、相对风险（Relative Risk, RR）、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及DeLong方法，使用RStudio完成分析。

3.1 基线分析（Baseline Analyses）

通过比较4256名男性和1623名女性的基线SCAT症状报告，结果发现71%的男性在基线时无症状，而女性中仅29%无症状；女性报告至少一种症状的风险是男性的2.43倍（RR 2.43，95% CI 2.24–2.63）。女性平均报告的症状数（4.3±5.0）和严重程度总分（7.2±9.8）均显著高于男性（1.1±2.6和1.6±4.2）。男性最常见的三种症状为颈部疼痛（13.4%）、入睡困难（10.3%）和疲劳或精力不足（9.8%）；女性最常见的三种为疲劳或精力不足（37.7%）、记忆困难（34.6%）和入睡困难（33.9%）。

3.2 HIA与基线对比（HIA and HIA vs. Baseline）

在2681次HIA事件中，男性在HIA₂的症状数量和严重程度较基线显著增加（症状数2.7 vs. 0.9；严重程度5.3 vs. 1.3），而女性在HIA₂的症状数量略低于基线（3.3 vs. 3.7），严重程度相似（7.0 vs. 6.2）。46%的女性在HIA₂报告比基线更少的症状，男性为16%；女性报告更少症状的相对风险为2.95（95% CI 2.50–3.48）。在HIA₃时，男性症状数与基线基本一致（0.9 vs. 0.8），女性则显著低于基线（1.3 vs. 3.8）；女性报告比基线更少症状的风险为2.67（95% CI 2.33–3.07）。在区分Criteria 2事件中最终诊断为“脑震荡”与“非脑震荡”的运动员时，包含基线症状指标的逻辑回归模型与不包含基线指标的模型之间无显著差异（男性z=1.016，p=0.310；女性z=?0.477，p=0.633），且各模型的AUC 95%置信区间在0.709–0.839之间，提示基线症状未增加诊断效用。

讨论部分指出，女性在基线和HIA评估中报告更多症状的现象与既往研究一致，但近一半女性在HIA期间报告比基线更少的症状，这一发现对HIA方案中常规使用基线症状作为比较标准的临床相关性提出质疑。讨论还提及既往关于女性报告更多症状的解释，如诚实度差异、激素周期、生活压力或对方案不熟悉等，但本研究无法直接验证。研究人员同时指出，基线症状采集仍是运动员医疗管理中的重要环节，并为初级预防（如睡眠问题、慢性疼痛/疲劳的干预）提供机会。结论部分翻译如下：精英女子橄榄球运动员在基线、HIA₂和HIA₃中报告的症状数量和严重程度均高于精英男子；此外，约一半发生HIA事件的女性在HIA₂和HIA₃中报告比基线更少的症状，而这一现象在男性中远不常见。基线症状采集仍是运动员医疗管理中的重要环节，但在HIA₂和HIA₃的诊断评估中临床效用有限。因此，研究建议未来HIA评估中不应将基线症状纳入诊断考虑，医生仅需评估当时报告的状态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