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法医精神病患者（FPPs）赌博问题（GP）患病率与相关因素：一项多中心研究显示严重GP（PGSI ≥ 8）高发

《Frontiers in Psychiatry》：Prevalence and correlates of gambling problems among forensic psychiatric patients: evidence of elevated rates from a multi-site study

　　

引言：赌博问题（gambling problems, GP）在法医精神病患者（forensic psychiatric patients, FPPs）中仍未得到充分研究。鉴于GP与精神痛苦及犯罪行为之间的关联，有必要在该人群中研究GP。目的：本研究旨在估计丹麦FPPs中赌博及GP的患病率，并探讨GP与社会人口学、行为及临床变量之间的关联。方法：开展了一项横断面调查，纳入丹麦两个主要卫生区域19个医院单元的214名FPPs。主要测量指标为通过问题赌博严重指数（Problem Gambling Severity Index, PGSI）评估的过去一年赌博及GP。次要指标包括赌博行为（如支出、频率、自我排除）、社会人口学（如年龄、性别、教育程度）、财务（如消费贷款、货币储蓄）及临床变量（如住院时间、精神科诊断）。研究人员询问有赌博行为的FPPs是否在过去12个月内因赌博而感到被迫犯罪。通过比较较高风险（PGSI ≥ 3）与较低风险（PGSI ≤2）赌博FPPs来识别GP的相关因素。患病率与近期丹麦全国赌博调查中按性别和年龄匹配的规范样本进行比较。结果：FPPs中过去一年赌博的患病率为46%（95% CI = 39-53%），而严重GP（PGSI ≥ 8，提示赌博障碍）的患病率为12%（95% CI：8.1-17%）。相对于较低风险赌博FPPs（PGSI ≤2），较高风险FPPs（PGSI ≥ 3）更可能为男性、报告较差的财务状况，并曾因赌博而感到被迫从事犯罪行为。FPPs中GP患病率显著高于规范样本，后者中1.8%报告严重GP（PGSI ≥ 8）（95% CI：1.3-2.5%）。讨论与结论：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首项考察FPPs中赌博及GP患病率的研究，且发生率相当高。鉴于GP可能对FPP健康和经济造成后果，并因此影响康复，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在法医精神科照护中筛查和处理GP的潜在益处。强烈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指导量身定制的干预、改善治疗并减轻赌博对再犯风险的潜在影响。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法医精神病学为犯有严重刑事犯罪且罹患严重精神疾病的个体提供照护，以促进复元、降低再犯并支持复健。多数法医精神病患者（forensic psychiatric patients, FPPs）社会经济资源有限、教育程度低并诊断为精神病性障碍，且相当比例共病物质使用障碍（substance use disorder, SUD）。行为成瘾是尚未探索的临床领域。赌博障碍（gambling disorder）是首个获得官方诊断地位的行为成瘾，表现为反复适应不良赌博模式及尽管有显著负性后果仍持续。赌博问题（gambling problems, GP）指任何水平的赌博相关伤害。丹麦自2012年赌博市场自由化后，在线赌博合法可用，且近期离岸在线赌博增长；住院精神科患者包括中等安全单位FPPs可充分上网，因此有在线赌博机会。GP与男性、年轻至中年、单身、失业、低教育程度相关，与FPPs总体特征重叠；GP与精神障碍高度共病；丹麦研究显示寻求GP治疗者中精神分裂症谱系、人格障碍、SUD患病率较高。GP还与犯罪行为相关，近期meta分析发现囚禁个体GP患病率30.8%，高于普通人群2.4-8.7%。因此，研究人员认为需要评估FPPs中GP患病率及其与康复、犯罪学相关的因素。

