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en》：Women’s Empowerment and Physical 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n Jordan: Evidence from a Nationally Representative Su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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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仍是重要的公共卫生和人权议题。妇女赋权可能降低对暴力的脆弱性。尽管如此，其与IPV的关系可能因文化、社会和经济背景而异。本研究考察了约旦已婚妇女赋权指标与身体IPV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
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仍是重要的公共卫生和人权议题。妇女赋权可能降低对暴力的脆弱性。尽管如此，其与IPV的关系可能因文化、社会和经济背景而异。本研究考察了约旦已婚妇女赋权指标与身体IPV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分析了具有全国代表性的2023年约旦人口与家庭健康调查（Jordan Population and Family Health Survey, JPFHS）数据。分析纳入5495名15–49岁曾婚妇女，且具有身体IPV信息。赋权指标包括对收入的控制、参与家庭决策、资产所有权和金融账户所有权。采用加权描述性分析和逻辑回归（logistic regression）检验与身体IPV相关的因素。总体而言，10.2%的妇女报告身体IPV。在未调整分析中，独立决定如何使用其收入的妇女比与丈夫或伴侣共同决定的妇女具有更高的身体IPV比值比（odds ratio, OR）。大多数其他赋权指标在未调整分析中与身体IPV无显著关联。在调整模型中，教育、家庭财富、年龄和地区与身体IPV显著相关。受教育程度为中学或以下的妇女比受教育程度高于中学的妇女具有更高的身体IPV OR。较贫困家庭的妇女也比最富裕家庭的妇女具有更高的OR。35–39岁妇女和居住在中部地区的妇女观察到更高的OR。约旦妇女身体IPV与若干社会经济和人口学特征相关。在所考察的赋权指标中，大多数在未调整分析中与身体IPV无显著关联。IPV预防项目应考虑妇女更广泛的社会和经济环境，而不应仅依赖个体赋权措施。
研究背景方面，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是全球性公共卫生和人权问题。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将其定义为亲密关系中造成身体、性或心理伤害的任何行为，包括攻击、胁迫、情感虐待和控制行为。全球约33%的15–49岁女性一生中经历过身体或性暴力，约27%的曾伴侣女性报告曾经历IPV。中东和北非地区IPV仍是重要公共卫生问题。约旦2017–18年人口与家庭健康调查曾报告，26%的15–49岁曾婚妇女一生中经历过身体、性或情感配偶暴力。尽管约旦妇女教育参与和家庭决策参与相对较高，家庭暴力仍影响相当比例的曾婚妇女。约旦国家妇女战略2020–2025旨在通过促进平等、拒绝一切形式性别暴力和加强制度框架应对性别暴力。妇女赋权，尤其在经济、社会和决策领域，可能影响妇女对家庭暴力的脆弱性。资源理论认为，婚姻关系中的权力受社会经济和社会资源可及性影响；但在IPV情境中，相对资源与暴力的关系可能复杂。既有研究提示，妇女较高或较低的相对位置均可能与IPV风险增加有关，较高相对位置可能触发旨在恢复支配地位的“男性反弹”（male backlash）。社会网络理论也强调社会联系可提供物质资源及情感和心理支持。由于约旦社会的父权性质，妇女赋权可能产生复杂影响，丈夫可能将赋权增加视为对家庭主导地位的威胁，并以维持既有权力结构的方式回应。