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阿拉伯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环境健康素养（EHL）：牙科医生与非牙科人员的跨专业比较研究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Environmental health literacy among oral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a comparison across professional groups

　　

引言：本研究旨在评估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环境健康素养（Environmental Health Literacy, EHL），并比较沙特阿拉伯口腔卫生保健机构中牙科医生与非牙科人员之间的 EHL 水平。

方法：本研究纳入牙科医生和非牙科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学术人员、牙科助理和联合卫生专业人员），采用便利抽样（convenience sampling）方法招募。数据通过结构化问卷收集，评估四个 EHL 领域：知识、态度、信心和实践，并收集人口学和职业特征。回答采用5点Likert量表记录，计算综合评分，≥70%被视为良好素养水平。数据使用 R Statistical Software 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χ²检验和 t 检验、Spearman 相关以及多变量 logistic 回归分析。

结果：共纳入384名参与者，其中258名为牙科医生，126名为非牙科人员。牙科医生与非牙科人员的总体素养平均（SD）评分相近，总体素养水平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分别为70.5（15.1）和73.4（15.8）（p = 0.090）。然而，非牙科人员表现出显著更高的知识评分和更高比例的良好知识水平，与牙科医生相比（p < 0.05）；而在态度、信心或实践领域未观察到显著差异。两组中所有素养领域均存在显著正相关。回归分析显示，在牙科医生中，年龄较大、参加环境健康活动和既往培训与更高素养水平显著相关；而在非牙科人员中，参加科学活动和居住地是显著预测因素。

结论：总体而言，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 EHL 为中等水平，知识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且有利于非牙科人员。加强环境健康教育及继续职业发展（continuing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对于提升素养水平并促进可持续口腔卫生保健实践至关重要。

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环境健康素养（Environmental Health Literacy, EHL）——牙科医生与非牙科人员的跨专业比较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环境健康已成为公共卫生优先事项，其原因包括环境相关疾病负担增加以及人们对健康环境决定因素的日益重视。气候变化、空气污染、危险废物暴露、职业污染物和不可持续的医疗实践共同导致不良健康结局并给医疗系统带来挑战。医疗专业人员可通过环境负责任的临床实践、患者教育和可持续医疗策略发挥作用。在牙科领域，环境可持续性逐渐成为口腔卫生保健的重要组成部分，涉及可持续临床实践、废物管理以及将环境可持续性纳入口腔卫生专业教育。EHL 指获取、理解、评估和应用环境健康风险及预防行为信息的能力。足够 EHL 可使医疗专业人员识别环境相关健康状况、有效沟通环境风险并将预防措施整合到临床实践中。尽管全球日益强调医疗系统可持续性和环境责任，但证据显示环境健康能力仍未充分整合到医疗教育和专业培训中。牙科医疗环境因大量使用化学制剂、产生生物医学废物、辐射暴露、水消耗和感染控制材料，具有独特环境问题，因此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应具备足够环境健康意识和能力。既往评估医疗专业人员环境健康意识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医生、护理人员或公共卫生人员，对口腔卫生团队关注较少。了解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 EHL 现状对于识别教育缺口、指导课程开发、继续专业教育和政策倡议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评估和比较牙科医生与非牙科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 EHL 水平，并探索两组中人口学和职业因素与良好素养水平的关联。

二、研究方法关键点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纳入沙特阿拉伯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中的牙科医生与非牙科人员（学术人员、牙科助理和联合卫生专业人员），通过电子邮件便利抽样从牙科医疗和学术机构招募。参与者为当前参与口腔卫生保健实践或学术活动的成人，完成电子知情同意，伦理批准来自 King Saud University Medical City（项目号 E-25-9816）。研究人员使用基于文献和职业角色开发的结构化自填问卷，评估知识、态度、信心、实践四个 EHL 领域并收集人口学与职业信息，问卷经试点测试和专家内容效度评价。Likert 条目按1–5编码，领域原始分求和，总体 EHL 标准化为0–100，≥70为良好，<70为差。采用 R Statistical Software 进行描述性统计、χ²检验或 Fisher 精确检验、独立 t 检验、Spearman 相关，并分别对两组做多变量 logistic 回归，显著性设为 p ≤ 0.05。

