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硬化患者拒绝神经认知测试的相关因素：一项横断面研究

《Multiple Sclerosis Journal》：Who declines neurocognitive testing? A cross-sectional study in people with multiple sclerosis

　　

在334例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患者中，研究人员采用向后逐步回归分析，从人口学特征、疾病相关变量、精神科诊断及自我报告的认知主诉中，识别预测拒绝神经认知测试的临床特征（p < 0.05）。平均年龄为44.1岁（标准差 = 11.4），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 EDSS）中位数为2.5（1.5–4.0），79.8%为复发缓解型MS（relapsing-remitting MS, RRMS），14.7%的患者拒绝测试。拒绝神经认知测试的独立相关因素包括：进展型MS（比值比 = 2.1，95%置信区间 = [1.0, 4.4]，p = 0.046）、焦虑相关障碍（比值比 = 2.5，95%置信区间 = [1.3, 4.9]，p = 0.007）以及缺乏自我报告的认知主诉（比值比 = 0.3，95%置信区间 = [0.2, 0.7]，p = 0.004）。具备这些临床特征的多发性硬化患者更可能拒绝神经认知测试。

研究背景与目的

认知功能障碍是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患者的常见症状，严重影响其生活质量、就业能力和日常功能。因此，MS相关的临床指南通常推荐对所有MS患者进行认知筛查和评估。然而，现有基于大型临床或社区人群的神经认知研究样本往往偏向于残疾程度较轻和复发缓解型MS（relapsing-remitting MS, RRMS）患者，这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排除了那些晚期残疾或进展型MS患者。由于许多旨在具有代表性的观察性研究依赖于回顾性病历审查，目前尚不清楚未能纳入晚期MS患者是否与患者自身决定是否接受神经认知测试有关。理解这一点对于揭示数据收集中的系统性偏倚以及改善评估的可及性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探索MS患者中哪些临床特征与拒绝神经认知测试相关。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病历审查研究，纳入了2024年7月至2026年1月期间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一家三级神经精神科诊所就诊的诊断为MS（年龄18–65岁）的患者。这些患者通常由其神经科医生因情绪、焦虑或认知方面的担忧而转诊至该诊所。诊所常规向MS患者免费提供MS认知功能最低评估（Minimal Assessment of Cognitive Function in MS, MACFIMS）神经认知测试。研究人员记录了患者是否接受或安排测试、拒绝测试或因语言限制等原因不符合资格。研究收集了人口学和疾病相关数据，包括年龄、性别、教育水平、病程、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 EDSS）评分、疾病亚型（是否为进展型MS）、抑郁或焦虑相关障碍的诊断、任何记录的认知主诉以及疾病修饰治疗（disease-modifying therapy, DMT）的使用情况。为了选择用于向后逐步逻辑回归分析的变量，研究人员首先通过t检验和卡方检验比较了接受和拒绝神经认知测试参与者的临床数据。将与拒绝决策相关的变量纳入回归模型。若存在多重共线性，则选择关联更强的因素。显著性水平设为p < 0.05。在次要分析中，研究人员用EDSS评分替代疾病亚型重新运行了回归模型。

研究结果

在334名参与者中，14.7%（49/334）拒绝了神经认知测试，81.4%被转介进行测试，13名参与者（3.9%）不符合测试条件。平均年龄为44.1岁（SD = 11.4），EDSS中位数为2.5（1.5–4.0），79.8%为RRMS。未经调整的分析显示，拒绝神经认知测试的相关因素包括年龄较大（p = 0.033）、EDSS评分较高（p = 0.015）、进展型MS（p = 0.007）、焦虑相关障碍诊断（p = 0.006）以及无认知主诉（p < 0.001）。

由于EDSS评分与疾病亚型之间存在多重共线性（r_pb = 0.7，p < 0.001），研究人员将疾病亚型、年龄、焦虑相关障碍诊断和自我报告的认知主诉纳入向后逐步回归模型。在最终模型中，拒绝神经认知测试的独立相关因素为：进展型MS（比值比 = 2.1，95%置信区间 = [1.0, 4.4]，p = 0.046）、焦虑相关障碍诊断（比值比 = 2.5，95%置信区间 = [1.3, 4.9]，p = 0.007）以及缺乏自我报告的认知主诉（比值比 = 0.3，95%置信区间 = [0.2, 0.7]，p = 0.004）。当用EDSS评分替代疾病亚型时，显著的预测因素为焦虑相关障碍诊断（p = 0.004）和缺乏认知主诉（p = 0.001）。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关于MS患者认知表现的研究倾向于纳入RRMS患者，这种抽样偏倚部分可能是由进展型MS患者、缺乏认知主诉的患者或患有焦虑相关障碍的患者拒绝临床医生推荐的神经认知测试的几率增加所驱动。讨论部分指出，MS患者在决定是否接受医疗服务时常进行成本效益分析。进展型MS患者面临更多医疗利用障碍，参加随访的可能性更低。对于他们而言，参加测试的后勤挑战或对测试结果功能后果的恐惧可能超过其潜在获益。对于没有自我报告认知主诉的患者，参加测试的预期收益有限，但MS患者中高估自身认知能力的现象很常见，约40%认知主诉较少的MS患者实际存在基于表现的认知损害。此外，患有焦虑相关障碍的MS患者更可能拒绝测试，这可能与其对不确定性耐受性低和对负面结果风险评估升高有关。研究结论认为，拒绝神经认知测试的不同比例可能影响对MS认知功能障碍负担的理解。由于高龄、严重身体残疾和进展型亚型本身与更高的认知功能障碍风险相关，而这些特征恰恰也与较高的拒绝测试率相关，现有研究可能低估了MS中认知损害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这在临床上可能导致对进展型MS或焦虑相关障碍患者中基于表现的认知功能障碍的认识不足和管理不充分。尽管研究存在局限性，如单一神经精神科诊所的数据、缺乏种族/民族信息等，但研究结果表明，有必要实施策略以扩大对进展型MS和焦虑相关障碍患者的神经认知测试可及性，并开展未来研究以理解导致拒绝测试决策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