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lementary Therapies in Medicine》：Effects of Aromatherapy on The pain-anxiety-Sleep disturbance Symptom Cluster in Breast Cancer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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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疗法（aromatherapy）可能作为缓解乳腺癌患者疼痛-焦虑-睡眠障碍症状群（pain-anxiety-sleep disturbance symptom cluster）的潜在辅助治疗（adjunctive therapy），但在临床实施前仍需严谨研
芳香疗法（aromatherapy）可能作为缓解乳腺癌患者疼痛-焦虑-睡眠障碍症状群（pain-anxiety-sleep disturbance symptom cluster）的潜在辅助治疗（adjunctive therapy），但在临床实施前仍需严谨研究验证。主要给药途径为嗅觉吸入（olfactory inhalation）与经皮吸收（dermal absorption），其中嗅觉吸入研究更为常见。与手术患者相比，芳香疗法在化疗患者中缓解症状显示出更优疗效；于夜间实施且干预时长在4周以内的芳香疗法干预显示出增强的疗效。
乳腺癌为全球常见恶性肿瘤之一，治疗进步使生存率提高，但患者常承受多种不良反应；这些不良反应并非独立出现，而以症状群（symptom cluster，两个或以上同时存在且相互关联的症状）形式共同发生。疼痛-焦虑-睡眠障碍症状群（pain-anxiety-sleep disturbance symptom cluster）在乳腺癌患者中较常见，可贯穿治疗全程；既往研究显示化疗期间约65%～80%患者经历该症状群，治疗结束后仍可能持续，并导致生活质量下降及相关不良结局。非药物干预被认为是处理症状群的有效方式，补充治疗在癌症患者中具较高应用价值；芳香疗法（aromatherapy，利用精油通过吸入或经皮吸收等途径干预症状的补充疗法）被验证可改善癌症患者睡眠紊乱与生活质量，并被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推荐用于接受常规治疗癌症患者的疼痛管理，其他研究亦支持其改善乳腺癌患者心理与精神健康。既往Meta分析多关注芳香疗法对单一症状或一般癌症患者的作用，较少评价其对乳腺癌患者整体症状群的效果，且多数研究未充分呈现干预时长、精油类型和干预内容等有效成分，难以为后续干预制定提供全面参考。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系统评价（systematic review），旨在评估芳香疗法对乳腺癌患者疼痛-焦虑-睡眠障碍症状群的益处并分析干预有效成分，为医护人员制定该症状群管理和干预策略提供依据。
本研究参照PRISMA和SWiM指南，PROSPERO注册（CRD420251132362）。检索CNKI、Wanfang、PubMed、Scopus、Embase、CINAHL、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八个中英文数据库截至2026年8月前文献并追溯参考文献。纳入18岁及以上乳腺癌患者、芳香疗法作为标准肿瘤治疗或常规护理辅助、至少评估症状群中两个症状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限中英文；排除芳香疗法与其他干预联合及全文/结果不可获得者。两名研究人员独立筛选、提取资料并以ROB 2评估偏倚风险（risk of bias），分歧由第三名研究人员判定。因干预和结局异质性大，采用叙述性综合（narrative synthesis），以P<0.05判效。样本为10项RCT共921例乳腺癌患者，6项来自中国，其余来自美国、Türkiye、日本和印度；样本量50～162例，平均年龄45.22±11.22至57.85±8.79岁，分期0～IV期，治疗阶段包括化疗、放疗、活检、乳房重建、手术和Ayurvedic治疗。
3.1 研究特征：初检1976篇，去重后1541篇，最终纳入10项RCT；共921例，6项来自中国，其余来自美国、Türkiye、日本和印度；样本量50～162例，平均年龄45.22±11.22至57.85±8.79岁，分期0～IV期，治疗阶段包括化疗、放疗、活检、乳房重建、手术和Ayurvedic治疗。