三、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
共纳入384名参与者，其中牙科医生258名（67.2%），非牙科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126名（32.8%）。样本量先验计算假设95%置信水平、5%误差范围和50%保守应答分布。总体66.4%为女性，近半数（46.1%）小于30岁。两组在年龄分布、性别和教育水平方面存在显著差异。牙科医生更多小于30岁，而非牙科人员更多为30–49岁（p < 0.010）。非牙科人员女性比例高于牙科医生（77.0% vs. 61.2%，p < 0.010）。非牙科人员研究生教育更普遍（42.9% vs. 31.0%，p = 0.030）。在线平台是两组最常报告的环境健康信息来源，科学期刊和期刊类来源使用较少。

3.2 环境健康素养水平
牙科医生和非牙科人员的总体 EHL 评分相近，平均（SD）分别为70.50（15.11）和73.38（15.84）（p = 0.090）。总体良好素养比例也无显著差异（48.1% vs. 57.9%，p = 0.090）。然而，知识领域存在显著差异：非牙科人员知识评分显著高于牙科医生（19.02（3.40）vs. 17.93（3.46），p < 0.010），且达到良好知识水平的比例更高（64.3% vs. 51.6%，p = 0.020）。在态度、信心或实践评分及水平方面，两组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3.3 素养领域间相关性
Spearman 相关分析显示，两组中所有 EHL 领域之间均存在显著的中到强正相关（均 p < 0.010）。知识评分与态度、信心和实践评分正相关，表明较高的环境健康知识与更有利的感知和行为一致相关。牙科医生组中，态度与实践、态度与信心、知识与态度、知识与实践、知识与信心、实践与信心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700、0.770、0.780、0.740、0.770、0.800；非牙科人员组分别为0.820、0.780、0.780、0.740、0.780、0.830。

3.4 与良好素养水平相关的因素
在牙科医生中，多变量 logistic 回归显示，与小于30岁者相比，30–49岁者（调整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 3.01，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1.42–6.56，p = 0.005）和50–65岁者（aOR = 4.28，95% CI：1.20–16.24，p = 0.027）具有显著更高的良好素养几率。参加环境健康会议或科学活动与牙科医生良好素养强烈相关（aOR = 4.02，95% CI：1.88–8.93，p < 0.001）。接受正式环境健康培训显著增加良好素养可能性（aOR = 2.35，95% CI：1.21–4.59，p = 0.012）。沙特国籍与较低良好素养几率相关（aOR = 0.28，95% CI：0.13–0.61，p = 0.001）。在非牙科人员中，参加环境健康科学活动是良好素养的最强预测因素（aOR = 12.25，95% CI：3.63–51.11，p < 0.001）。居住于 Riyadh 与较低良好素养几率独立相关（aOR = 0.33，95% CI：0.12–0.84，p = 0.023）。其他人口学因素调整后未显著相关。

四、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所用问卷围绕四个互补领域构建：知识、态度、信心和实践，分别评估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识别、理解、评估和回应牙科实践中环境健康问题的能力。知识评估对环境健康概念和危害的理解；态度评估对环境健康重要性的感知和信念；信心评估识别和解决环境健康问题的感知能力；实践评估环境健康原则纳入专业活动的程度。研究人员未记录收到邀请的人数，因此未计算应答率。总体而言，参与者 EHL 为中等水平，约一半达到良好素养。尽管牙科医生与非牙科人员总体素养评分无显著差异，但知识领域存在重要差异，非牙科人员知识评分和良好知识比例更高。

这些发现提示研究人群中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 EHL 仍有加强空间。口腔卫生保健环境频繁接触生物医学废物、危险材料、化学消毒剂、放射学程序和環境敏感临床流程，因此足够 EHL 可能对支持安全和可持续临床实践以及有效患者环境健康风险咨询具有潜在重要性。但本研究未直接评估 EHL 是否转化为具体环境或临床结局，因此这些潜在意义不应被解释为本研究证明的效果。

