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出行与认知健康关系的证据评估：证据局限与公共卫生政策建议

《Perspectives in Public Health》：Are the cognitive benefits of walking and cycling overstated? A critical perspective on the WHO policy brief on active mobility

　　

最近，世界卫生组织（WHO）欧洲区域办事处发布了一份政策简报《通过骑自行车和步行促进心理健康：对健康和可持续性的双赢方法》，¹ 但该简报因错误解读了关于积极出行方式（即步行和骑自行车作为交通方式）与人口心理健康之间关系的现有证据而受到批评。² 该政策简报进一步声称，积极出行方式有助于维持老年人的认知健康，这也是一个日益重要的公共卫生议题。由于全球人口老龄化以及劳动年龄人口减少，预计成年人将延长工作寿命，因此需要保持认知功能。然而，目前尚不清楚积极出行方式是否能够促进劳动年龄人群的认知健康，以及能否延缓老年人认知能力的下降。

步行和骑自行车是否有助于（老年人）的认知健康？

该政策简报主要引用了一项研究，该研究表明，随着时间的推移，步行速度减慢或下降与认知能力下降和患痴呆症的风险增加有关。³ 乍一看，人们可能会认为增加步行量可以减缓步行速度的下降，从而有助于维持认知功能。尽管这种解释在某种程度上是合理的，但步行速度——类似于握力——可能更多地反映了个人的整体身体和认知能力，而不是一个可改变的因素。此外，虽然步行干预措施在某些认知领域显示出积极的效果，但长期效果（如减缓认知能力下降）尚未得到证实。⁴ 因此，仅凭这一证据不足以断言积极出行方式能够改善老年人的认知健康。 其他观察性研究也显示出类似的不确定性，尽管相关研究数量仍然有限。例如，在美国，与不活跃的同龄人相比，定期进行积极出行活动并未与处理速度、语言流畅性和延迟回忆能力的表现相关。⁵ 同样，一项芬兰的纵向研究也未发现定期积极通勤（即步行或骑自行车上班）与日后患痴呆症或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之间存在关联。⁶ 值得注意的是，在同一组人群中，参与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与更好的认知表现相关，这表明仅靠积极出行可能不足以维持老年人的认知功能。 相反，在我们对3500多名芬兰在职成年人（平均年龄45岁）的横断面研究中，积极参与通勤的人认为自己学习能力不佳的比例比被动通勤者低17%。^{7 然而，在考虑了积极通勤的频率后，这种有益关联仅出现在每天通勤时间少于15分钟的人群中，这使得解释变得复杂。此外，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与更好的记忆力、学习能力和注意力密切相关。英国的一项大规模前瞻性研究发现，定期与交通相关的骑行活动（而非步行）与全因痴呆症发病率降低和海马体积增大有关。8 这表明积极出行方式与认知结果之间的关系可能也取决于出行方式本身。 总的来说，尽管有一些有希望的观察结果（主要来自较年轻和/或更健康的人群），现有证据还不足以支持积极出行方式能够改善工作年龄或老年人的认知健康的观点。不过，未来的研究应探讨其対血管性认知功能障碍和血管性痴呆的潜在作用，因为定期积极出行方式一直与较好的心血管代谢健康相关。9}

环境、复杂性和强度对大脑至关重要

几种环境因素可以解释为什么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尤其是锻炼和体育运动——似乎是对认知健康最有益的身体活动类型。例如，步行和骑自行车是通常在早期掌握的基本运动技能，对大多数没有严重残疾的人来说都是容易进行的活动。相比之下，锻炼和体育运动往往涉及需要高级工作记忆、抑制控制力和认知灵活性的开放式动作模式。¹⁰ 在通过身体活动改善执行功能方面，这些成分尤为重要。此外，减轻压力、带来愉悦感、增强自我效能感和促进社交联系的活动——这些因素更多地通过休闲活动实现——也可能有益于认知健康。¹⁰

锻炼和体育活动通常比积极出行活动更激烈且持续时间更长。更高的运动强度和更长的运动时间可以增加循环中的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血管生成生长因子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的水平。^11–13 这些生长因子促进新脑细胞和血管的形成，以及包括海马体在内的多个大脑区域的神经可塑性，从而与记忆和学习密切相关。^11–13 然而，低强度的有氧身体活动（如积极出行）也应增加大脑的血流量和氧气供应，这至少可以在短期内改善认知表现。¹⁰ 值得注意的是，步行和骑自行车之间的强度差异也可能解释了为什么在英国的研究中，与交通相关的骑行活动与更好的认知健康有关，而步行则无关。⁸ 与心理健康类似，新兴证据表明，身体活动的认知效果具有领域特异性。¹⁴ 虽然积极出行方式更容易融入日常生活中，但旨在改善成年人认知健康的公共卫生行动应优先考虑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对于老年人来说，这些活动可以包括社交性锻炼课程——包括但不限于阻力训练、有氧运动和“运动游戏”——这些课程包含适合年龄的认知功能、运动技能和身体健康挑战。

通往更健康、更活跃世界的道路需要扎实的证据，而不仅仅是良好的意愿

WHO在全球身体活动推广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然而，提倡积极出行方式和其他形式的身体活动应基于扎实的证据，并且结论应与现有数据的强度相符合。在应对诸如老龄化人群认知能力下降等复杂的公共卫生挑战时，这一点尤为重要。¹⁵ WHO和其他领先的公共卫生机构应确保其出版物和政策建议符合这一标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在本文的研究、作者身份和/或发表过程中没有潜在的利益冲突。

资金支持

作者在本文的研究、作者身份和/或发表过程中没有收到任何资金支持。

ORCID ID

Juuso J Jussila https://orcid.org/0000-0002-1958-36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