约旦社会学研究还显示，妇女赋权发生在不断变化但仍持续存在的家庭和性别结构中；妇女教育和就业机会扩大带来经济独立和流动的新可能，但家庭义务、婚姻和适当性别角色期待仍塑造妇女选择与经历，这些动态可能随社会阶层、居住地以及妇女在省级社区与安曼之间的流动而变化。既有中东和南亚实证研究记录了妇女赋权与IPV之间的复杂关联。多数研究使用人口与健康调查（Demographic and Health Surveys, DHS）指标测量妇女赋权，包括参与家庭决策、控制收入和资产所有权。2023年JPFHS包含这些赋权维度，为使用近期全国代表性数据考察经济与决策自主性与不同形式配偶暴力的关系提供了机会。先前约旦研究多依赖较旧数据集，如2012年和2017–18年JPFHS，或相对较小的局部样本，可能无法充分反映当前社会和政策背景。例如Kheirallah et al.基于2017–18年约旦DHS，主要估计家庭暴力患病率并考察其与部分社会人口学特征的关联。既有使用约旦DHS数据的研究采用改良冲突策略量表（Conflict Tactics Scale, CTS）测量身体伴侣暴力，包括被推、摇晃或投掷物品、被掌掴、手臂被扭或头发被拉、被拳打、被踢拖或殴打、被掐或烧伤、被威胁或用武器攻击；报告至少一种行为的妇女被归类为经历过身体暴力。本研究在此基础上，使用2023年JPFHS考察所选妇女经济自主和家庭决策指标是否与身体IPV以及社会人口学特征相关。2023年JPFHS虽提供最新综合全国数据，包括妇女赋权详细模块，如就业和收入、控制收入、资产所有权、参与决策和对妻殴态度，但未直接将赋权维度与不同形式配偶暴力联系起来；此外，妇女赋权部分未明确将其发现整合入更广泛政治和时间背景，如家庭保护法、国家妇女战略和后COVID-19时期。通过使用更新数据集分析这些关系，本研究旨在产生可供政策参考的证据，以改进约旦正在进行的家庭暴力预防和性别平等项目。基于理论框架和既有证据，研究人员假设妇女赋权指标与报告的身体IPV相关，但关联方向可能因赋权维度而异。研究目的是考察约旦15–49岁曾婚妇女所选妇女赋权指标与身体IPV之间的关联，并识别与报告身体IPV相关的社会人口学特征。研究问题包括：纳入分析的曾婚妇女中报告身体IPV的比例是多少；所选妇女赋权指标，即控制收入、家庭决策、资产所有权和金融账户所有权，是否与身体IPV相关；哪些社会人口学特征与报告的身体IPV相关。
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设计，对2023年JPFHS进行二次分析。该调查由约旦统计局（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DoS）与ICF合作，作为DHS项目的一部分，于2023年1月至6月以计算机辅助个人访谈（computer-assisted personal interview, CAPI）实施，采用两阶段分层整群抽样，访谈12595名15–49岁曾婚妇女。家庭暴力模块遵循DHS资格与隐私程序；分析限于有身体IPV信息者，得到N=5495，其中560名（10.2%）报告身体IPV，4935名（89.8%）未报告。统计分析使用SAS 9.4，应用JPFHS样本权重，进行加权描述性分析、二元逻辑回归的未调整模型和缩减多变量模型，报告OR或调整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p≤0.05为显著。赋权指标包括控制收入、家庭决策、资产所有权和金融账户所有权。
研究结果如下。2.1 研究人群特征。通过加权描述性分析，总体10.2%的妇女报告本研究所考察的身体IPV。报告有收入的妇女中，86.0%表示如何使用收入由与丈夫或伴侣共同决定，仅14.0%独立决定。医疗保健、大额家庭购买和探亲的共同决定比例分别为65.3%、67.8%和72.3%。经济资产所有权相对少见，7.9%报告拥有房屋，5.2%报告拥有土地，14.7%报告拥有金融账户。社会人口学方面，33.5%教育低于中学，36.2%完成中学，30.3%教育高于中学。多数受访者为约旦籍（78.9%），居住在城市（82.9%），居住在中部（41.1%）或北部（36.8%）地区。35–39岁和45–49岁各占19.3%。超过一半属于最低两个财富五分位，其中30.2%属最穷家庭，22.2%属较穷家庭。2.2 妇女特征与身体亲密伴侣暴力的双变量关联。通过未调整逻辑回归，低教育水平妇女报告身体暴力的可能性更高。