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经过渡期女性更年期症状、FSFI性功能与WHO-5心理幸福感：泌尿生殖症状负担是性功能的最强相关因素——一项基于STRAW+10分期的横断面研究

《Comprehensive Psychoneuroendocrinology》：Menopausal Symptoms, Sexual Function,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n Women Across the Menopausal Transition

　　

在绝经前、围绝经期及绝经后女性中，性功能（sexual functioning）均降低。围绝经期女性报告了最高的症状负担和最低的心理幸福感（psychological well-being）。与绝经前女性相比，绝经后女性表现出更低的性欲（sexual desire）和润滑（lubrication）。泌尿生殖症状负担（urogenital symptom burden）与性功能（sexual functioning）的关联最强。性健康（sexual health）应被整合进入全面的更年期保健（menopause care）。

研究背景方面，更年期是女性卵巢卵泡活动丧失后月经永久停止的正常生理阶段，但更年期过渡（menopausal transition）涵盖绝经前（premenopause）、围绝经期（perimenopause）和绝经后（postmenopause）多个阶段，并伴随激素、生物、心理和社会变化。依据STRAW+10（Staging of Reproductive Aging Workshop +10）标准，围绝经期以月经不规律、雌激素波动、卵巢功能下降及卵泡刺激素（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 FSH）升高为特征，绝经后则表现为持续低雌激素和FSH升高。更年期症状普遍，血管舒缩症状可影响多达75%女性，并常伴睡眠障碍、心理症状及性功能和泌尿生殖功能改变。女性性功能包括性欲、唤起、润滑、性高潮、满意度和疼痛等多个相互关联领域，性功能障碍则需持续损害并伴临床显著痛苦。既往研究虽显示围绝经期和绝经后性欲下降、性相关疼痛增加，但关于更年期阶段、更年期症状与具体性功能领域之间的关联仍异质；许多研究聚焦绝经后或特定临床人群，较少覆盖绝经前、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全过渡期的社区样本，且更年期症状负担未充分纳入中年女性性健康研究。因此，研究人员旨在用女性性功能指数（Female Sexual Function Index, FSFI）分析不同更年期阶段女性性功能，并检查其与更年期相关症状严重度和心理幸福感的关联。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在线调查，纳入539名35岁及以上生物女性，数据采集于2025年8月15日至2025年12月31日通过SoSci Survey完成，参与者来自妇科诊所、更年期专项支持团体、在线论坛和更年期相关社区。主要结论为：性功能在整个更年期过渡期均降低；围绝经期症状负担最高、心理幸福感最低；绝经后女性性欲和润滑低于绝经前女性；泌尿生殖症状负担与性功能关联最强；性健康应整合进入全面更年期照护。其重要意义在于支持以症状为导向、多维度的生物心理社会理解，并提示临床应主动评估和处理泌尿生殖、心理与性症状，而非仅依据更年期阶段判断。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在线问卷研究，样本为539名年龄≥35岁的生物女性，来源包括妇科诊所、更年期支持团体、在线论坛和更年期相关社区，数据于2025年8月15日至12月31日通过SoSci Survey采集。更年期状态按自报STRAW+10标准分为绝经前、围绝经期和绝经后；使用更年期评定量表（Menopause Rating Scale, MRS）评估症状严重度，使用德语版FSFI（FSFI-d）评估性功能，使用WHO-5幸福感指数评估心理幸福感。统计分析包括描述统计、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与Bonferroni事后检验、卡方分析、多元一般线性模型（general linear model, GLM）及敏感性分析；敏感性分析排除可能影响月经周期的避孕或激素治疗者。缺失值未插补。

