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观认知表现与客观认知表现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及其对重度抑郁症预后的影响：一项跨时滞面板网络分析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The dynamic interplay between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cognitive performance and their impact on the prognosis of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A cross-lagged panel network analysis

　　• 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与重度抑郁症（MDD）的症状发展过程有显著关联。• 在第8周仍未缓解的患者中，主观执行功能障碍最为突出。• 在第8周已经缓解的患者中，客观处理速度最为关键。• 更好的基线主观认知与第8周更高的精力和兴趣水平相关。• 更好的基线客观记忆与第8周更严重的症状水平相关。

引言
认知障碍是重度抑郁症（MDD）的核心特征，即使情感症状有所改善，它也会影响工作和社会功能（Matcham等人，2023年；Zhou等人，2025年）。临床上，认知障碍从两个角度进行描述：主观认知困难，指的是患者自我报告的注意力、记忆和执行功能问题；以及客观认知障碍，指的是通过标准化神经心理学测试测量的缺陷（Ismail等人，2017年）。尽管在不同临床群体、疾病严重程度和障碍定义中，主观认知抱怨和客观认知障碍的患病率估计有所不同，但它们在MDD中都很常见。Douglas等人（2018年）报告称，重度抑郁患者的客观认知障碍发生率高于轻度至中度抑郁患者，且这些估计值也因障碍定义的不同而有所差异。Tran等人（2021年）进一步表明，基于相对于发病前能力的表现的定义比仅基于人群标准的定义能识别出更多有认知障碍的患者。主观认知抱怨在急性抑郁发作期间也非常普遍（Srisurapanont等人，2017年），并且在症状缓解后也可能持续存在（Allott等人，2020年；Lam，2015年；Lam等人，2014年）。除了患病率外，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都与更严重的症状、较差的治疗反应和更差的功能结果相关（Srisurapanont等人，2015年；Wang等人，2019年）。然而，主观认知困难与客观认知表现之间的关联通常较弱（Eggleston等人，2026年；Srisurapanont等人，2017年），这表明它们可能反映的是相同的临床结构，或者提供了关于症状发展和康复的不同信息。

几个因素导致了这种差异。首先，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通常被视为独立的研究对象，而不是在一个同时考虑选定抑郁症状领域的综合框架中进行研究，这 complicates 了对它们相对临床意义的评估（Rnic等人，2021年）。其次，虽然有研究考察了特定领域（包括注意力和记忆）内的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之间的关联，但不同领域和临床状态下的发现各不相同，最近的元分析证据也表明，在情绪障碍中跨认知领域的关联通常较弱（Eggleston等人，2026年；Serra-Blasco等人，2019年）。因此，尚不清楚特定领域的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测量是如何在一个综合框架内与个体抑郁症状共同相关的。第三，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及其与症状的关联会随着疾病进程而变化（Serra-Blasco等人，2019年；Zhan和Ding，2025年）。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时间顺序，而且很少有纵向研究使用能够同时估计网络结构和时间优先级的分析方法。因此，目前还不清楚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是对抑郁症进展产生协调影响、独立影响还是竞争性影响，以及它们在多大程度上独立地促进了症状变化和功能结果（Zhu等人，2024年）。

解决这些问题需要一种能够捕捉认知和抑郁症状成分之间异质性和相互关系的方法。以前的研究经常依赖于汇总的认知分数或成对关联，通常是在横断面设计中进行。汇总分数可能会掩盖特定领域的模式（Schmittmann等人，2013年），成对关联无法确定在考虑其他相关成分后这些关系是否仍然存在（Epskamp等人，2018年），而横断面设计无法检查治疗期间的前瞻性关联（Zainal和Newman，2023年）。因此，网络框架适合在成分层面描述认知-症状关系（Borsboom，2017年）：高斯图模型可以估计同时发生的条件关联（Epskamp等人，2018年），而跨滞后面板网络可以在考虑自回归效应和其他基线节点的情况下，检查从基线到第8周的前瞻性条件关联（Zainal和Newman，2023年）。

个体抑郁症状在相关因素和功能影响上各不相同，因此总分数可能会掩盖特定症状的关联（Fried和Nesse，2015年）。我们分别将QIDS-SR16中的悲伤情绪、一般兴趣和精力/疲劳度作为代表情感、动机和能量相关维度的独立节点进行考察（Rush等人，2003年）。当前MDD中的认知缺陷涉及多个领域，并且在不同的临床亚组中有所差异，而一些缺陷在症状缓解后仍然存在（Rhee等人，2024年；Semkovska等人，2026年；Semkovska等人，2019年）。选择第8周作为预定的短期临床评估点，是因为在这一时间点可以进行认知-症状网络配置的探索性比较。

