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超敏反应患者健康素养水平及其社会人口学决定因素：一项三级过敏门诊横断面研究

《Medicina》：Health Literacy Among Patients Evaluated for Drug Hypersensitivity in a Tertiary Allergy Clinic: A Cross-Sectional Study

　　

背景与目的：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HL）是健康结局的重要决定因素，但药物超敏反应（drug hypersensitivity reactions，DHRs）患者中的HL评估仍 largely unexplored。本研究旨在评估DHR患者的HL水平并识别其社会人口学决定因素。材料与方法：在这项单中心、前瞻性、横断面研究中，于Ankara Bilkent City Hospital（2025年10月至12月）连续入组155例临床病史强烈提示或经诊断确认的DHR成人患者。HL采用经验证的土耳其健康素养量表-32（Turkey Health Literacy Scale-32，THLS-32）评估。社会人口学和临床特征与HL分类的关联采用卡方检验分析。单变量logistic回归中p<0.20的变量被考虑纳入多变量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以识别与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独立相关的因素。结果：THLS-32总分中位数为32.81（范围：17.71–50），52.9%的患者为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其中评价信息（evaluating information）子维度受影响最重。多变量分析中，较高教育水平与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的较低几率相关（高中：调整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aOR）0.26，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0.09–0.79；大学：aOR 0.15，95%CI 0.05–0.43），而DHR 2–3级与较高几率相关（aOR 4.61，95%CI 2.06–10.28）。年龄≥35岁的关联在调整后未达统计学显著性（p=0.051）。结论：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在DHR患者中常见，尤其在评价健康信息方面。其亦与较低教育程度和更严重反应独立相关。评估HL可整合入这些患者的常规评估，以支持个体化教育和安全避药。然而，鉴于本研究为单中心、横断面设计，仍需多中心纵向研究确认这些关联，并评估HL靶向干预是否改善过敏相关结局。

研究背景与问题：药物过敏在临床中常见，属于药物不良反应的重要部分，临床表现从轻度皮肤反应至严重、可能危及生命的DHRs不等。药物过敏误诊或不当标记可导致不必要避药、改用疗效较差或更广谱替代药物及医疗费用增加；抗生素过敏标签与广谱药物使用增加及抗菌药物耐药相关。HL是获取、处理、理解和适当应用健康信息以作出知情健康决策的能力，是健康的重要决定因素。有限HL与健康知识较差、药物标签和健康信息解读困难、不适当用药、住院和急诊就诊更频繁及更差健康结局相关。在药物过敏背景下，HL不足可能影响患者准确报告过敏史、与医务人员有效沟通及避免意外再次暴露；充分HL有助于理解反应性质、识别致敏药和潜在交叉反应药并安全遵循避免或去标签建议。临床中患者常将药物不良反应与真正药物过敏或药物不耐受混淆，导致过度标记。尽管HL与慢性病管理、用药依从性关系已被广泛研究，但药物过敏患者HL数据明显缺乏，其水平及决定因素尚未充分阐明。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有药物过敏史或诊断患者的HL水平，并识别与HL相关的社会人口学和临床因素，以期为过敏实践中的靶向患者教育提供依据。

研究开展与结论意义：研究人员在三级转诊中心开展单中心、前瞻性、横断面研究，纳入155例成人DHR患者，采用THLS-32评估HL。结果显示THLS-32总分中位数为32.81，52.9%患者为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评价信息子维度最受影响。多变量模型中，高中和大学教育程度与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较低几率独立相关，DHR 2–3级与较高几率独立相关；年龄≥35岁关联调整后未达显著。研究提示DHR患者HL不足常见，尤其评价健康信息能力缺陷；评估HL可整合入常规评估以支持个体化教育和安全避药，但单中心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和推广性。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本研究为单中心、前瞻性、横断面研究，连续入组2025年10月16日至12月16日于Ankara Bilkent City Hospital过敏与临床免疫门诊及药物激发试验日间病房就诊的155例成人患者；纳入临床病史强烈提示或经皮肤试验、体外试验和/或药物激发试验确诊的DHR患者，排除认知障碍、不能理解问卷或未提供书面知情同意者；采用面对面访谈式结构化问卷收集社会人口学、临床特征及THLS-32；统计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单变量及多变量二元logistic回归（Enter法），以Cramér’s V评估共线性，年龄与婚姻强关联故仅保留年龄；采用omnibus检验、Nagelkerke R²和Hosmer–Lemeshow检验评估模型；G*Power计算最低样本量137例，实际155例，每个变量事件数（events per variable，EPV）为18.3。

