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本科生心理健康素养（MHL）、积极心理健康（PMH）与心理健康求助意向（HSI）的关联及预测因素：一项相关性研究

《Nursing Reports》：Mental Health Literacy, Positive Mental Health, and Help-Seeking Intention Among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A Correlational Study

　　

背景/目的：心理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 MHL）被视为促进心理健康、促进心理健康问题识别、减少污名并鼓励适当求助行为的重要资源。在护理本科生中，MHL还可能与积极心理健康（positive mental health, PMH）以及需要时更强的寻求专业支持意愿相关。本研究旨在检验护理本科生心理健康素养、积极心理健康与求助意向（help-seeking intention, HSI）之间的关联。方法：开展了一项相关性研究，纳入388名护理学生（50.3%为二年级，49.7%为四年级），以女性为主（84.0%），平均年龄21.76岁（SD = 5.00），中位数21.0岁。结果：护理学生表现出相对较高的心理健康素养、积极心理健康和求助意向水平。在总体量表得分的组合集合上，发现年级和精神疾病熟悉度存在小而显著的多变量主效应，但无交互作用。在经Bonferroni校正后仍显著的单变量后续分析中，高熟悉度学生（既与有心理健康问题者密切接触又有个人心理健康问题经历）表现出较低的积极心理健康，四年级学生报告比二年级学生更高的求助意向；心理健康素养和心理健康促进知识的小差异未通过校正。典型相关分析识别出心理健康素养（主要是其态度成分和心理健康促进知识）与积极心理健康之间存在单一显著且适度的关联（R_c = 0.42；冗余指数为3.5%和5.8%）。在预测求助意向的分层回归中，风险因素和原因知识以及积极心理健康维度（问题解决与个人实现、人际关系技能）为正向预测因素，促进识别的态度亦为正向预测因素。总体而言，最终模型解释了适度的方差比例（R² = 0.162；校正R² = 0.126）。结论：护理学生总体表现出有利的心理健康素养、积极心理健康和求助意向特征，且二年级学生已较高；进入该职业的自我选择是一种可能的解释，需要纵向确认。年级和熟悉度的差异较小：四年级学生报告更高的求助意向，高熟悉度学生报告较低的积极心理健康。

论文解读：该研究聚焦护理本科生心理健康素养（mental health literacy, MHL；个体关于心理障碍识别、管理、预防及求助的知识与信念）、积极心理健康（positive mental health, PMH；强调福祉与积极心理功能，而非仅无疾病）与求助意向（help-seeking intention, HSI；寻求专业心理帮助的意愿）之间的关系。研究背景在于，高等教育学生心理困扰、焦虑和抑郁症状负担较高，且存在卫生服务需求与专业支持利用之间的差距；该差距不仅与可及性和经济因素有关，也与健康素养有限及对心理健康问题的污名化态度有关。葡萄牙因此建立高等教育心理健康促进项目及心理师代金券项目。护理学生因课程兼具高学术要求与早期临床训练，较早暴露于脆弱、痛苦、重病和患者死亡，且尚缺乏专业经验与情绪调节策略；欧洲不同背景研究报告其感知压力和精神病理性症状高于其他专业学生，并受工作负荷、临床评估、害怕犯错及学业与个人生活平衡困难影响。MHL由Jorm等提出，后经Kutcher等扩展出“积极”MHL，包含理解如何实现和维持积极心理健康、理解精神障碍及治疗、减少污名、改善求助有效性等成分。PMH可追溯至Jahoda，并由Keyes双连续模型形式化；WHO 2022年世界心理健康报告强调心理健康是动态平衡与能力状态，福祉描述主观体验和心理功能的积极满意程度，建议同时减少痛苦/障碍并增加福祉。Teresa Lluch以四个支柱界定PMH，并分个体层面与人际层面。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ur, TPB）认为意向是行为的近端决定因素，受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影响。已有Meta分析显示MHL与求助态度中等正相关（r = 0.48），与HSI关联较弱（r = 0.23）；MHL与心理福祉关联小且不显著（r = 0.06，95% CI [?0.05, 0.16]）。因此，研究人员联合考察MHL、PMH和HSI，目的包括评估三者水平、分析年级和精神疾病熟悉度差异、分析MHL各维度与PMH关系、以及分析年级、熟悉度、MHL和PMH对HSI的预测。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定量相关性研究，最终纳入388名护理本科生，得出总体MHL、PMH和HSI较高，年级和熟悉度差异小且局限，MHL与PMH仅适度关联，HSI由态度、知识及部分PMH维度小幅预测的结论；其意义在于为不只传授精神病理知识、同时促进福祉和实际求助意愿的教育干预提供依据，但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

