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QP4-IgG阳性 NMOSD患者中不同认知领域模式的特征分析：基于MoCA的因素分析及风险评估

《Multiple Sclerosis and Related Disorders》：Characterization of Distinct Cognitive Domain Patterns in AQP4-IgG-positive NMOSD: A MoCA-based Factor Analysis and Risk Profiling

　　摘要
背景
认知障碍（CI）在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MOSD）中很常见，但不同亚领域的具体模式、可改变的风险因素以及潜在的认知结构仍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描述处于稳定缓解期的AQP4-IgG阳性NMOSD患者的认知缺陷，确定特定领域障碍的相关因素，并使用MoCA亚量表探索潜在的因素结构。

方法
共有61名确诊为AQP4-IgG阳性且处于稳定缓解期的NMOSD患者参与了研究。评估内容包括MoCA、MMSE、数字广度测试以及汉密尔顿抑郁/焦虑量表。同时收集了患者的 demographic 和临床数据。分析方法包括皮尔逊相关系数、偏相关系数（控制年龄、教育程度和情绪因素）、多元回归以及探索性因子分析（采用方差最大化旋转的PCA）。

结果
总体而言，63.9%的患者存在认知障碍（MoCA评分<26）。其中，情景记忆（延迟回忆）受损最严重（42.6%），其次是语言重复（36.1%）和视觉空间/执行功能（34.4%）。在多元分析中，教育程度（β = 0.386，p = 0.003）是唯一的统计学上显著的独立预测因子；年龄、EDSS评分、抑郁和焦虑分别与特定认知领域有关。因子分析揭示了三个认知网络——视觉空间-执行功能-语言网络、记忆-抽象网络和命名-注意网络——这些网络解释了63.2%的变异（Cronbach’s α = 0.637），表明存在三种不同的认知领域模式；鉴于样本量较小，这一结果应被视为探索性的。

结论
处于稳定缓解期的AQP4-IgG阳性NMOSD患者表现出以情景记忆、执行功能和语言能力为主的认知特征。教育程度是认知表现的唯一显著独立预测因子，而年龄、残疾程度和情绪障碍则与特定认知领域有关。三因素认知结构可为临床实践中的领域特异性筛查和针对性康复提供依据。建议对NMOSD患者定期进行MoCA评估，尤其是对于年龄较大、教育程度较低或伴有较重残疾及抑郁症状的患者。

引言
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MOSD）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的自身免疫性炎症性疾病，其特征是严重的视神经炎和广泛的横向脊髓炎（Wingerchuk等人，2015年）。传统上认为该病仅影响视神经和脊髓，但过去十年的研究表明NMOSD也可能累及大脑其他区域，导致多种神经系统表现，包括认知功能障碍（CI）（Oertel等人，2019年；Takahashi等人，2007年）。

认知障碍在NMOSD中已被认识到是一个重要的但尚未得到充分重视的疾病负担。一项涵盖761名患者的25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估计，认知障碍的总体患病率为34%-44%，不同研究的比率在3%到75%之间，主要取决于评估工具和诊断标准（Moghadasi等人，2021年）。另一项涉及1,365名患者的荟萃分析证实，在言语流畅性、记忆回忆和整体认知方面存在显著缺陷，这一发现在不同人群和方法学中具有普遍性（Andreao等人，2025年）。这种广泛的可变性凸显了NMOSD认知特征的多样性，迫切需要标准化且敏感的认知筛查方法。值得注意的是，即使肢体残疾较轻，认知障碍也会显著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日常功能和工作能力（Moore等人，2016年；Saji等人，2013年）。

NMOSD的认知特征与其最常见的临床鉴别诊断——多发性硬化症（MS）不同。MS通常表现为信息处理速度和工作记忆的明显缺陷，而NMOSD则表现为注意力、情景记忆、执行功能和言语流畅性的障碍（Ashtari等人，2024年；Kim等人，2016年）。有趣的是，尽管NMOSD患者的总脑部病变负担较低且丘脑萎缩较轻，但这些认知缺陷仍然存在（Ashtari等人，2024年）。这种传统磁共振成像（MRI）发现与认知表现之间的差异表明，NMOSD中的认知障碍可能与隐性的微结构异常有关，例如扩散张量成像（DTI）发现的正常白质（NAWM）弥漫性损伤或选择性深部灰质萎缩（Kim等人，2017年；Liu等人，2015年）。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AQP4抗体介导的星形胶质细胞功能障碍可能干扰突触可塑性和谷氨酸稳态，导致弥漫性皮质神经元丢失及独立于发病的神经退行性改变，尤其在室周和前额-皮层区域（Fan等人，2013年；Oertel等人，2019年；Saji等人，2013年）。组织病理学研究表明，在慢性NMOSD病变中存在补体降解产物的沉积，这支持了针对认知症状的 antibody 驱动慢性病理作为治疗靶点的可能性（Misu等人，2007年）。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关于NMOSD中的认知障碍仍存在关键知识空白。首先，很少有研究使用简单、临床可行的工具系统地分析不同亚领域的障碍模式。其次，特定认知领域与人口统计学、临床和心理因素之间的关联尚未完全明确。第三，NMOSD 中认知功能障碍的潜在因素结构（对制定针对性康复策略至关重要）尚未得到充分探索。更广泛而言，精确描述认知特征和识别可改变的风险因素是免疫介导的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从多发性硬化症到自身免疫性脑炎）的共同挑战，目前这些简短、可扩展的筛查工具仍未得到充分利用（Kalb等人，2018年）。

