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技术采纳补贴：布基纳法索疟疾问题的实验证据

《Journal of Health Economics》：Subsidies for innovative technology adoption: Experimental evidence on malaria in Burkina Faso

　　

摘要

我们评估了一种需要重复购买且能够克服蚊帐局限性的疟疾防治工具的需求及其影响。我们采用随机实验，考察了在布基纳法索对一种防蚊膏的补贴对产品销售和疟疾病例的影响。该防蚊膏可保护皮肤免受蚊虫叮咬并预防疟疾。约3100个家庭被随机分配至三个由补贴水平定义（0、50或100%）的实验组。补贴显著提高获取一盒防蚊膏的概率，并在雨季期间促进其定期使用。我们发现该产品与蚊帐之间不存在替代效应，但对蚊香的使用产生显著影响。使用效果存在异质性，包括由看护人报告的幼儿群体获益更明显。即使补贴结束，使用效果仍然持续，干预结束八个月后通过Becker–DeGroot–Marschak方法测得的意愿支付价格表明需求持续存在。我们的干预显著减少了雨季期间报告的疟疾病例，但在雨季末期进行血液检测时未观察到效果。这一看似矛盾的结果将部分由时间因素和样本量解释。

引言

尽管全球重灾区家庭获取多种互补预防工具避免感染的机会日益增加，但实现2030年零疟疾目标仍需付出巨大努力。2024年，全球疟疾病例达2.82亿例，疟疾死亡人数达61万人（世界卫生组织，2025b）。世界卫生组织非洲区域占2024年全球疟疾病例的94%和死亡人数的95%。5岁以下儿童是最脆弱群体，2024年占非洲区域所有疟疾死亡人数的75%（世界卫生组织，2025b）。疟疾的成本不仅体现在年死亡人数上。疟疾导致的患病率造成工作缺勤、生产力下降、学校缺勤以及认知能力丧失（参见，例如Bleakley, 2010; Lucas, 2010; Venkataramani, 2012; Fink和Masiye, 2015; Cirera等, 2022），这些因素共同对医疗支出构成日益增加的压力，并成为发展和增长的障碍。一些预测表明，由于气候变化，疟疾在未来几十年可能传播至新地区或从季节性变为全年性。世界卫生组织保守估计，由于气候变化对疟疾等疾病及沿海洪水的影响，到2030年代每年将额外增加25万人死亡。1

过去十年，预防重点一直放在鼓励家庭采用杀虫剂处理蚊帐（ITN）取代普通蚊帐。ITN的优势在于，除避免社区内人际间寄生虫传播外，还能杀灭蚊子，从而增强每次使用对社区的正面外部性——因为被叮咬的人减少，携带寄生虫的人也减少。2000年至2015年间，撒哈拉以南非洲使用ITN使2-10岁儿童恶性疟原虫（该地区最常见寄生虫）的流行率大幅降低（Bhatt等, 2015; 世界卫生组织, 2015）。然而，鉴于蚊子对杀虫剂产生抗药性，世界卫生组织在其疟疾战略中强调了需要一系列互补工具（世界卫生组织, 2022），其中包括可直接涂抹于皮肤的局部防蚊产品。我们在此分析聚焦于一种名为MA?A的创新防蚊膏。这是一种新型驱虫产品，利用撒哈拉以南非洲家庭日常使用药膏为儿童皮肤保湿的现有习惯，特别是夜间洗澡后的习惯。它不是市场上已有的驱蚊喷雾，而是一种含有乳木果油的药膏，具有皮肤保湿功能，在蚊子叮咬风险较高的雨季可视为普通药膏或乳木果油的替代品。作为蚊帐的有用补充，它在傍晚户外或室内以及睡前保护使用者免受蚊虫叮咬。

我们使用了来自布基纳法索农村、半城市和城市场域中3120个抽样家庭及其儿童的随机对照试验数据，以估算家庭对防蚊膏的需求及其对疟疾病例的影响。家庭被随机分配至三个由补贴水平定义（0、50或100%）的价格组，并在干预前和干预期间接受调查。干预于2022年雨季期间进行。我们观察了家庭在实验环境中面临价格时的行为。我们的结果显示，随着价格上升需求急剧下降，尽管即使在全价水平需求仍然较高。这些负价格效应通过不同需求衡量指标保持一致，包括声明使用情况、基于销售点监测获取的盒数以及调查员观察到的产品在家中的存在。结果对可能的社会期望偏差也保持稳健。总体而言，我们未发现家庭特征存在显著异质需求效应，家庭贫困程度和规模以及户主配偶教育水平除外。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发现5岁以下儿童存在个体层面的异质性，他们是受疟疾影响最脆弱的群体。

联合估算替代性预防措施发现，家庭将防蚊膏视为蚊帐的互补品而非替代品，尽管他们确实从蚊香转向使用该药膏。我们还发现，在补贴干预后，全额补贴组的家庭更可能使用该产品并赋予其更高的货币价值。我们的结果表明，在这一特定背景下，一次性补贴不会阻碍对需要重复购买以确保用户保护的预防产品的需求。

平均而言，获得补贴的家庭疟疾病例发生率较低，尽管在雨季末期治疗效果已不再显著。这一后一发现在受访者子样本（每个家庭一名5岁以下儿童及其看护人）的血液检测结果中得到证实。然而，当血液中检测到寄生虫时，寄生虫密度较低，表明MA?A用户更可能发展为轻度或无症状疟疾。

