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双颌前移术后的系统性结局：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ral and Maxillofacial Surgery》：Systemic outcomes following maxillomandibular advancement for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是一种常见的睡眠障碍，与全身性合并症风险升高相关。双颌前移术（MMA）可减轻上气道阻塞并改善睡眠参数，但其全身性健康获益仍较少被明确。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旨在综合MMA治疗OSA患者相关全身性健康结局的证据。研究人员在PubMed、Embase、Cochrane CENTRAL、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全面文献检索，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5月20日。纳入标准涵盖报告OSA患者MMA术后全身性健康结局的原始研究（病例系列、队列研究、试验）。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并提取数据。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质量评估工具评估偏倚风险。共7项研究（271例患者）符合纳入标准，平均随访时间为5.2个月至6.6年。所有研究均报告术后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显著降低。纳入Meta分析的4项研究显示血压显著降低：收缩压（SBP）的平均差（MD）为-8.6 mmHg（95%置信区间[CI] -14.2至-3.0）；舒张压（DBP）的平均差为-5.3 mmHg（95%CI -8.5至-2.0）。MMA治疗OSA不仅改善气道通畅性和睡眠指标，还伴有持续的全身性健康获益，包括血压降低。有限证据亦提示神经认知结局可能改善。尽管证据表明存在积极影响，但仍需采用严格结局指标（如动态血压监测[ABPM]）的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以充分阐明双颌前移术持续的全身性效应。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 OSA）是一种常见的睡眠障碍，以睡眠期间上气道反复部分或完全阻塞为特征，导致间歇性缺氧和睡眠碎片化。OSA已被确定为高血压、冠状动脉疾病、心力衰竭、心律失常和卒中等多种心血管疾病的独立危险因素，并与胰岛素抵抗、糖耐量异常、血脂异常及神经认知损害（如注意力、记忆和执行功能缺陷）相关。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ontinuous positive airway pressure, CPAP）是一线治疗，但长期依从性差，29%–83%的患者因不适、噪音或不便而不能坚持。双颌前移术（maxillomandibular advancement, MMA）通过同时前移上颌和下颌，扩大腭后和舌后气道空间，从而降低气道塌陷性，是治疗OSA尤其是伴有颅面畸形的患者的既定外科手段。既往研究已表明MMA能改善客观睡眠参数和主观症状，但对其全身性健康结局的数据仍然有限。鉴于OSA的系统性影响，明确MMA对心血管风险、代谢参数、神经认知功能等的影响至关重要。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旨在综合MMA治疗OSA患者全身性健康结局的证据。

研究人员遵循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设计检索策略，在PubMed（MEDLINE）、Embase、Cochrane CENTRAL、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自建库至2026年5月20日进行检索，并咨询了大学健康科学图书馆员。纳入标准涵盖报告MMA术后全身性健康结局的原始研究（病例系列、队列研究、试验等），排除非同行评议文献、18岁以下患者及非英文文献。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和提取数据，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质量评估工具（针对无对照组的前后对照研究）评估偏倚风险。血压数据适合进行Meta分析，采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合并平均差，并进行留一法敏感性分析；其他结局采用描述性总结。最终纳入7项研究，共271例患者，发表时间为1999年至2024年，平均随访期5.2个月至6.6年。研究包括4项前瞻性队列研究、2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和1项单臂试验；实施地点包括美国（5项）、加拿大（1项）、台湾（1项）和英国（1项），其中一项多中心研究同时在美国和加拿大进行。样本队列以中重度OSA患者为主，男性比例63%–90%，平均年龄35.7±11.7至50.5±9.6岁，平均基线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24.8±3.29至33.4±3.9 kg/m²。

结果部分：

一、研究选择与特征：通过数据库及参考文献检索，共筛选出7项符合标准的研究，包含271例接受MMA治疗的OSA患者。研究设计包括前瞻性队列、回顾性队列和单臂试验，平均随访期从5.2个月到6.6年不等，包含单中心和多中心研究。

二、患者人口学与基线特征：7项研究均以男性为主，男性比例范围为63%–90%；平均年龄范围35.7±11.7岁至50.5±9.6岁；平均基线BMI为24.8±3.29至33.4±3.9 kg/m²；术前平均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pnea-hypopnea index, AHI）为34.8±26.0至59.2±28.4次/小时，表明所有队列均为中重度OSA。

