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CCHF）2014–2023年人类流行病学数据的范围综述：十年回顾

《One Health》：Human epidemiological data of Crimean-Congo haemorrhagic fever, 2014–2023: scoping review over one decade

　　

摘要专业翻译 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Crimean-Congo haemorrhagic fever，CCHF）是一种严重的新发病毒性蜱传疾病，对全球构成威胁。该病毒在非洲、中东、亚洲和巴尔干地区流行，并正在新的区域被检出。本研究旨在总结现有的人类CCHF流行病学数据，并判断科学文献、监测系统报告及公共卫生主管部门的疾病通报是否能够提供统一且足够有用的数据，以便及时发现流行病学趋势的变化。研究人员在PubMed中进行了系统性检索（2017–2023年），使用了相关的CCHF MeSH词和检索词（如CCHF与流行病学）。研究人员回顾了ProMED报告以及公开可获取的公共卫生主管部门关于CCHF的通报（2014–2023年），并从这些报告中提取了病例特征、报告日期和传播途径。该综述纳入了88篇PubMed文献、309份ProMED报告和44份公共卫生主管部门通报，分别报告了7073例、4169例和3749例确诊病例，其中大部分来自流行地区。ProMED报告的病例数在十年间未显著增加（p = .281）。非洲地区和东南亚地区的病例致死率（case-fatality rate，CFR）显著高于欧洲地区和东地中海地区。从事动物相关工作的人群以及医护人员（healthcare workers，HCW）的风险似乎升高。蜱暴露是最常报告的传播途径。三种数据来源均未能提供CCHF流行病学的完整概览。为及时发现流行病学变化，需要建立更准确的CCHF监测系统。解决当前的不足（如报告频率不一致）需要协调一致的标准化数据收集与共享，采用标准化的报告框架，以加强全球防范和应对能力。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Crimean-Congo haemorrhagic fever，CCHF）是由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病毒（CCHFV）引起的一种病毒性蜱传疾病，属于Nairoviridae科。主要传播媒介为Hyalomma属蜱虫，其寄生于牲畜和人类。人类感染途径包括直接接触受感染的蜱虫、蜱叮咬，或接触受感染人类或动物的体液和组织。牛、羊、山羊等多种野生和家养动物均可作为CCHFV的宿主。从事牲畜相关职业的人群（如农民、农业工人、屠宰场工人和兽医）以及医护人员（HCW）感染风险较高。CCHF在人类中可引起轻至重度疾病，重症病例通常在感染后九天内出现症状，包括突发发热、肌痛、头晕、头痛和出血。重症常在发病五天后出现，可导致肾、肝和/或呼吸衰竭。暴发期间病例致死率（CFR）在10%至40%之间，住院患者中约为30%。

CCHF在非洲、中东、巴尔干地区以及北纬50度以南的亚洲国家流行，目前西班牙也被视为流行地区，2013年至2021年间通报了10例本土病例。在欧洲，Hyalomma marginatum和Hyalomma lusitanicum是向人类传播病毒的主要蜱种。气候变暖可能促进媒介向北欧扩散。CCHF被世界卫生组织（WHO）列为优先关注的疾病之一，因其流行潜力和/或缺乏有效应对措施而构成重大公共卫生风险。目前尚无治愈性治疗方法，管理主要为支持性治疗。利巴韦林常被用于减轻症状和改善预后，但其在CCHF中的有效性仍存在争议。

监测CCHFV及其媒介的地理扩散至关重要，因为在新地区的首次检出需要风险国家做好防范和意识准备。已有若干关于CCHF的综述，包括区域流行病学研究和跨境传播研究。Nasirian开展了涵盖1944年至2016年数据的系统性文献综述，而Ince等人总结了1998年至2013年的ProMED报告。ProMED是最大的公开可获取的全球传染病暴发监测系统，可及时报告新发和再发病原体。定期更新文献和在线监测工具中报告的病例对于识别不断变化的流行病学模式至关重要。