与教育高于中学者相比，教育低于中学者的OR为1.83，95% CI为1.44–2.32；中学教育者为1.79，95% CI为1.42–2.25。地区差异显著，中部地区妇女与南部地区妇女相比，报告身体暴力的OR为1.91，95% CI为1.49–2.46；北部地区为1.31，95% CI为1.01–1.70。年龄方面，与45–49岁妇女相比，35–39岁妇女OR为1.91，95% CI为1.44–2.51；40–44岁妇女OR为1.41，95% CI为1.05–1.88；较年轻年龄组不显著。财富呈明显社会经济梯度，最穷家庭妇女与最富家庭妇女相比，报告身体暴力的OR为2.81，95% CI为1.89–4.18；较穷和中间财富五分位分别为2.59和2.25。赋权指标中，独立决定如何使用收入的妇女与共同决定者相比，报告身体暴力的OR为2.30，95% CI为1.15–4.60；但大多数其他决策权、资产所有权和金融账户所有权指标在未调整分析中与身体暴力无显著关联。2.3 与身体亲密伴侣暴力的多变量关联。通过缩减多变量逻辑回归，控制模型中其他变量后，妇女教育、居住地区、年龄和家庭财富与身体IPV显著相关。与教育高于中学者相比，教育低于中学者报告身体IPV的AOR为1.33，95% CI为1.01–1.75；中学教育者为1.53，95% CI为1.20–1.95。中部地区妇女与南部地区妇女相比，AOR为2.03，95% CI为1.57–2.61；北部地区AOR为1.27，95% CI为0.97–1.65，差异不显著。与45–49岁妇女相比，35–39岁妇女AOR为1.91，95% CI为1.44–2.54；40–44岁妇女AOR为1.40，95% CI为1.04–1.88；较年轻年龄组不显著。财富方面，与最富家庭妇女相比，最穷家庭妇女AOR为2.61，95% CI为1.69–4.02；较穷和中间财富组分别为2.48和2.16；较富财富组为1.57，95% CI为1.01–2.45。
讨论部分总结指出，本研究使用2023年JPFHS全国代表性数据评估约旦已婚妇女赋权指标与IPV关系。结果显示10.2%妇女经历过IPV，低于2017–2018年JPFHS报告的约旦妇女身体配偶暴力终身患病率17.5%。跨国IPV率差异可能归因于社会规范、社会经济条件和其他情境因素。调整分析中，身体IPV与妇女教育、家庭财富、年龄和居住地区相关，最强模式见于较低家庭财富、35–39岁和中部地区妇女。未调整逻辑回归显示部分赋权指标与身体IPV显著相关，尤其是独立决定收入使用者的未调整OR更高，但应谨慎解释，因为妇女经济自主在更广泛家庭和关系情境中运作。其他中东国家研究结果不一：埃及研究显示就业、收入和储蓄可及性及支出控制与更高IPV相关，但另一埃及研究发现就业妇女身体IPV风险较低。本研究中大多数赋权指标在未调整分析中与身体IPV无显著关联。一种解释是赋权测量方式：赋权是多维且情境依赖的，基于家庭决策、收入、资产和金融账户的测量仅捕获更广泛构念的选定维度，这些指标含义也可能随社会和家庭情境变化，因此大多数赋权指标不显著不应解释为妇女赋权对IPV不重要。约旦先前研究提供比较：Alothman et al.报告更大参与家庭购买和探亲决策的妇女较少经历身体和心理IPV；但本研究中妇女参与家庭决策与身体IPV未显著相关。本研究结果与Abolfotouh and Almuneef在沙特阿拉伯的报告不同，后者显示妇女赋权在控制潜在混杂因素后仍是IPV独立预测因子；差异可能源于赋权测量不同，前者关注决策参与和行动自由，本研究涉及收入控制、家庭决策、资产所有权和金融账户，也可能反映参与者特征及沙特和约旦社会文化背景差异。穆斯林多数国家研究也显示妇女赋权与IPV关系混杂，例如约旦研究提示妇女就业状态调节妇女对IPV正当化态度与总体IPV的关系。理论上，这些发现提示基于资源的妇女赋权理解应更多关注资源行使的社会和关系情境；经济资源可及性或家庭决策参与可能增加妇女自主，但个体指标未必一致对应较低身体IPV暴露；独立控制收入使用者的未调整OR更高提示经济自主与IPV关系可能取决于家庭权力动态，但横断面设计不能得出方向性或机制结论。总体而言，研究支持多维且情境敏感的赋权概念，而非假定个体赋权指标在不同社会环境中统一运作。除赋权外，本研究识别出身体IPV的明显社会经济和人口差异。教育低于中学或中学者的调整OR高于教育高于中学者，这与约旦先前研究发现低教育妇女家庭暴力更常见一致；一种解释是教育较高妇女可能更独立，性别角色观点更平等，从而减少对丈夫依赖。