研究结果如下。3.1. Participant characteristics：通过横断面问卷和STRAW+10分期，研究人员纳入539名女性，平均年龄52.01岁（SD = 7.26），其中21.7%为绝经前、27.3%为围绝经期、49.0%为绝经后；76.1%报告至少一种慢性疾病。MRS总分均值20.72（SD = 10.22），心理症状均值8.17（SD = 4.82）最高，其次为躯体症状7.72（SD = 4.02）和泌尿生殖症状4.83（SD = 3.28）。FSFI总分均值21.85（SD = 9.24），低于26.55筛查切点；性欲均值最低（2.77，SD = 1.35），满意度4.03（SD = 1.63）和疼痛4.20（SD = 2.07）相对较高。WHO-5总分均值51.41（SD = 20.74）。63.4%女性FSFI总分处于或低于筛查切点。接受与未接受激素替代治疗（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 HRT）者在各FSFI领域、FSFI总分和WHO-5上均无显著差异，效应量可忽略（η² ≤ .003）。更年期阶段间差异：通过单因素ANOVA和Bonferroni事后检验，围绝经期女性MRS总分显著高于绝经后女性；绝经前和围绝经期女性心理症状评分显著高于绝经后女性；躯体症状和泌尿生殖症状无显著差异。性欲和润滑存在显著阶段差异，绝经后女性性欲和润滑显著低于绝经前女性；唤起、性高潮、满意度、疼痛及FSFI总分无显著阶段差异。WHO-5在阶段间差异显著，围绝经期女性评分显著低于绝经后女性，提示其主观幸福感较低。Sensitivity analysis：在269名未报告可能影响周期避孕或激素治疗的参与者中重复主要阶段比较后，MRS总分、心理症状和WHO-5的阶段差异仍显著；MRS总分围绝经期高于绝经后，心理症状绝经前和围绝经期高于绝经后，WHO-5围绝经期低于绝经前和绝经后。相反，FSFI性欲和润滑的阶段差异不再显著，FSFI总分仍不显著，提示性功能阶段差异较不稳健，而症状负担和心理幸福感差异较稳健。Multivariate general linear model：在208例完整病例中，多元GLM显示年龄和泌尿生殖症状负担与FSFI各领域联合显著相关，其中泌尿生殖症状负担关联最强（Pillai’s trace = .207，partial η²_p = .207）；年龄亦有显著关联（Pillai’s trace = .064，partial η²_p = .064），躯体症状未达显著，心理症状和WHO-5不显著。参数估计显示，泌尿生殖症状负担越高，性欲、唤起、润滑、性高潮、满意度及FSFI总分越低；年龄越高，唤起越低；躯体症状越高，性欲和疼痛领域评分越低，提示疼痛相关性问题更明显。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认为，该研究显示更年期过渡与部分性功能领域、心理症状负担和主观幸福感差异有关。绝经后女性性欲和润滑低于绝经前女性，与雌激素下降、卵巢衰老影响阴道润滑、生殖道组织完整性及性反应性的既有证据一致。所有阶段FSFI总分均低于筛查切点，约三分之二女性筛查提示可能存在性功能问题；但作者强调，低于FSFI切点不能等同于临床诊断，因为未充分评估性痛苦和近期性活动。泌尿生殖症状负担与多个性功能领域关联最强，而心理症状和心理幸福感在控制其他变量后并未独立关联多元FSFI结局，提示症状导向和多维视角可能优于仅按更年期阶段解释性功能。围绝经期症状负担较高、WHO-5幸福感较低，支持围绝经期心理脆弱性。年龄与性唤起关联较小但显著。研究支持女性性健康的生物心理社会模型，强调临床应主动评估性健康，系统评估阴道干燥、性交痛和泌尿症状等可治疗问题，并整合躯体、性和心理照护。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自报问卷可能存在回忆偏倚和应答偏倚，在线招募可能选择偏倚，未控制关系满意度、伴侣性功能障碍、用药、慢性病和心理健康等因素，FSFI切点非临床诊断，外源性激素或避孕可能干扰STRAW+10分期。

研究结论翻译：在整个更年期过渡期观察到性功能降低，而不同更年期阶段之间的差异仅局限于特定领域，并且在排除使用可能影响周期的避孕或激素治疗的参与者后，敏感性分析中这些差异减弱。研究结果尤其强调泌尿生殖症状负担是多个性功能领域的重要相关因素，提示症状负担可能提供超出更年期阶段之外的临床相关信息。围绝经期以相对较高的更年期症状负担和较低的心理幸福感为特征。在临床实践中，应主动处理性健康，并以整合、个体化方式评估泌尿生殖、心理和性症状。在缺乏性痛苦和性活动信息时，低于FSFI筛查切点的评分应谨慎解读，不应等同于性功能障碍的临床诊断。未来需要纵向和基于人群的研究，进一步阐明更年期状态、衰老、外源性激素使用、更年期相关症状、心理幸福感、关系相关因素和女性性功能之间的复杂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