3.2 干预特征：3.2.1 精油类型：5项使用薰衣草，3项使用复方精油，1项使用Jatamansi，1项允许患者从依兰-依兰、甜橙和薰衣草中自选。3.3 浓度与化学成分：仅1项报告5%薰衣草稀释于杏仁油；仅Li et al.以气相色谱-质谱（GC-MS）分析“三花”精油，主要成分为2-苯乙醇（40.39%）和丁香酚（21.98%），余未详报。3.4 作用机制与扩散方式：主要包括嗅觉吸入和经皮吸收；吸入多将精油滴于床品、手腕、棉球、纱布、棉垫或海绵，置于床边/枕边被动吸入，1项用自制口罩近迎香穴吸入，2项联合节律呼吸；经皮吸收包括按摩和Ayurvedic Abhyanga按摩。3.5 应用形式与剂量：形式包括单方、按比例复方或稀释；吸入常用1～4滴，亦有2 mL或8～10 g固体香材，按摩仅1项报告500 mL稀释精油。3.6 干预时间与时长：放化疗患者多在睡前或晨间，单次30 min～1 h；手术患者于活检前20 min、术前至术后持续、术前1 h及拔管后等；总时长7天～4周，1项未报告；有效方案多为夜间、3～4周（放化疗）或术前1 h内、单次≤30 min（手术）。3.7 场所与实施者：均在医院，7项在住院病房，2项在单独房间/手术等候区，1项涉及等候区、手术室和病房；2项由认证芳香治疗师/按摩治疗师实施，2项由研究人员实施，1项由医院医护人员实施，5项未报告。3.8 对照组：6项常规护理，3项安慰剂，1项常规Ayurvedic姑息治疗。3.9 结局测量：3项评价疼痛-焦虑-睡眠障碍，3项疼痛-焦虑，3项焦虑-睡眠障碍，1项疼痛-睡眠障碍；均干预前后评估，1项4周内多时点，2项手术患者围术期多时点，1项30天随访；依从率83.8%～100%。3.10 不良事件：1项报告短暂头晕，3项报告无不良事件，6项未报告。3.11 偏倚风险：多数为“有些担忧”，主要因随机化描述不清和结局评估者未盲；1项因随机化问题及基线差异评为“高风险”。
3.12.1 对疼痛-焦虑-睡眠障碍症状的影响：Zhang et al.对117例化疗患者行4周睡前30 min精油按摩，第1、2、4周疼痛显著缓解（P<0.001、P<0.001、P=0.006），第3周不显著；焦虑和睡眠障碍自第3周起显著改善，第4周疼痛、焦虑、睡眠障碍均显著（P=0.006、P=0.005、P<0.001）。Li et al.对104例术后化疗患者行3周每日1 h“三花”精油口罩吸入，疼痛（P=0.03）、焦虑（P<0.001）、睡眠障碍（P=0.005）均显著改善。Shammas et al.对手术患者行短期芳香疗法，末次住院日较术后第1天症状群严重度下降，但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3.12.2 对焦虑-睡眠障碍症状的影响：Chen et al.对70例治疗阶段未明患者行2周夜间10 h吸入，焦虑和睡眠障碍均显著改善（P<0.05）。Yang et al.对120例放疗患者行吸入联合节律呼吸，焦虑和睡眠障碍均显著改善（P<0.05）。Sardeshmukh et al.对70例完成常规治疗并接受Ayurvedic治疗者行7天Jatamansi油头皮按摩，焦虑仅边缘改善（P=0.05），睡眠障碍无显著变化；30天随访组间无显著差异。
3.12.3 对疼痛-焦虑症状的影响：Hanc? et al.对90例乳腺活检患者以薰衣草-薄荷吸收垫置于肩部吸入，活检后疼痛（P=0.028）和焦虑（P=0.032）显著低于对照。Deng et al.和Xiao et al.对手术患者以无菌海绵/纱布载体行两次15 min围术期吸入，拔管后4 h疼痛和焦虑均显著降低。
3.12.4 对疼痛-睡眠障碍症状的影响：Tamaki et al.对162例手术患者允许自选依兰-依兰、甜橙或薰衣草，术前夜持续吸入，手术日睡眠障碍显著改善（P=0.01），术后第1天不显著；手术日及术后第1天疼痛均无显著缓解。
讨论部分指出，该研究首次评估芳香疗法对乳腺癌患者疼痛-焦虑-睡眠障碍症状群的效应，并以至少显著改善症状群中两个症状作为有效标准。症状群存在“三角相互强化”：慢性疼痛增强杏仁核和前扣带回对威胁信号的响应而促发焦虑，焦虑通过注意偏向和疼痛灾难化放大疼痛感知，睡眠障碍损害前额叶对杏仁核的调控并削弱内源性疼痛抑制，三者形成自我维持循环。嗅觉吸入和经皮吸收可使芳香成分经嗅觉通路作用于边缘系统和下丘脑，调节γ-氨基丁酸能、5-羟色胺能和多巴胺能系统，降低交感张力及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HPA）轴反应，并具抗炎、抗氧化作用，从而缓解焦虑、睡眠障碍和疼痛；按摩途径还可能叠加按摩本身的放松效应。有效研究中6项使用薰衣草，其芳樟醇和乙酸芳樟酯可正向别构调节γ-氨基丁酸A型（GABA
A）受体、拮抗N-甲基-D天冬氨酸（NMDA）受体、抑制电压门控钠/钙通道并调节5-羟色胺能和瞬时受体电位（TRP）通路，产生抗焦虑、镇痛和促眠作用；但精油化学组成受产地、提取和储存等影响，多数原研究未标准化报告。化疗患者3～4周夜间干预有效，手术患者术前短时、靶向干预（单次≤20～30 min）更有效；单次长时间暴露可能因嗅觉受体适应或饱和而减弱疗效。复方与单方选择应结合患者气味偏好、症状和治疗阶段个体化。对照设计、样本量、地理集中和盲法困难可影响结果，常规护理对照研究阳性比例高于安慰剂对照，提示非特异性效应可能存在。局限包括样本量小、地理区域有限、方法学质量中等、以P<0.05判效、排除非中英文文献、干预和结局异质性大而未能行Meta分析、未联系原作者获取缺失数据及盲法困难。
研究结论翻译：芳香疗法在缓解乳腺癌患者疼痛-焦虑-睡眠障碍症状群方面显示潜力，尤其当按特定治疗阶段定制时。短时、靶向干预对接受侵入性操作的患者似乎有益，而长时间暴露可能因嗅觉受体适应而降低疗效。然而，现有研究样本量有限、干预方案和对照组设计存在显著异质性、芳香疗法研究固有盲法困难，可能影响发现的可靠性和普遍性。此外，观察到的改善可能部分归因于患者期望和额外关注等非特异性效应，而非仅精油药理特性。未来研究应优先采用严谨的双盲、安慰剂对照设计，样本量充足，标准化报告精油成分和浓度，并按给药途径和治疗阶段分层，以更好界定芳香疗法的特异性效应并为循证临床推荐提供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