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孕期亲密伴侣暴力与早产及低出生体重风险关联的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

《Sexual & Reproductive Healthcare》：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during pregnancy and adverse birth outcomes in Australi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背景与目的：孕期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是一个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可能对母亲和新生儿造成伤害。本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综合了澳大利亚的相关研究，探讨孕期IPV或家庭暴力与早产（preterm birth, PTB）、低出生体重（low birth weight, LBW）、小于胎龄儿（small for gestational age, SGA）、死产（stillbirth, SB）和流产之间的关联。

方法：研究人员在Scopus、Medline、Emcare、Web of Science和CINAHL数据库中检索了从建库至2026年3月、在澳大利亚开展的英文同行评审原始研究，这些研究将孕期IPV作为暴露因素，并报告至少一种指定的不良出生结局。两名评审人员独立对标题、摘要和全文进行筛选，冲突通过共识解决。研究人员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调整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和未调整比值比（odds ratio, OR）。使用Joanna Briggs Institute工具进行质量评价，并评估异质性、发表偏倚和敏感性分析。

结果：共纳入10项研究，包含230,601名女性。孕期IPV的合并患病率为7.20%（95% CI: 3.75, 13.37；I² = 99.9%，p < 0.001）。IPV与早产显著相关（AOR 1.30；95% CI: 1.14, 1.48；I² = 29.7%，p = 0.171）和低出生体重显著相关（AOR 1.70；95% CI: 1.07, 2.69；I² = 36%，p = 0.179）。死产（AOR 1.29；95% CI: 0.21, 7.86；I² = 83.3%，p = 0.018）和SGA（AOR 1.37；95% CI: 0.18, 10.43；I² = 92.2%，p < 0.001）的比值比更高但不显著。一项研究报告了与流产的未调整关联（OR 2.00；95% CI: 1.55, 2.55）。

结论：孕期IPV与不良出生结局的比值比增加相关，其中PTB和LBW显著相关，这支持在常规产前保健中进行IPV筛查并提供综合支持。鉴于观察性设计、纳入研究数量较少以及显著的异质性，解释结果需谨慎。需要更多澳大利亚本土研究。

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是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和严重的人权侵犯，全球约三分之一的女性在一生中遭受过亲密伴侣或非伴侣的身体和/或性暴力。在澳大利亚，IPV同样普遍，全国终生患病率为44.8%，其中女性高于男性。孕期IPV可能对母婴造成不良影响，但澳大利亚孕期IPV的患病率估计仅为2.0%-4.3%，可能被低估。先前已有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报告了IPV与不良出生结局的关联，但这些研究多基于不同地域、社会文化和医疗环境，其结果可能无法直接推广至澳大利亚。为此，该研究旨在系统综合澳大利亚本地证据，定量评估孕期IPV与早产（preterm birth, PTB）、低出生体重（low birth weight, LBW）、小于胎龄儿（small for gestational age, SGA）、死产（stillbirth, SB）和流产之间的关联，为政策制定和临床实践提供依据。

研究人员遵循PRISMA指南，按照PECO框架制定检索策略，在Scopus、Medline、Emcare、Web of Science和CINAHL五个数据库中检索从建库至2026年3月的英文同行评审原始研究。纳入标准为澳大利亚开展的、报告孕期IPV或家庭暴力暴露及至少一种指定不良出生结局的原创研究。两名评审人员独立进行标题、摘要和全文筛选，数据提取使用预测试表格。质量评价采用Joanna Briggs Institute（JBI）工具。统计分析使用基于限制性最大似然（restricted maximum likelihood, REML）估计和Knapp-Hartung-Sidik-Jonkman（HKSJ）方差调整的随机效应模型合并效应量，异质性用I²统计量、τ²和Cochran's Q评估，发表偏倚用漏斗图和Egger检验评估，并进行留一法、亚组、Meta回归和累积Meta分析等敏感性分析。样本队列来源于澳大利亚多个辖区，包括西澳大利亚州（WA）4项、新南威尔士州（NSW）3项、昆士兰州（QLD）1项、维多利亚州（VIC）1项和全国性样本1项，总样本量230,601名女性。

研究设计与样本特征：共纳入10项研究（n = 230,601），其中9项为队列研究（8项回顾性、1项前瞻性），1项为人群为基础的病例对照研究。研究分布于五个辖区：WA（4项）、NSW（3项）、QLD（1项）、VIC（1项）和全国性样本（1项）。

质量评价：4项研究被评为高质量，3项为中等质量，2项为低质量。常见的方法学局限包括结局组基线IPV状态不明确、随访报告不完整和不完整随访处理策略不一致。

研究特征：IPV的定义和测量方法差异较大，包括经过验证的自评工具（如Composite Abuse Scale、HITS和HARK问卷）、常规产前两问题筛查以及基于ICD编码的行政住院记录。主要结局包括PTB（9项）、LBW（3项）、SGA（3项）、SB（4项）和流产（1项）。