技术方法概括：采用横断面相关性设计，按STROBE规范报告。样本来源为葡萄牙大陆中部一所大学的护理本科二年级和四年级学生；符合条件者N = 671，最终纳入388名（有效应答率57.82%）。于2025年9—12月在课堂通过Google Forms和QR码收集数据。工具包括MHLS、MHKS、MHPK-10、MHSIS（本研究翻译及文化适应）和+MHQ的葡萄牙语版本。使用SPSS 31进行描述统计、2×2因子多变量方差分析（MANOVA）、典型相关分析（CCA）和分层多元回归；并采用Bonferroni校正、非参数敏感性分析及回归假设检验。

结果部分：
3.1 样本特征（Sample Characteristics）：通过描述统计得出，最终样本中二年级195名（50.26%）、四年级193名（49.74%）；女性84.0%（n = 326），男性16.0%（n = 62）；年龄19—53岁，平均21.76岁（SD = 5.00；中位数21.0；n = 387，1个缺失值）；母亲教育程度以上段中等教育最常见（39.18%），父亲亦以上段中等教育最常见（31.70%），父亲高等教育比例低于母亲。结论为样本以年轻女性为主，社会经济教育背景存在差异。
3.2 个人与人际精神疾病熟悉度（Personal and Interpersonal Familiarity with Mental Illness）：通过问卷条目和卡方检验得出，52.6%（n = 204）报告有家人或密友经历心理健康问题，37.6%（n = 146）报告个人经历心理健康问题；密切接触与个人经历关联显著（χ²(1) = 71.31，p < 0.001，Cramér’s V = 0.43）；30.2%（n = 117）对两项均回答是，定义为高熟悉度，22.4%仅密切接触，7.5%仅个人经历，39.9%两者均无。结论为样本中精神疾病熟悉度常见，高熟悉度组用于后续组间比较。
3.3 研究变量描述统计（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the Study Variables）：通过描述统计、偏度峰度临界比和天花板效应检查得出，变异系数多为中等（9.27%—23.16%），MHSIS（23.16%）和+MHQ自控维度（20.21%）相对变异较大；多数MHLS和+MHQ维度呈负偏，总分偏度峰度在可接受范围；MHKS偏度峰度临界比高（As = ?11.40；Ks = 23.43），但原始偏度?1.41、峰度5.79，无人取得最高分（观察最大值58/60）；MHPK-10有39.7%取得最高分，MHSIS有20.4%，提示天花板效应。结论为总体得分偏高，MHPK-10和MHSIS存在天花板效应。
3.4 熟悉度×年级对MHL和PMH的2×2因子MANOVA（Familiarity × Year of Study in MHL and PMH: Factorial MANOVA 2 × 2）：通过2×2因子MANOVA得出，熟悉度（Pillai’s Trace = 0.048，F(5, 380) = 3.833，p = 0.002，η²_p = 0.048）和年级（Pillai’s Trace = 0.043，F(5, 380) = 3.419，p = 0.005，η²_p = 0.043）主效应小但显著，交互不显著；Bonferroni校正后，熟悉度对+MHQ显著（高熟悉度118.4 vs 125.3，η²_p = 0.040），四年级MHSIS高于二年级（16.6 vs 15.6，η²_p = 0.027）；MHLS总分和MHPK-10的年级差异未过校正；非参数敏感性分析支持MHSIS和+MHQ，MHLS结果不稳。结论为年级和熟悉度差异小且局限。
3.5 MHL与PMH典型相关（MHL and PMH: Canonical Correlation）：通过典型相关分析得出，仅第一函数显著（R_c = 0.423，Wilks’ λ = 0.730，F(48, 1844.30) = 2.537，p < 0.001；r²_c = 0.179）；MHL侧载荷主要为促进识别和求助的态度（0.903）、MHPK（0.656）、信息寻求知识（0.399）；PMH侧主要为亲社会态度（0.882）、问题解决与个人成就（0.772）、人际关系技能（0.666）；冗余指数为3.5%和5.8%。结论为MHL与PMH仅适度关联，主要涉及态度成分和心理健康促进知识，不宜解释为高度重叠。
3.6 预测求助意向的分层多元回归（Hierarchical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is Predicting Help-Seeking Intention）：通过三组分层回归得出，第一组年级和熟悉度解释R² = 0.024，年级显著；第二组加入MHL变量后ΔR² = 0.096，促进识别态度（β = 0.21，p < 0.001）和信息寻求知识（β = 0.13，p = 0.011）显著；第三组加入PMH维度后ΔR² = 0.043，最终模型R² = 0.162、校正R² = 0.126；最终显著正向预测因素为促进识别态度（β = 0.17，p = 0.004）、问题解决与个人成就（β = 0.18，p = 0.015）、原因和风险因素知识（β = 0.11，p = 0.036）、年级（β = 0.11，p = 0.033）、人际关系技能（β = 0.12，p = 0.046），信息寻求知识降至边缘显著（β = 0.09，p = 0.082）。结论为模型解释度适中，问题解决与个人成就及促进识别态度标准化系数较大。