本文对定价对预防性健康产品（即降低健康风险的技术）采用率的现有文献做出贡献。一系列针对其他疟疾防护技术的随机评估（例如Comfort和Krezanoski, 2017; Cohen和Dupas, 2010; Cohen等, 2015; Dupas, 2009; Dupas, 2014; Tarozzi等, 2014）发现，随着价格上升购买量急剧下降，水处理技术的采用也有类似结果（例如Ashraf等, 2010; Blum等, 2014）。本文也对短期补贴效果的持续文献做出贡献，该文献主要结论支持对预防性健康产品进行补贴。Dupas（2014）发现，在肯尼亚一次性补贴杀虫剂处理蚊帐后，一年后的意愿支付价格上升；Guan等（2024）发现一次性补贴增加了中国农村地区眼镜的购买。然而，治疗性健康产品的结果可能不同，因为Fischer等（2019）在乌干达的实验中发现在免费分发后三种治疗性健康产品的购买率下降。我们通过测量价格对一种需要重复购买并在雨季每日使用的创新防蚊技术的采用率的影响，扩展了这两个研究领域的文献。这种重复购买特征可能使价格对需求的效果与那些需要定期使用但不需要定期购买的预防行为不同。

本文还扩展了关于预防对低收入国家健康结果影响的文献，据我们所知，基于RCT的证据出人意料地稀缺。Kremer和Glennerster（2011）关于改善发展中国家健康状况的综述未引用任何实际患病率或死亡率证据。在这方面需要实证证据来阐明预防和医疗获取是否以及如何转化为改善的健康结果。对于除疫苗接种外的预防措施，这可能并非自动实现，因为依从性至关重要。对于疟疾，Dupas（2014）和Tarozzi等（2014）的补贴实验在肯尼亚和印度分别揭示了高补贴对改进蚊帐没有显著或相反的效果。关于替代技术的影响，Ochomo等（2025）发现空间驱蚊剂使6个月至10岁儿童首次疟疾感染概率和总体新发疟疾感染概率分别降低约三分之一。

本文余下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描述布基纳法索的背景，第3节概述研究设计，第4节阐述数据、样本和实证策略。第5节呈现对需求和疟疾病例的即时效应和持续效应。第6节讨论防蚊膏是互补还是替代其他预防工具，以及稳健性检验和根据一些基线特征的潜在异质性。最后，第7节提供我们的结论和未来研究建议。

布基纳法索的疟疾

尽管开展了广泛的预防运动，布基纳法索的疟疾仍然是咨询、住院和死亡的主要原因，2021年记录了超过1200万例病例和4355例死亡（布基纳法索卫生部，2022），据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估计人口约为2200万（世界银行，2023）。2021年，疟疾是该国仅次于下呼吸道感染的第二大死因（世界卫生组织，

抽样

干预在首都瓦加杜古周围的四个区域进行（Centre、Centre-Ouest、Centre-Sud和Plateau Central）。抽样分两阶段进行，首先选择调查区域或集群，然后在这些区域内抽样家庭。

为选择调查区域，我们确定了将参与研究并销售药膏的195个销售点。出于安全原因，为确保合作伙伴的物流可行性，我们限制

基线数据与平衡检验

基线调查的汇总统计量列在表1第1列中。抽样家庭平均有六名成员，27%位于瓦加杜古城市地区。在户主中，10%为女性，45%接受过某种程度的正规教育，86%声明健康状况良好或非常好，平均年龄为41.5岁。最小的孩子平均1.7岁。样本中儿童死亡率很高：16%的家庭包含一名15-49岁女性成员

即时影响

我们考察了在雨季干预期间当产品以补贴价格提供时，家庭是否更有可能使用防蚊膏以及疟疾发生率是否更低。附录A提供了根据参考时期和预防措施类型，按调查轮次和补贴组划分的跨期需求变化描述性概述，以及按子样本划分的疟疾病例发生率动态变化。

稳健性检验、跨产品效应和异质效应

本节回答三个问题。（1）鉴于声明变量的局限性，采用结果是否稳健？（2）干预对其他已证明有效的预防方法是否有任何溢出效应？（3）我们能否识别出超出上述平均效应之外的处理异质性？

结论

我们通过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一种防蚊膏的获取、使用及影响。该药膏可连续八小时保护皮肤免受蚊虫叮咬。该药膏需要定期使用以避免疟疾，并有助于克服蚊帐在杀虫剂抗药性方面的局限性以及在户外或非睡眠时段防止叮咬的能力。

我们发现补贴显著增加需求的强有力证据。

这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CRediT作者贡献声明：Elodie Djema?：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Yohan Renard：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资金。本研究得到了开发创新基金的支持，用于数据收集和实验实施。生成式AI声明：无。未引用参考文献：Coates等人（2007），Wiesmann等人（2009）。致谢：我们感谢Ma?a Africa SAS和Innovations for Poverty Action（Aliou Diallo, Harouna Bado, Rose Dounialou Hema/Yara, Jean-Baptiste Koadima）的富有成效的合作，感谢IRSS（Burkina Faso卫生科学研究研究所）提供的血液检测数据收集支持，以及感谢Estelle Koussoubé在项目初期进行的富有洞察力的讨论。我们感谢Versailles-Saint Quentin大学（2026年）和应用微观经济学会议（里尔，2024年）的参与者。Elodie Djema? | Yohan Renard，Université Paris-Dauphine, Université PSL, LEDa, CNRS, IRD, [DIAL], Place du Maréchal de Lattre de Tassigny, 75016 Paris, Fr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