二、研究目的与意义

本研究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以总结过去十年间来自同行评审科学文献、ProMED报告以及公共卫生主管部门公开通报数据的人类CCHF流行病学数据。在前期工作基础上，本综述的新颖贡献在于结合并比较了三种不同数据来源的流行病学数据，判断这些数据来源是否能够提供统一且足够有用的数据，以便及时发现流行病学趋势的变化。范围综述方法使研究人员能够全面梳理现有流行病学信息（如发病率、死亡数和暴露途径），并评估其在实时监测人类CCHF数据方面的潜力。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10月9日在PubMed中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纳入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0月9日期间发表的同行评审文献，共识别出292篇独特文献，经标题和摘要筛选及全文审查后最终纳入88篇。在ProMED监测系统中使用“Crimean-Congo Haemorrhagic Fever”“Crimean-Congo”和“CCHF”检索词进行系统检索，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0月9日期间包含确诊人类CCHF病例信息的报告，最终纳入309份报告。研究人员还检索了WHO、WHO区域办事处、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CDC）、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非洲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网站，获取公开的CCHF通报数据，共纳入44份通报。数据提取变量包括发表/报告日期、研究时期、国家、确诊病例数、年龄、性别、住院情况、死亡数和CFR、职业及传播途径。描述性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第29版）进行，2023年ProMED和公共卫生主管部门的病例数进行了外推，采用Jonckheere–Terpstra检验评估ProMED数据的时间趋势，使用卡方独立性检验比较四个WHO区域间的CFR差异，并辅以Bonferroni校正的配对z检验。

四、研究结果

纳入的文献与报告：PubMed检索识别出292篇文献，经筛选最终纳入88篇，发表于2017年（9篇）、2018年（10篇）、2019年（19篇）、2020年（12篇）、2021年（17篇）、2022年（9篇）和2023年（12篇）。ProMED检索识别出359份报告，排除仅描述疾病和预防特征或仅描述疑似病例的报告后，最终纳入309份。官方通报数据来自ECDC、非洲CDC、WHO和WHO东地中海区域办事处（EMRO）。

CCHF病例描述：88篇文献报告了7073例确诊病例，报告年龄的2888例病例平均年龄为42.6岁。49篇文献报告了2749例病例中的433例死亡，总体平均CFR为15.8%。各区域平均CFR为：非洲区域20.9%、东地中海区域20.7%、欧洲区域6.0%、东南亚区域46.9%。ProMED报告了4169例确诊病例，总体CFR为12.6%，各区域CFR为：非洲区域35.7%、东地中海区域11.8%、欧洲区域11.1%、东南亚区域47.4%，四个区域间CFR差异显著（p < .001）。ECDC报告了46例确诊病例（CFR = 19.6%），非洲CDC报告了14例（CFR = 35.7%）。

地理分布：88篇文献中79篇（89.8%）聚焦于CCHF流行区域，欧洲区域研究最多（37篇），占7073例中的3554例（50.2%）。土耳其是研究最多的国家（19篇），文献报告了2824例确诊病例。ProMED报告的病例中95.5%来自流行区域，87.4%来自东地中海区域，阿富汗报告最多（2043例）。

传播途径：23篇文献报告了1288人的传播途径，最常报告的是蜱暴露（703例，54.6%）和接触动物和/或牲畜（421例，32.7%）。两篇文献报告了垂直传播，涉及两名感染CCHF的孕妇，两名妇女均存活，但一名胎儿和一名新生儿死亡。ECDC报告的46例中42例（91.3%）通过受感染蜱叮咬感染，1例为医院内传播。

职业分布：26篇文献报告了职业信息，牲畜相关职业最为普遍，21篇（80.8%）提及农民、动物饲养员、屠宰场工人和牧羊人。5篇文献描述了医护人员感染（10例）。ProMED报告中58份（17.2%）报告了职业信息，同样以牲畜相关工作最为常见，10名医护人员发生医院内感染。

医疗机构环境：文献报告了西班牙、土耳其、北马其顿和印度的10例医护人员CCHF感染，传播原因包括不当摘除个人防护装备（PPE）、因初期未怀疑CCHF而缺乏PPE、针刺或锐器事故以及经皮接触，1例死亡。ProMED报告了乌干达、印度、巴基斯坦、西班牙和北马其顿的10例医护人员感染。ECDC数据报告了1例西班牙医护人员感染并完全康复。

血清阳性率：纳入了29项针对不同人群的血清阳性率研究。

五、讨论与结论

三种数据来源均未能提供CCHF流行病学的完整概览。ProMED报告的病例数在十年间未显著增加（p = .281），提示仅依赖ProMED可能无法及时检测流行病学趋势的变化。非洲和东南亚区域的CFR显著高于欧洲和东地中海区域，这一差异可能反映检测能力、医疗资源、报告实践和病毒株差异等多重因素。蜱暴露是最常报告的传播途径，牲畜相关职业和医护人员风险升高。现有监测系统存在报告频率不一致、数据不完整、标准化不足等问题。为及时发现流行病学变化，需要建立更准确的CCHF监测系统。解决当前不足需要协调一致的标准化数据收集与共享，采用标准化的报告框架，以加强全球防范和应对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