讨论部分总结：作者认为，样本中个人和人际精神疾病接触较多，但高比例学生不知亲友是否求助（36.6%）及治疗类型（40.5%—43.8%），提示接触可能更多限于知晓而非影响工具性素养；高熟悉度者PMH较低可能反映其自身当前或过去心理困难，横断面设计和二分熟悉度无法区分解释。MHL、PMH和HSI总体呈高分和负偏，二年级尚未接受正式精神科培训仍较高，作者提出自我选择进入护理职业为一种可能解释，需纵向确认；MHKS偏态可能受社会赞许及自我评估/元认知影响。年级和熟悉度差异小，横断面不能归因于课程进展；四年级HSI较高与课程暴露一致但非证据；高熟悉度PMH较低与双连续模型一致。典型相关显示MHL与PMH重叠小，与?zparlak等和Gorczynski等证据一致，而不同于更强关联的解释；关联主要涉及态度和MHPK，精神障碍知识相对独立。HSI最终模型解释度有限，符合TPB及?zparlak等所述弱关联；态度与HSI正相关但可能存在态度—行为差距，职业身份和自我污名未测量；问题解决和人际关系技能作用与知识相当但效应小。局限包括横断面、单中心、女性占84.0%、约38%未参与且无应答偏差信息、MHSIS在本研究翻译验证且同一样本用于心理测量和假设检验、自报社会赞许、熟悉度二分、MHPK-10和MHSIS天花板效应、未测职业身份、自我污名、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教育启示为干预可超越知识传递，兼顾求助态度和积极心理资源，但需纵向和干预研究验证，并纳入实际求助行为。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表明，心理健康素养、积极心理健康和求助意向虽常被视为同一过程的组成部分，但在护理学生中仅适度相关，关联具有成分特异性，主要涉及促进识别和求助的态度以及心理健康促进知识。年级和熟悉度差异较小：四年级学生报告高于二年级学生的求助意向，既有密切接触又有个人心理健康问题经历的学生报告较低的积极心理健康。鉴于横断面设计，这些差异不能归因于项目进展或熟悉度本身。对识别心理健康问题和寻求帮助的有利态度与更强求助意向相关，支持在教育干预中纳入态度成分。职业身份和自我污名的潜在作用未在本研究中测量，值得未来研究。积极心理功能资源，尤其问题解决和人际技能，作为求助意向的适度预测因素出现，效应量与心理健康知识相当，但模型整体仅解释较小方差比例（R² = 0.162；校正R² = 0.126）。这些发现提示，这些学生的教育或可在传递心理健康知识之外，补充可能支持求助决策的内部资源发展，该可能性需在纵向和干预研究中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