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是一种经过充分验证的轻度认知障碍筛查工具，可评估视觉空间/执行功能、命名、注意、语言、抽象、延迟回忆和定向等多个认知领域（Nasreddine等人，2005年）。多项验证研究表明，MoCA在检测轻度认知障碍方面比MMSE更具敏感性（Nasreddine等人，2005年），其简洁性使其非常适合在繁忙的神经免疫学临床中使用。重要的是，MoCA亚量表的因子分析可以揭示潜在的认知网络，为制定特定领域的康复策略提供依据——这是一种超越简单患病率估计的临床可转化方法。虽然不同神经群体的因子结构有所不同（从葡萄牙验证研究中的两因素模型到帕金森病中的三因素模型，再到社区居住老年人的六因素层次模型），但从MoCA亚量表中推导出潜在认知网络的临床实用性得到了持续支持（Duro等人，2010年；Smith等人，2020年）。

与多发性硬化症不同，后者推荐使用标准化认知测试（如BICAMS），NMOSD在认知筛查方案上缺乏共识。鉴于缺乏经过验证的疾病特异性测量工具以及常规临床实践的时间限制（Meca-Lallana等人，2021年），迫切需要一种快速且敏感的筛查工具。因此，使用像MoCA这样广泛可获得的工具来识别最脆弱的认知领域及其潜在结构对于建立可行的First-line筛查策略以指导NMOSD患者的个性化护理至关重要。

本研究旨在：
1. 使用MoCA亚量表分析全面描述NMOSD患者的认知障碍模式；
2. 探讨特定认知亚领域与人口统计学变量（年龄、教育程度）、临床因素（疾病持续时间、发作频率、EDSS评分）和心理状态（抑郁和焦虑）之间的关联；
3. 探索认知功能的潜在因素结构并评估所获得认知网络的内部一致性。

参与者
这项横断面研究招募了61名根据2015年国际共识诊断标准（Wingerchuk等人，2015年）确诊为NMOSD的患者。所有患者均来自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科，招募时间从2023年8月持续到2025年7月。纳入标准包括：（1）年龄≥18岁；（2）抗AQP4抗体检测呈阳性；（3）能够完成神经心理学评估；（4）无其他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禁忌症。61名NMOSD患者的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特征见表1。该队列女性占多数（85.2%），平均年龄为45.64±13.02岁（范围：18-71岁），平均教育程度为9.70±3.89年，平均疾病持续时间为5.57±5.59年，平均EDSS评分为2.81±1.54分。67.2%的患者伴有视神经炎，大多数患者正在接受维持性免疫抑制治疗。

认知功能评估
患者的MoCA总分为22.82±4.80（范围：11-30分）。

讨论
这项针对61名确诊NMOSD患者的全面神经心理学研究揭示了几个关键发现。首先，63.9%的患者存在认知障碍（MoCA评分<26）。情景记忆（延迟回忆）、语言重复和视觉空间/执行功能受损最严重，而命名、注意、计算和定向能力相对较轻。多元分析表明，教育程度是唯一的统计学上显著的独立预测因子（β = 0.386，P = 0.003）。

作者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个人关系。

伦理考虑
本研究获得了浙江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批准（批准编号：779，2018年）。所有程序均遵循赫尔辛基宣言进行。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作者贡献
T.Z. 和 Y.M.：概念构思、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调查、方法论、撰写初稿；
W.L.：正式分析、方法论、软件应用；
Y.S. 和 F.M.：调查、数据整理；
W.Z. 和 R.W.：概念构思、监督、撰写、审阅与编辑。所有作者均阅读并同意最终发表的手稿版本。

在撰写过程中，作者未使用任何生成式AI或AI辅助技术进行写作、编辑或分析，仅使用了基本的语法和拼写检查工具。作者对发表文章的内容负全部责任。

本研究得到了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LY24H090008）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001287）的支持。
所有程序均遵循赫尔辛基宣言进行，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数据可用性
支持本研究结果的数据可向通讯作者索取。

致谢
作者感谢所有参与者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