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数字与环境素养对父母绿色消费的影响：反向代际社会化视角

《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The effects of adolescents' digital and environmental literacy on parents’ green consumption: A reverse intergenerational socialization perspective

　　

## 青少年数字素养与环境素养促进父母绿色消费

- 青少年数字素养与环境素养促进父母的绿色消费。
- 数字素养通过增强决策信心赋能父母。
- 环境素养激活父母绿色消费的个人规范。
- PLS-SEM与fsQCA揭示净效应与复杂因果构型。

## 引言

在气候变化加剧和资源过度消费的背景下，推动消费者向绿色、低碳和可持续消费转变已成为实现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重要途径（Marcon等人，2022年；Sharma等人，2023年；Zhang等人，2026年）。绿色消费要求消费者在产品的购买、使用和处置过程中主动考虑环境影响，并倾向于选择节能、低碳、环保和可持续的产品与服务（Liobikien?等人，2017年；Wang等人，2022年）。先前研究表明，绿色消费行为（GCB）不仅受价格、产品质量、绿色标签和产品可获得性等外部因素影响，还受环境知识、环境态度、感知价值、信任和社会规范等个体心理因素影响（Yeow和Loo，2022年；Nascimento和Loureiro，2024年；Wang等人，2024年；Ng等人，2024年；Panda等人，2025年；Desai和Raval，2026年）。然而，现有研究主要从个体消费者的角度解释绿色消费行为，对绿色消费决策发生的家庭情境关注有限，特别是对青少年在家庭绿色消费中作用的关注不足（见表5、表6）。

家庭是绿色消费态度、价值观和行为代际传递的关键情境。以往研究通常将父母视为塑造儿童消费知识、态度和行为的主要能动者（Essiz和Mandrik，2022年；Gong等人，2022年；Guan和Geng，2024年）。然而，随着数字媒体深度融入日常生活，绿色信息的传播渠道日益拓展，学校环境教育持续推进，青少年在家庭消费中的角色已不再局限于被动学习（Dhondt等人，2025年）。逆向社会化理论认为，社会化并非仅仅是父母影响儿童的自上而下的过程；相反，儿童也可能利用新的知识、技能和价值观来塑造父母的认知、态度和行为（Singh等人，2020年；?ukauskien?等人，2021年；Hu等人，2026年）。在绿色消费情境下，青少年通常更熟悉互联网、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更可能通过学校教育、在线交流和同伴互动接触到环境保护、低碳生活和绿色消费的相关信息（Wang和Li，2024年）。因此，青少年可能将其绿色知识、环境素养和数字消费信息带入家庭互动中，从而影响父母对绿色消费的理解、评估和行为决策（Kong和Jia，2023年）。

先前研究表明，青少年的环境知识、态度和行为可以影响父母的环境友好行为（Liu等人，2022年）。近期证据进一步表明，儿童主动向父母传递绿色和低碳理念可以促进父母的绿色消费行为。这一过程不仅涉及知识传递，还涉及道德情感和规范内化等心理过程（Chen等人，2025年）。尽管这些研究为理解青少年如何影响父母绿色消费提供了重要基础，但仍存在若干研究空白。首先，现有研究主要关注青少年的环境素养，对青少年的数字素养在日益数字化的情境中如何参与父母绿色消费行为的解释有限。其次，先前研究很少区分不同形式青少年素养的作用机制，对数字素养与环境素养为何以及通过何种不同路径影响父母绿色消费行为解释不足。更重要的是，大多数现有研究通过线性因果逻辑解释绿色消费行为，主要关注单个变量的净效应，对多种条件如何共同产生父母绿色消费行为关注有限。事实上，父母的绿色消费行为可能并非由任何单一因素决定，而是可能源于青少年多种素养形式与父母心理机制的联合作用。

逆向社会化理论解释了青少年对父母的逆向代际影响，但对这种影响如何转化为父母行为的洞见有限。社会认知理论认为，对任务特定能力的判断构成外部支持转化为实际行为的重要认知基础（Bandura，2023年；Wang等人，2025年）。在绿色消费情境中，消费者通常需要识别生态标签、比较产品属性、评估绿色声明的可信度，并避免诸如"漂绿"等信息风险（Szabo和Webster，2021年；Pathak等人，2024年）。因此，对父母而言，绿色消费不仅是态度问题，还涉及准确评估替代方案并做出适当选择的能力自信（Han等人，2022年）。在家庭互动中，数字素养水平较高的青少年可以帮助父母获取、筛选和解读绿色产品信息，从而减少信息不确定性和选择难度，增强父母对绿色消费决策的信心，最终促进其绿色消费行为。