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本研究旨在估计丹麦FPPs中赌博和GP患病率，并探索GP与社会人口学、行为和临床变量的关联。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调查，纳入214名FPPs，并与按性别和年龄匹配的普通人群规范样本比较。结果显示，FPPs过去一年赌博46%，严重GP（问题赌博严重指数（Problem Gambling Severity Index, PGSI）评分≥8，提示赌博障碍）12%，远高于规范样本1.8%；赌博FPPs中66%有GP，27%达到问题赌博标准。较高风险赌博FPPs更可能为男性、财务条件较差、曾因赌博被迫犯罪。原文指出，这是首个考察FPPs赌博和GP患病率的研究，发生率可观；鉴于GP可能影响FPP健康、经济与康复，研究结果强调在法医精神科照护中筛查和处理GP的潜在益处，并需要进一步研究指导干预、改善治疗并减轻赌博对再犯风险的潜在影响。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本研究为横断面调查（cross-sectional survey），于2024年6月1日至2025年1月15日在丹麦Central Denmark Region与Capital Denmark Region的6家医院19个单元实施。目标样本来源包括Central Denmark Region全部FPPs（据行政轨迹标记N=910）和Capital Denmark Region中等安全病房全部FPPs（n=156），最终纳入214名。数据来自自报问卷和电子患者记录；主要测量为过去一年赌博及PGSI。规范比较样本来自丹麦赌博管理局近期全国GP调查，从10,000名随机成人中3,861名参与者中，按性别和10岁年龄段与209名FPPs进行1:10匹配，形成2,090人样本。统计采用描述性统计、精确二项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Wald两样本比例检验、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和独立t检验，使用Stata version 19.5。