家庭财富模式最清晰，最穷、较穷和中间财富组妇女调整OR显著高于最富组，最穷组最高；这与约旦先前研究及北非和中东国家研究一致，可能因为经济资源较多妇女有更好服务和支持可及性，从而降低IPV风险。年龄方面，35–39岁妇女身体IPV调整OR约为45–49岁妇女的两倍，40–44岁也较高；Kheirallah et al.发现25–39岁妇女身体暴力调整OR显著高于15–24岁，而40–49岁关联不显著。地区差异也明显，中部地区包括安曼，是约旦首都和主要城市中心；社会学研究记录安曼是省级社区妇女寻求高等教育和就业的目的地，这种迁移带来更大流动性和独立性机会，同时也要求妇女应对经济约束、家庭义务和性别化社会期待。中部地区妇女身体IPV调整OR约为南部地区两倍，北部与南部调整差异不显著。约旦地理变异也见诸文献，2023年JPFHS空间分析识别出IPV显著地理聚集，Ajloun、Jarash、Balqa及Zarqa和Amman部分地区IPV比例较高，而Tafiela、Irbid和Mafraq部分地区较低。这些发现提示身体IPV受妇女更广泛社会经济和人口状况影响，所选赋权指标关联有限也提示赋权应在更广泛家庭和社会情境中考虑，而非孤立个体特征。约旦社会中延续对妇女和女童暴力的社会规范和信念仍是重要挑战，尽管教育参与和家庭决策参与较高，家庭暴力仍影响相当比例已婚妇女。身体IPV与教育、经济状况、年龄和居住地的关联强调制定预防项目时应考虑使某些妇女更易受暴力影响的社会人口状况。虽然妇女赋权重要，但本研究所考察赋权指标与身体IPV关联有限，提示仅关注经济方面和家庭决策参与可能不足以预防该形式暴力。因此，暴力预防可受益于综合、多层面策略，而非仅关注个体层面因素。例如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建议多种IPV预防方法，包括加强关系技能、吸引有影响力成人和同伴、支持家庭、支持幸存者以增加安全并减少伤害、创造保护性环境。这些发现与约旦国家妇女战略2020–2025相关，该战略将性别暴力列为重要挑战，强调加强预防、保护和应对机制，并强调需要处理家庭内可能导致暴力的权力关系，挑战正当化或纵容暴力的社会态度。本研究识别的社会经济、人口和地区差异进一步提示预防和应对努力应考虑妇女教育、经济状况、年龄和居住地差异。实践中，这些发现支持将社会经济和地理因素纳入IPV预防和应对规划；项目可受益于确保预防、筛查、转介和幸存者支持资源对不同经济群体和地区妇女可及，尤其关注本研究中身体IPV OR较高的群体。经济赋权举措也应与更广泛暴力预防和支持策略整合，而非作为单独方法实施。同时，观察到的地区和人口关联应被用于进一步评估服务需求，而非假定居住地、年龄、教育或经济状况直接导致IPV。这些建议不应被解释为提示妇女赋权无效；相反，研究发现提示赋权举措可能最适合置于多层面方法中，同时处理与IPV相关的关系、社区和更广泛社会条件。优势与局限方面，主要优势是使用近期全国代表性JPFHS数据和标准化调查测量，标准化问卷和样本权重支持估计可比性和代表性；研究还考察多个妇女赋权指标及多种社会人口因素，可更全面评估与身体IPV相关因素。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因果或时间关系；身体IPV测量依赖自我报告，可能因主题敏感而低报；所选赋权指标仅捕获复杂且情境依赖构念的部分维度；本研究仅考察身体IPV，未包括性暴力或心理暴力等其他形式，因此结果可能不能完全代表妇女不同形式IPV经历；此外，部分赋权指标观察数不同，因为某些问题仅适用于特定受访者；未测量或未纳入分析因素造成残余混杂也可能存在。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在调整分析中，约旦已婚妇女身体IPV与教育、家庭财富、年龄和居住地区相关。尽管大多数赋权指标在未调整分析中与身体IPV无显著关联，独立决定如何使用收入的妇女表现出更高的未调整身体IPV OR。这些发现提示减少身体IPV的策略应考虑妇女更广泛的社会人口学环境，而不是仅依赖妇女赋权的特定方面。未来研究应考察妇女赋权的其他维度和其他可能影响妇女身体IPV暴露的因素。此外，纵向研究可帮助阐明妇女赋权、社会人口学因素与身体IPV之间的时间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