本研究使用了两个临床队列的数据，共包括621名正在经历急性重度抑郁发作的成年人，其中373名参与者接受了纵向评估。研究有三个目的：（1）在一个统一的框架内描述主观认知、客观认知和选定抑郁症状领域之间的关联；（2）描述有和没有第8周缓解的参与者在基线和第8周的横断面网络配置，描述与不同短期临床状态相关的认知-症状网络模式；（3）使用跨滞后面板网络分析整个纵向样本中从基线到第8周的认知领域和抑郁症状领域之间的时间关联。

**研究设计**
本研究分析了两个独立临床队列的数据。队列A是一项正在进行的、单中心的、前瞻性真实世界研究（ClinicalTrials.gov，NCT05585047），而队列B是一项已完成的、多中心的、随机双盲试验，测试了盐酸佩洛西酮的辅助治疗效果（ChiCTR2200063354）。两项研究均由中南大学第二湘雅医院协调，数据收集时间为2019年10月至2025年4月。所有研究均获得了伦理批准。

**评估**
除非另有说明，所有测量指标在标准化前都进行了反向评分，以便更高的分数表示更好的表现或更少的症状。

**数据分析**
所有分析均在R（版本4.5.1）中完成（Team，2025年）。使用自助法和置换法进行两尾检验，每次重采样/置换1000次（van Borkulo等人，2023年），并使用了固定的随机种子。软件详情见补充方法S3。

**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特征**
基线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特征总结在表1中。患者样本由两个预定义的队列组成（队列A，n=444；队列B，n=177）。与队列A相比，队列B年龄更大、疾病持续时间更长、教育水平较低，而其他基线特征大致相当（补充表S1）。在应进行随访的582名参与者中，有205人（35.2%）在第8周的评估数据缺失，主要是由于参与者拒绝参与。

**讨论**
本研究结合了症状网络分析和跨滞后面板建模，以考察急性MDD患者在8周内主观认知、客观认知和选定抑郁症状领域之间的关系。主要发现了三个结果：首先，这三个领域形成了不同的但相互关联的模块，表明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是相关但非重复的疾病维度。其次，认知显著性因治疗结果而异：主观执行功能...

**局限性**
需要考虑几个局限性。首先，将真实世界队列与随机双盲试验合并可能会引入未测量的治疗期望、安慰剂相关反应和监测频率的差异。这些差异可能会影响患者在PDQ-5上报告的认知困难和在QIDS-SR16上报告的抑郁症状（Leuchter等人，2014年；Rutherford等人，2017年）。尽管网络模式和协变量调整可以部分解释这些差异，但它们并不能完全消除这些研究设置带来的影响。

**结论**
总之，主观认知和客观认知形成了不同的但相互关联的网络领域，并在急性MDD的短期治疗中显示出与抑郁症状的不同关联。更好的基线主观执行功能与第8周更高的精力水平相关，而更好的基线主观记忆与更高的精力和一般兴趣相关。相反，更好的基线客观即时言语记忆与第8周更严重的症状水平呈条件性关联。

**作者贡献声明**
张倩倩：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数据分析、概念化；王思文：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研究、数据分析；涂华：写作——审阅与编辑；曾凌思：研究、数据分析；马莫涵：研究、数据分析；欧文文：研究、数据分析；吕关义：研究、数据分析；秦雪梅：研究、数据分析；赵晓天：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1ZD02020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471555、82301738）、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5JJ20093、2025JJ10010、2024JJ2085）、湖南省科技创新计划（2024RC3057、2023RC3083）、中南大学第二湘雅医院新员工科研启动项目以及湖南医科大学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伦理标准**
所有研究方案均获得了参与中心的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都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所有程序均符合《赫尔辛基宣言》及相关国家和机构的伦理标准。

**致谢**
我们感谢所有合作站点的临床团队和参与者的宝贵贡献。

**作者列表**
张倩倩 | 王思文 | 涂华 | 曾凌思 | 马莫涵 | 欧文文 | 吕关义 | 秦雪梅 | 赵晓天 | 邓敖倩 | 高思瑞 | 李康宁 | 黄梅 | 董春宁 | 王梅 | 廖梅 | 张莉 | 朱云梦 | 刘邦山 | 刘金 | 张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