研究结果：
3.1 Recruitment（招募）：在6家医院19个单元中识别641名可能参与者，邀请486名，214名参与，占邀请者44%。179名同意检索电子患者记录；134名（63%）独立完成问卷，80名（37%）在协助下完成。
3.2 Study sample characteristics（研究样本特征）：平均年龄38.2岁（SD=11.5），20%为女性，77%在丹麦出生。41%为住院患者；136名同意检索住院时间者中52%的索引判决至少3年前。177名同意诊断数据者中65%主要诊断为精神病性障碍（F2, ICD-10），40%诊断为SUD（F1, ICD-10）作为主要或次要诊断。少于3名诊断为赌博障碍（F63.0, ICD-10）。
3.3 Gambling and gambling problem prevalence rates（赌博与赌博问题患病率）：过去一年赌博患病率46%（95% CI=39-53%）；GP（PGSI>0）30%（95% CI=24-37%），其中低风险8%、中等风险10%、问题赌博12%（95% CI=8-17%）。16%报告入法医精神科前曾有GP，13%当前使用全国赌博自我排除服务。
3.4 Gambling FPPs and variables associated with GP（赌博FPPs与GP相关变量）：在98名过去一年赌博FPPs中，66%有GP，27% PGSI≥8。在线老虎机最常见。与较低风险赌博FPPs（PGSI≤2）相比，较高风险（PGSI≥3）更可能为男性（91% vs. 74%，p=0.027），曾因赌博感到被迫犯罪（21% vs. 0%，p<0.001），曾有GP求助史（17% vs. 2.0%，p=0.011），当前使用赌博自我排除服务（47% vs. 12%，p=0.002）。收入水平无差异（p=0.681）；较高风险者消费贷款更常见（42% vs. 21%，p=0.035），每月储蓄比例更低（41% vs. 76%，p<0.001）。较低风险组无人月赌博支出超过DKK 1,000（约EUR 184），较高风险组42%如此（p<0.001）。赌博方式和类型分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5 Gambling among FPPs and in the general population（FPPs与普通人群中的赌博）：与性别和年龄匹配规范样本比较，FPPs过去一年赌博较少（46% vs. 54%，p=0.016），但GP（PGSI>0）近两倍（30% vs. 18%），问题赌博（PGSI≥8）高六倍以上（12% vs. 1.8%）。PGSI风险水平总体分布显著不同（χ²(4)=107.6，p<0.001）。
3.6 Additional analyses（附加分析）：51%赌博FPPs请求个性化规范反馈（personalized normative feedback），较高风险者更可能请求（67% vs. 36%，比值比（odds ratio, OR）=3.7，95% CI [1.6, 8.6]，p=0.002）。独立完成问卷者过去一年赌博更常见（54% vs. 31%，p=0.001），但平均PGSI评分无差异（0.45 vs. 0.56，MD=-0.11，95% CI [-0.34, 0.12]，p=0.579），高/低风险分布亦无差异（OR=1.6，95% CI [0.6, 3.9]，p=0.347）。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4 Discussion（讨论）：本研究回应了对脆弱人群GP研究的呼吁，调查丹麦FPPs中GP患病率和相关因素，是法医精神科长期以来被忽视的问题。近半FPPs报告过去一年赌博，虽略低于匹配规范样本，但GP远更常见，问题赌博比例远超规范样本，提示对赌博危害特别脆弱。除男性性别外，典型社会人口学相关因素未观察到，可能因FPP总体社会人口学特征与GP风险因素相似或样本量有限。赌博者较非赌博者年轻，但赌博FPPs中风险水平与年龄无关。较高风险者赌博支出更大、财务条件更差，鉴于财务安全对复元与复健的重要性，这一发现令人关注；21%较高风险者报告过去一年因赌博感到被迫犯罪，较低风险者无，提示FPP赌博行为可能与再犯风险相关，需进一步研究。较高风险者常用全国赌博自我排除服务，但少于3名赌博FPPs曾咨询法医精神科人员，显示利用专业资源存在障碍；定性发现障碍源于患者认知、员工能力和结构因素。较高比例较高风险者请求个性化规范反馈，提示某些条件下愿意接受赌博习惯反馈。原文指出，Corbeil et al. 在12项研究中估计精神病性障碍者问题赌博患病率为8.7%（95% CI=7.8-9.7%），本样本至少54%主要诊断为精神病性障碍（诊断数据同意者65%）；SUD者问题赌博合并估计17%，本样本至少33%诊断SUD（诊断数据同意者40%）。可能的情境易感性包括情绪调节困难、抑制控制降低等，但需进一步研究。法医精神科强制治疗和长期住院可能影响行为，与监狱环境有相似之处；访谈显示赌博有社交功能，并作为刺激和应对策略。未来需研究情境因素因果作用，以识别干预杠杆。
4.1 Implications（启示）：四分之一的赌博FPPs符合提示赌博障碍的标准，赌博可能促使部分患者犯罪，因此需提高认识和临床行动。少于3名FPPs曾获正式赌博障碍诊断，说明系统评估必要。半数较高风险者报告入院前GP，多数从未求助，早期筛查可能使大量患者立即受益。员工访谈显示GP难以评估和处理，部分因知识有限和缺乏组织指南。原文认为需基础和指南，且协作实施研究可能最有效。
4.2 Study limitations and strengths（研究局限与优势）：本研究首次开展并提供新发现与临床意义。局限包括抽样偏倚：105名严重精神疾病或无法完成调查者被排除，56%受邀者拒绝参与；GDPR限制非应答分析，无法明确未纳入者GP易感性。样本特征与FPPs流行病学概览一致，提示一定普遍性。结果依赖自报，存在社会期望等偏倚；需协助者过去一年赌博率较低，可能由自报偏倚或共同混杂所致；但GP、性别、社会经济因素、自我排除和犯罪性的一致关联支持有效性。自报亦反映患者主观体验，有实践价值。跨国法律差异限制普遍性。横断面设计、大量比较和宽置信区间要求谨慎解释关联。未来需纵向设计和诊断访谈复制。
5 Conclusion（结论）：本研究提供了首个系统证据，表明赌博问题（GP）在法医精神病患者（FPPs）中高度流行。约12%符合问题赌博标准，提示赌博障碍。其发生率显著高于按性别和年龄匹配的规范样本。研究结果可能对预防和评估工作具有启示意义，未来研究应考察GP是否干扰FPPs的复元与复健，并增加再犯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