在本研究中，非牙科参与者环境健康知识评分高于牙科医生。一种可能解释是学术人员和联合卫生专业人员更多接触跨学科公共卫生、环境健康和可持续倡议。相反，主要处于临床环境的牙科医生可能因临床或行政职责竞争而较少有机会参与环境健康教育。此外，环境健康和可持续概念在传统牙科课程和专业发展项目中整合有限，可能导致牙科从业者知识水平较低。

既往 Chanioti et al. 研究发现，尽管牙科医生和牙科学生均对环境保表示积极态度，但牙科学生比执业牙科医生表现出更高环境意识和可持续实践采用。Christidis et al. 进一步表明，牙科和护理专业人员常感到准备不足，难以与患者讨论气候变化和医疗可持续性问题。Sonmez et al. 后续研究显示，针对性教育干预显著改善牙科学生的气候–健康素养，提示结构化培训可有效增强环境健康能力。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提示应将环境健康、气候变化和可持续概念整合到医疗课程和继续专业教育中，以提高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 EHL。然而，此类干预在执业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中的有效性仍需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显示所有 EHL 领域，包括知识、态度、信心和实践，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提示这些组成部分相互关联而非独立。但由于横断面设计，这些关联不应被解释为一个领域导致或引起另一个领域的证据。观察到的关系支持多维健康素养框架，该框架提出知识是形成有利态度、自我效能和健康促进行为的基础。与这一解释一致，参加环境健康会议或科学活动是两组中足够 EHL 的最强预测因素，而正式环境健康培训在牙科医生中与更高素养独立相关。这些发现确定教育暴露是 EHL 的潜在重要相关因素；但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参加环境健康教育是否增加 EHL，或具有更大兴趣或既存较高 EHL 的个体是否更可能寻求此类教育机会。

在非牙科人员中，调整后估计具有较宽置信区间，表明精度有限，并且由于被分类为较差 EHL 的参与者人数较少，应谨慎解释。非牙科组还包括学术人员、牙科助理和联合卫生专业人员，因此观察到的知识差异可能在这些亚组中并不一致。同样重要的是，尽管知识存在差异，但态度、信心和实践无显著差异，提示仅凭更高知识未必对应感知、信心或报告实践的差异。这些领域还可能受职业背景和本研究未评估的其他因素影响。

年龄较大的牙科医生表现出更高 EHL，可能反映专业经验、继续专业发展或职业生涯中累积接触环境与职业健康信息的差异。然而，这些潜在机制未在本研究中直接评估，因此观察到的关联不应被解释为专业经验或继续教育导致更高 EHL 的证据。这与结构化教育干预可改善 EHL 及相关能力的证据一致。Tomsho et al. 研究报告，在虚拟干预后，专业人员的环境暴露知识和总体 EHL 显著增加；O’Brien et al. 发现，以健康素养为重点的培训持续增强健康素养原则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观察到的 EHL 年龄梯度可能与教育暴露或专业经验差异有关；但该假设需进一步研究。需要纵向和干预性研究来确定累积教育暴露或其他职业因素是否导致不同年龄组 EHL 差异。

本研究的局限包括便利抽样方法，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因为参与是自愿的，对环境健康或可持续性更感兴趣者可能更可能参与。因此，参与者可能不能完全代表沙特阿拉伯更广泛的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群体。研究结果应谨慎解释，其对外其他环境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或更广泛人群的普遍性有限。尽管问卷经过试点测试和专家内容效度审查，但本研究未评估定量内部一致性信度以及结构效度。未来采用概率抽样或更多样抽样方法的研究有助于提高代表性和普遍性。

本研究结果对牙科教育、医疗机构和政策制定者具有重要意义。环境健康和可持续原则应系统整合到牙科课程、继续专业发展和机构政策中。跨专业教育可通过促进牙科医生、公共卫生专业人员和联合卫生学科之间的合作，进一步加强环境素养。此外，医疗机构应积极支持参加科学会议和以可持续性为重点的培训，以促进环境负责任的临床实践。

五、结论翻译
口腔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 EHL 为中等水平，相当比例表现为较差素养。非牙科人员表现出更高的环境健康知识，而参加科学活动和正式培训与更高 EHL 水平相关。这些发现提示，将环境健康教育整合到牙科课程和继续职业发展中具有潜在价值，以加强环境负责任的实践并支持可持续医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