研究结果：
3.1 研究人群社会人口学特征：共纳入155例，中位年龄42岁（19–79），男性82例（52.9%）、女性73例（47.1%）；已婚94例（60.6%）、就业94例（60.6%）；大学及以上71例（45.8%），高中42例（27.1%）；公务员42例（27.1%）、家庭主妇33例（21.3%）、自雇28例（18.1%）；全部有社会保障；收入少于支出41.3%，收支平衡41.3%，盈余17.4%。
3.2 临床特征与DHR严重程度：已知药物过敏病程中位3年（1–25）；致敏药物以镇痛药为主（主要为非甾体抗炎药（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s，NSAIDs））76例（49.0%），抗生素57例（36.8%），其他22例（14.2%）；按Brown分类（Brown classification），2级63例（40.6%）、1级55例（35.5%）、3级37例（23.9%），多数为轻至中度。
3.3 THLS-32总健康素养得分：总分中位32.81（17.71–50）；不充分40例（25.8%）、有问题/有限42例（27.1%）、充分33例（21.3%）、优秀40例（25.8%），超过半数HL不足；治疗/服务维度中位31.25，疾病预防/健康促进维度中位31.11；评价信息子维度在治疗/服务维度不充分率最高61例（39.4%），跨领域评价健康信息不充分58例（37.4%）；使用/应用健康信息中位最高35.42、充分59例（38.1%），评价健康信息中位最低30.95、不充分58例（37.4%）。
3.4 社会人口学特征与HL分类的关联：性别与HL分类显著相关（p<0.001），男性优秀36.6%，女性有问题/有限37.0%、充分28.8%，但男性不充分30.5%高于女性20.5%，呈极化分布；年龄显著相关（p<0.001），18–34岁优秀40.0%，35–64岁有问题/有限33.8%、不充分32.5%，≥65岁不充分61.5%且无优秀；婚姻显著相关（p<0.001），单身优秀54.1%，已婚不充分30.9%、有问题/有限31.9%、优秀7.4%；教育显著相关（p<0.001），小学/初中不充分50.0%，高中无优秀，大学及以上优秀52.1%、不充分5.6%；就业无显著关联（p=0.181）；收入显著相关（p<0.001），收入盈余者优秀55.6%且无不充分，收入少于支出者不充分34.4%、充分26.6%，收支平衡者有问题/有限43.8%。
3.5 与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相关的因素：单变量分析中，年龄≥35岁OR 3.48（95%CI 1.78–6.78，p<0.001）、单身OR 0.36（95%CI 0.18–0.70，p=0.003）、高中OR 0.22（95%CI 0.08–0.61，p=0.003）、大学OR 0.11（95%CI 0.04–0.28，p<0.001）、DHR 2–3级OR 3.65（95%CI 1.82–7.33，p<0.001）；性别、就业、收入和致敏药物无显著关联。多变量模型中，高中aOR 0.26（95%CI 0.09–0.79，p=0.017）、大学aOR 0.15（95%CI 0.05–0.43，p<0.001）与较低几率相关；DHR 2–3级aOR 4.61（95%CI 2.06–10.28，p<0.001）与较高几率相关；年龄≥35岁aOR 2.25（95%CI 0.99–5.07，p=0.051）未达显著；婚姻因与年龄强关联（Cramér’s V=0.65）未纳入；模型总体显著（omnibus χ²=44.37，df=4，p<0.001；Nagelkerke R²=0.332），Hosmer–Lemeshow检验提示一定校准不足（χ²=16.72，df=7，p=0.019）。

讨论总结：本研究为首个采用经验证的多维HL量表在DHR患者中评估HL的研究。与土耳其全国调查及先天免疫错误（inborn errors of immunity，IEI）患者研究相比，本队列HL不足负担相近；评价信息能力缺陷最突出，而使用/应用能力相对保留。教育程度为最强决定因素，DHR严重度与HL不足独立正相关，但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方向；年龄关联调整后减弱，婚姻关联可能受年龄混杂，收入主要与达到优秀HL相关。实践上建议初诊简短HL筛查、针对评价信息的教育、teach-back确认理解、药物激发试验同意书采用通俗语言、去标签后提供结构化书面总结并更新记录、药物过敏行动计划或护照适应HL水平。局限包括横断面不能因果推断、单中心限制推广、访谈社会期望偏倚、模型校准不足、二分类和类别合并致信息损失、≥65岁样本小、未评估HL与确认药物过敏/去标签/完成诊断等临床结局。未来需多中心纵向研究及HL靶向干预评估。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本研究表明，相当比例的DHR患者存在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在多数THLS-32领域中，对健康信息的批判性评价存在特别且一致的缺陷。研究结果强调，该患者群体与其他免疫性疾病中观察到的HL负担相似，但迄今在HL文献中仍 largely unstudied。在单变量分析中，年龄较大、婚姻状况、较低教育程度和更严重DHR与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相关。在多变量模型中，较低教育程度和2–3级DHR仍与不充分或有问题/有限HL的较高几率独立相关，而年龄的关联在调整后减弱。这些发现强调需要HL敏感的临床沟通策略、个体化患者教育和过敏与免疫学实践中的常规HL筛查，特别是对教育程度较低和DHR更严重的患者。需要多中心纵向研究以阐明这些关联的方向，并评估HL靶向干预是否改善该人群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