与此并行，规范激活理论提出，当个体意识到其行为的环境后果并将应对这些后果的责任归于自身时，个人规范即被激活，从而激励环境友好行为（Schwartz，1977年；Farm等人，2024年）。青少年的环境素养为激活父母个人规范提供了重要的信息与道德线索。当青少年在家庭中表现出高水平环境素养时，他们可能提供一种道德参照，鼓励父母将绿色消费视为符合社会期望和道德义务的行为。关于绿色消费的现有研究表明，个人规范显著影响消费者的绿色购买意愿和绿色消费行为（Wang等人，2022年；Nascimento和Loureiro，2024年）。因此，青少年的环境素养可能通过激活父母关于绿色消费的个人规范来促进其绿色消费行为。

基于以上讨论，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双路径模型，解释青少年数字素养与环境素养如何影响父母绿色消费行为。具体而言，预期青少年数字素养主要通过父母绿色消费决策信心发挥作用，体现一种能力赋能路径。相比之下，预期青少年环境素养主要通过父母关于绿色消费的个人规范发挥作用，体现一种规范激活路径。前者强调青少年如何利用数字工具和信息评估能力帮助父母减少绿色消费中的信息不确定性和选择难度。后者强调青少年如何通过环境知识、绿色态度和环境友好行为为父母提供绿色消费道德参照，从而增强父母对参与绿色消费的感知必要性。通过区分这两条路径，本研究旨在揭示不同形式青少年素养影响父母绿色消费行为的差异化机制。为了更全面地解释父母绿色消费行为如何形成，本研究进一步运用定性比较分析来识别导致高水平父母绿色消费行为的条件构型。

## 节选片段

### 逆向社会化理论

社会化指个体通过与社会化能动者的互动来学习社会规范、价值观和行为模式的过程（Yang等人，2014年）。父母通常被视为儿童社会化的关键能动者，通过日常沟通、行为示范和消费指导塑造其知识、态度和行为（Grusec，2011年；Mishra和Maity，2021年）。然而，随着儿童认知能力、信息获取能力……

### 样本与程序

从青少年及其父母收集了配对问卷数据。为增强地理覆盖范围，调研城市选自中国东部、中部和西部地区。选择北京和上海代表中国东部，太原和郑州代表中部，西安和成都代表西部。综合考虑学校类型、市内区位和调研可行性，每市选择一所重点初中和一所普通初中……

### 测量模型

在检验结构路径之前，本研究首先评估了各构念的测量模型。结果显示，所有构念的Cronbach's α值均较高，范围为0.819至0.924；组合信度值范围为0.822至0.928，表明量表题项具有良好内部一致性。

尽管本研究使用了青少年—父母配对数据，但仍采用程序性与统计性方法进一步评估了潜在的共同方法偏差（CMB）。为……

### 理论贡献

首先，本研究将逆向社会化理论的应用拓展至绿色消费领域。现有社会化研究大多强调父母对儿童消费态度、绿色价值观和环境友好行为的影响（Gong等人，2022年；Essiz和Mandrik，2022年）。近期，学者们开始考察青少年对父母环境友好行为的逆向影响。例如，Singh等人（2020年）强调了逆向社会化过程……

## 结论

本研究基于逆向社会化理论，考察了青少年数字素养与环境素养如何通过父母心理机制影响父母绿色消费行为。通过整合PLS-SEM与fsQCA，本研究既考察了单个前因条件的净效应，也考察了多种条件共同塑造父母绿色消费行为的构型机制。研究结果发现，青少年在家庭绿色消费中发挥着积极作用。青少年……

## 局限与未来研究

本研究亦存在若干局限。首先，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调查设计。尽管所观察到的关系与理论预期一致，但变量间的因果关系及潜在内生性仍需进一步检验。互惠影响亦不能完全排除，因为父母的绿色消费行为也可能通过持续的家庭互动反向塑造青少年的环境态度、行为或素养。未来……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智浩：撰写——初稿、调研、数据管理、概念化。

王梦欣：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调研。

李伟：撰写——审阅与编辑、基金获取。

## 伦理声明

根据太原理工大学伦理委员会规定，本研究"青少年数字素养与环境素养对父母绿色消费的影响：逆向代际社会化视角"为通过问卷调查实施的行为实验。本研究不涉及人体实验或人体组织。所有参与者已被告知保密性如何得到保障、研究目的为何以及其数据将如何使用……

##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 致谢

本工作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编号：72174137、71373170）。

王智浩 | 王梦欣 | 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