三、神经认知与精神运动结局：两项研究（Boyd等，2019；Lin等，2020）报告了神经认知和精神运动结局。Boyd等采用精神运动警觉性测试，发现平均反应时间和最慢10%反应时间显著改善（P < 0.05）。Lin等报告了持续操作任务（continuous performance task, CPT）和威斯康星卡片分类测试（Wisconsin Card Sorting Test, WCST）表现改善。

四、AHI降低：所有7项研究均报告术后AHI降低或变化。6项研究报告了术前和术后随访的平均AHI或平均变化值，其中Prinsell（1999）变化最大（从59.2±28.4次/小时降至4.7±5.9次/小时，平均随访5.2个月）；Tangutur等（2024）变化最小（AHI平均变化27.4±24.2次/小时，平均随访5.3个月）。另一项研究报告33/39例达到手术成功标准（术后AHI <15次/小时且较基线降低50%）。在报告术后AHI值的5项研究中，平均术后AHI均<15次/小时。

五、安全性与不良事件：MMA手术耐受良好，并发症少。Prinsell报告最常见并发症为暂时性肿胀，无重大并发症；Boyd等（2015）报告伤口感染发生率6.7%，再入院率3.3%。

六、血压：4项研究（178例患者）采用可比较的血压测量技术报告了术前和术后收缩压（systolic blood pressure, SBP）与舒张压（diastolic blood pressure, DBP），纳入Meta分析。合并结果显示SBP平均差为-8.6 mmHg（95% CI -14.2至-3.0 mmHg；P = 0.003），中等异质性（I² = 69%）；DBP平均差为-5.3 mmHg（95% CI -8.5至-2.0 mmHg；P = 0.002），低至中等异质性（I² = 48%）。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显示，排除Lin等（2020）后，SBP合并估计变为-7.8 mmHg（95% CI -15.7至0.0），跨越零线且不再显著；而逐一排除其他研究后SBP仍显著。DBP结果在逐一排除各研究后均保持显著，提示DBP结果稳健，SBP结果对单一研究略有敏感。

七、偏倚风险：所有研究经NIH质量评估工具评价后，6项为总体“一般”质量，1项为“一般至良好”质量；没有研究被评为“差”。常见的局限性为样本量小且缺乏合理解释、结局评估者未设盲，以及未采用中断时间序列进行干预前后多次测量。所有研究均为单臂设计，因此不适用组间分析。

讨论部分：本系统评价与既往研究的不同之处在于专门聚焦MMA，从而更精准地评估其对血压和神经认知等全身性结局的影响。合并结果显示MMA可显著降低SBP和DBP，平均随访6.1个月。部分长期随访数据（如Lin等报告2年时SBP仍较基线降低-9.6 mmHg，Boyd等报告6.6年时DBP显著降低-4.8 mmHg）提示降压效应可能持续存在。办公室血压（office blood pressure, OBP）测量虽为临床标准，但存在变异性；仅Tangutur等采用动态血压监测（ambulatory blood pressure monitoring, ABPM），发现睡眠期SBP显著降低（-4.1 mmHg，P = 0.028）。与CPAP、下颌前移装置及其他睡眠手术（如软组织手术、骨性手术、气管切开及舌下神经刺激）相比，MMA的降压幅度可能更大，但受限于方法学差异。神经认知方面，两项研究显示术后精神运动速度和执行功能改善。此外，少数研究报告了面部美观的主观变化，多数患者认为改善或中性。然而，心理评估和标准化美观量表的缺乏是明显空白。本系统评价的局限性包括未在PROSPERO注册、样本量小、Meta分析仅纳入4项研究且异质性中等、缺乏随机对照试验、多数研究未报告抗高血压药物使用情况、随访时间相对较短。未来需要设计良好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采用24小时ABPM，并纳入基线高血压患者，以明确MMA对OSA患者全身性健康结局的长期影响。

研究结论：双颌前移术治疗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可能提供超越气道通畅性和呼吸参数的获益，观察到全身性健康结局的改善。尽管研究结果提示血压降低和神经认知功能增强，但应谨慎解读这些结果，并强调需要更大规模、方法学更严谨的研究来验证潜在的心血管和神经系统的长期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