孕期IPV患病率：10项研究共230,601名女性，合并患病率为7.20%（95% CI: 3.75-13.37），但异质性极高（I² = 99.9%），研究层面的患病率范围为1.03%至29.20%。WA的研究报告了较高的患病率（7.17%-19.01%），而NSW使用常规两问题筛查的研究报告了最低患病率（1.03%-4.30%）。

IPV与不良出生结局：4项研究报告了连续出生体重而非二分类LBW，被排除在Meta分析外。仅一项研究报告了IPV与流产的关联（未调整OR = 2.00；95% CI: 1.55, 2.55）。

IPV与不良出生结局的关联

早产：9项研究提供了未调整OR，7项提供了AOR。合并未调整OR为1.63（95% CI: 1.26, 2.12），合并AOR为1.30（95% CI: 1.14, 1.48），异质性中等且不显著（I² = 29.7%，p = 0.171）。

低出生体重：3项研究提供的合并未调整OR为2.30（95% CI: 0.48, 10.88），合并AOR为1.70（95% CI: 1.07, 2.69），异质性中等（I² = 36%，p = 0.179）。

小于胎龄儿：3项研究提供的合并未调整OR为1.46（95% CI: 0.69, 3.06），2项研究提供的合并AOR为1.37（95% CI: 0.18, 10.43），异质性极高。

死产：4项研究提供的合并未调整OR为1.79（95% CI: 0.44, 7.28），3项研究提供的合并AOR为1.29（95% CI: 0.21, 7.86），均不显著。

敏感性、亚组与Meta回归分析（早产）：因PTB是唯一具有足够研究数量的结局，所有次要分析均限于此。

留一法分析：未调整和调整的合并效应均保持稳健，无单一研究主导结果。

固定效应与随机效应模型比较：固定效应模型合并未调整OR为1.53（95% CI: 1.43, 1.63），随机效应模型为1.63（95% CI: 1.26, 2.12），随机效应模型更合适。

亚组分析：按样本量中位数分组，较大研究合并AOR为1.21（95% CI: 0.96, 1.53），较小研究为1.41（95% CI: 1.13, 1.74），组间差异不显著（p = 0.095）。按州分组，NSW的合并AOR为1.15（95% CI: 0.71, 1.86），WA为1.43（95% CI: 1.02, 1.99），组间差异不显著（p = 0.066）。

Meta回归：样本量和发表年份均未显著调节效应（p = 0.353和0.138）。

累积Meta分析：未调整分析中，统计显著性在加入Gibberd等的研究后出现并保持稳定；调整分析中，统计显著性在加入Lockington等的研究后出现并稳定在1.30。

发表偏倚：漏斗图未显示明显不对称，Egger检验不显著（未调整p = 0.307，调整p = 0.203），修剪填补法未估算缺失研究。

讨论：该综述发现澳大利亚孕期IPV合并患病率为7.20%，低于中低收入国家（如埃塞俄比亚32.2%、肯尼亚34.1%）和全球约25%的估算值，但高于欧洲（5.1%）。差异可能与社会经济条件、报告不足、性别平等、医疗保健可及性和测量工具差异有关。IPV与PTB关联的合并AOR为1.30，与先前Meta分析报告的1.42-1.91范围一致但幅度较低，可能反映了澳大利亚产前保健可及性较好、测量方法不同或研究数量较少。生物学机制包括慢性应激激活神经内分泌通路导致皮质醇和儿茶酚胺分泌增加，可能诱发早产；同时IPV还与吸烟、饮酒和产前保健参与减少等不良行为相关。IPV与LBW的关联（AOR = 1.70）也与先前研究一致，压力相关皮质醇升高可能损害胎儿生长。SB和SGA的关联为正向但不显著，可能归因于研究数量少和置信区间宽。流产证据稀缺但提示风险可能增加约一倍。研究局限性包括每项结局的研究数量少（k = 1-9）、异质性大、调整变量不一致、纳入研究地理范围限于澳大利亚等。

结论：该Meta分析提供证据表明，在澳大利亚，孕期IPV与PTB和LBW的显著风险增加相关，而SB、SGA和流产的证据有限。这些发现支持在产前保健中加强IPV筛查、早期识别和综合干预，同时需要更多研究探索未充分涉及的结局并标准化测量工具。具体而言，上游干预应解决污名问题并转变澳大利亚围绕家庭暴力/IPV的社会观念；中游策略应优先采用促进护理连续性和医患关系的孕产保健模式以增加披露；下游策略应支持孕期经历家庭暴力/IPV的个体安全地应对和管理其处境。未来研究应聚焦流产等未被充分探索的结局，并采用标准化的IPV测量方法，以更好地为澳大利亚的政策和实践提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