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老年人健康预期寿命及其趋势（2003–2019）：基于PNAD与PNS数据的观察性研究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Healthy life expectancy and its trends among Brazilian older adults from 2003 to 2019: an observational study using PNAD and PNS data

　　

摘要 引言： 人口长寿在拉丁美洲是一个相对较新的现象。在巴西，作为该地区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国家，关于健康预期寿命（HLE）的研究十分匮乏。因此，本重复/系列横断面研究旨在分析2003年至2019年期间巴西老年人在国家和区域层面的健康预期寿命（HLE）及其趋势。该分析使用了来自巴西国家住户抽样调查（PNAD）以及2013年和2019年的全国健康调查（PNS）中关于功能残疾、自评健康和多病共存的数据，这两项调查均由巴西地理与统计研究所（IBGE）实施。 方法： PNAD和PNS采用了三阶段整群概率抽样设计。分别以2000年（用于PNAD 2003和2008年）和2010年（用于PNS 2013和2019年）人口普查建立的领土划分和部门网络作为初级和二级抽样单位。研究人员通过估计患病率来分析健康指标，并按性别、年龄组和地理区域分层，同时考虑复杂的抽样设计、样本权重和设计效应，计算了95%置信区间。研究人员采用Sullivan法计算了预期寿命（LE）、无残疾预期寿命（DFLE）、无多病共存预期寿命（MFLE）和良好自评健康预期寿命（GSR-LE），并按性别比较了2003年和2019年的数据。所使用的数据均为二次公开数据，因此无需伦理委员会批准。分析的变量包括性别、地理区域、自评健康、功能残疾和多病共存。 结果： 在巴西老年人中，HLE（0.57%）、DFLE（11.94%）、MFLE（13.70%）和GSR-LE（18.91%）均有所增加。尽管女性的LE增幅更大，但其在所有分析维度上的HLE增长均略低于男性，无论是在全国范围内还是在所有地理区域均是如此。男性表现出多病共存的绝对压缩，以及伴有功能残疾和不良自评健康的LE的相对压缩。 结论： 这些基于性别的差异强化了性别健康生存悖论，突显了研究结果与遗传、行为和文化因素之间的潜在联系，这可为公共卫生政策的制定提供指导。

研究背景与意义

人口长寿是全球趋势，但在拉丁美洲是较为晚近的现象。巴西作为该地区最大的国家，其老年人口的健康状况研究尚不充分。以往研究多关注预期寿命（LE）的增长，但对健康预期寿命（HLE）的多维度分析较少，尤其缺乏对功能残疾、多病共存和自评健康等不同健康维度的综合评估。此外，巴西地域辽阔，区域发展不均，现有研究未能充分揭示不同地理区域和性别间的健康差异。因此，开展此项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分析2003至2019年间巴西老年人的HLE趋势，探讨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其生命长度的增加是否伴随着生活质量的改善，从而为制定针对性的公共卫生政策提供科学依据。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是一项重复/系列横断面研究，利用巴西地理与统计研究所（IBGE）实施的巴西国家住户抽样调查（PNAD，2003年和2008年）和全国健康调查（PNS，2013年和2019年）的公开二手数据。研究对象为参与这些调查的60岁及以上巴西老年人（样本量分别为35,110、41,269、11,177和22,728人）。研究人员采用Sullivan法，结合IBGE提供的分区域、分性别的完全生命表及各健康维度的患病率，计算了HLE、无残疾预期寿命（DFLE）、无多病共存预期寿命（MFLE）和良好自评健康预期寿命（GSR-LE）。为了确保不同年份调查数据的可比性，研究人员对功能残疾、自评健康和多病共存三个健康维度的定义进行了事后协调统一，并考虑了复杂的抽样设计、样本权重和设计效应。

研究结果

3.1 社会人口学特征

在整个研究期间，研究人群的社会经济和人口学特征基本稳定，以白人、女性、识字、年龄在60-69岁且居住在巴西东南部的老年人为主。值得注意的是，与2003年相比，2019年报告识字的老年人比例增加了21%（从67.4%升至81.4%）。北部地区的老年人口占比增长了64.86%，中西部地区增长了16.36%。自评为黑人或混血种人的比例分别增加了51.47%和13.33%。

3.2 巴西及其主要区域的健康预期寿命

东南部地区的DFLE和HLE在研究期间始终高于其他地区。南部和东南部地区的GSR-LE也持续高于北部和东北部地区。南部地区在GSR-LE（30.46%）、DFLE（18.69%）和HLE（29.15%）方面的百分比增幅最大。北部地区在MFLE（35.75%）方面增幅最大，HLE增幅也位居第二（23.73%）。在全国层面，从2003年到2019年，总LE增长了2.1年，而HLE增长了0.75年（10.67%）。各健康维度的预期寿命均有显著增加：DFLE增加2.13年（11.94%），GSR-LE增加1.69年（18.91%），MFLE增加1.78年（13.70%）。然而，不健康预期寿命（ULE）也出现了绝对扩张，增加了1.35年。具体而言，研究人员观察到功能残疾的相对压缩（无残疾寿命比例增加1.36%），但多病共存期（增加了0.32年）和不良自评健康期（增加了0.40年）则呈现绝对扩张。

3.3 按性别分层的健康预期寿命

女性在研究期间的LE和HLE增幅均大于男性，但其不健康年数的增加也更为显著，且在全国及各区域均呈统计学显著性。例如，在东北部地区，女性的ULE增加了2.17年，而男性增加了1.50年。男性的多病共存期出现了统计显著的绝对压缩（减少0.42年），并且在全国范围内，其伴有功能残疾和不良自评健康的寿命也呈现出相对压缩的趋势。相比之下，女性的不良自评健康期则出现了统计显著的绝对扩张（增加0.48年）。这些发现证实了“性别健康生存悖论”：即女性虽然活得更长，但增加的寿命中有更多时间处于不健康状态。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巴西老年人健康长寿的增加是在全民免费医疗系统（SUS）和多项针对老年人的公共政策（如《国家老年人健康政策》、《家庭健康战略》等）背景下实现的。研究认为，加强以初级保健为核心的纵向照护，可能减少了对纯治疗性护理的需求。然而，功能残疾的相对压缩与不良自评健康的绝对扩张并存，表明尽管身体功能受限减少，但老年人的主观健康感受并未同步改善，这可能与慢性病的普遍存在有关。多病共存的绝对扩张证实了巴西正处于流行病学转型期，慢性退行性疾病成为主要负担。研究还揭示了区域不平等，南部和东南部地区因医疗资源更集中而享有更好的健康状况。性别差异则进一步证实了“性别健康生存悖论”。

研究结论：在2003年至2019年期间，巴西老年人的健康预期寿命（HLE）有所增加，表现为无残疾预期寿命（DFLE）、良好自评健康预期寿命（GSR-LE）和无多病共存预期寿命（MFLE）的绝对扩张。然而，尽管女性的总预期寿命（LE）和HLE均高于男性，但其不健康预期寿命（ULE）的增幅也显著大于男性。这些基于性别的差异强化了性别健康生存悖论，突显了研究结果与遗传、行为和文化因素之间的潜在联系，这可为公共卫生政策的制定提供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