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经后女性膳食模式与龋失补牙数（DMFT）的横断面及5年前瞻性关联：OsteoPerio队列研究

《British Dental Journal》：Association between dietary patterns and the dental caries experience among postmenopausal women

　　

目的 在绝经后女性中横断面和前瞻性检验膳食模式与龋失补牙数（decayed, missing, and filled teeth, DMFT）评分之间的关联。方法 研究样本包括纳入OsteoPerio研究的绝经后女性。膳食模式，包括健康饮食指数（Healthy Eating Index, HEI）-2020、替代健康饮食指数（Alternative HEI, AHEI）-2010、终止高血压膳食疗法（dietary approaches to stop hypertension, DASH）和替代地中海饮食（alternate Mediterranean Diet, aMed），根据基线前三年（1997–2001）实施的两次食物频率问卷进行评分。基线和第5年的牙科检查评估28颗牙齿（不包括第三磨牙）。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定义汇总DMFT数目。检验基线时（n = 1,214）膳食模式评分与龋坏牙、缺失牙和充填牙及DMFT的横断面关联，以及（n = 934）与MT和DMFT变化的前瞻性关联。结果 横断面分析中，较高的HEI、AHEI和aMed评分与较少的MT（率比分别为0.93、0.91和0.96）和较少的DMFT（β分别为-0.32、-0.50和-0.23）相关。未观察到显著的前瞻性关联。结论 在该绝经后女性群体中，更好地坚持健康膳食模式与较少的现患龋齿相关，但与5年内的进展无关。

研究背景
龋齿是牙科硬组织（如牙釉质、牙本质）因细菌发酵膳食碳水化合物产生酸性副产物而导致的局部脱矿。若不治疗，可进展为牙髓损伤、脓肿，最终拔牙。2011—2016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估计，65岁及以上人群96%有龋坏恒牙，六分之一有未治疗龋齿。口腔卫生差、膳食糖、氟缺乏和老龄化是公认风险因素。绝经后女性雌激素下降可能损害唾液功能并改变口腔环境，增加龋齿易感性。高糖和精制淀粉摄入增加龋齿风险，乳制品富含钙和酪蛋白，与风险降低相关。除单一营养素和食物外，膳食模式可综合代表食物和营养素组合，便于转化为公共膳食建议。HEI-2015和AHEI-2010与成人龋齿患病率呈负横断面关联；DASH在20年随访中与较好依从者较少根面龋增量相关。DMFT指数是流行病学研究中最常用龋齿指数，反映现患和历史龋齿经历。但较少研究在老年人中检查膳食模式与DMFT关联。因此研究人员在绝经后女性队列中分析四种基于评分的膳食模式（HEI-2020、AHEI-2010、DASH、aMed）与现患DMFT计数及5年DMFT计数变化的关联。

关键技术方法
OsteoPerio队列来自纽约州Buffalo临床中心的女性健康倡议观察研究（Women's Health Initia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WHI-OS），纳入绝经后女性，基线1997—2001年，5年随访2002—2005年。分析样本需有完整膳食、牙齿状态、协变量，且报告能量600—5,000 kcal。膳食摄入用改良Block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 FFQ）评估，取WHI-OS基线和OsteoPerio基线的平均FFQ数据，代表基线前三年习惯摄入，计算HEI-2020、AHEI-2010、DASH、aMed评分。牙科检查28颗牙（排除第三磨牙），按WHO标准计算DT、MT、FT和DMFT。横断面n=1,214，前瞻n=934。统计采用负二项回归、线性回归、逻辑回归，MPED分析37个MyPyramid组，Benjamini-Hochberg控制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并做仅龋源性缺牙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样本描述：基线分析样本1,214名女性，平均年龄66.7岁（±7.0）。HEI-2020均值68.6（±9.6），AHEI-2010均值53.7（±9.8），DASH均值24.4（±4.8），aMed均值4.3（±1.9）。基线DT均值0.4（±1.0），MT 4.6（±5.2），FT 14.6（±5.1），DMFT 19.6（±4.4）。年龄更大者MT和DMFT更多、FT更少；教育程度更高和邻里社会经济地位（neighbourhood socioeconomic status, nSES）更好者DT、MT、DMFT更少、FT更多；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25 kg/m²、体力活动更高、使用激素治疗、更频繁用牙线和刷牙、定期牙科就诊、无糖尿病或高血压者DT和MT更少、FT更多。前瞻样本934名。肥胖、当前吸烟、从未使用激素治疗和糖尿病女性5年内MT增加更大；高血压女性DMFT增加较小。

横断面分析（Cross-sectional analysis）：年龄调整负二项回归显示HEI-2020和AHEI-2010与DT计数负相关，四种膳食模式评分均与MT及龋源性MT负相关。协变量调整后，与DT关联消失；HEI-2020、AHEI-2010和aMed与MT负相关，率比（rate ratio, RR）分别为0.93（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87, 0.99）、0.91（95% CI：0.86, 0.98）、0.96（95% CI：0.92, 0.99），即每增加一个单位评分，MT计数分别低7.4%、8.6%和4.4%。限制为龋源性MT后，AHEI-2010和aMed仍呈负相关。年龄调整线性回归中所有膳食模式评分与FT正相关，但协变量调整后无关联；HEI-2020、AHEI-2010和aMed与DMFT负相关，β分别为-0.32（95% CI：-0.60, -0.04）、-0.50（95% CI：-0.77, -0.23）、-0.23（95% CI：-0.38, -0.09）。MPED横断面分析中，每杯当量总蔬菜、番茄、熟干豆和豌豆分别与DMFT减少0.62、2.91和4.43相关；每克自由裁量固体脂肪（discretionary solid fat）与DMFT增加0.04相关，FDR校正后仍显著。大豆来源瘦肉当量与更少DMFT相关，但FDR校正后不显著。

前瞻性分析（Prospective analysis）：膳食模式与MT或DMFT发生率无关联。限制为龋源性MT后结论一致。MPED前瞻分析中，熟瘦禽肉和鸡蛋与较低新发DMFT比值比（odds ratio, OR）相关，但FDR校正后不显著。
敏感性分析：仅纳入记录为龋源性缺牙时，结果与主分析相比未改变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检查绝经后女性基于评分膳食模式与DMFT指数关联，首次在老年女性中检查饮食与龋齿发展的前瞻关联。横断面中HEI-2020、AHEI-2010和aMed与较少现患MT和DMFT相关，但5年随访无关联。MPED横断面显示蔬菜、番茄、熟干豆和豌豆与DMFT负相关，自由裁量固体脂肪正相关，FDR后显著；前瞻中禽肉和鸡蛋与较低新发DMFT比值比相关，但FDR后不显著。横断面结果与既往HEI和DMFT研究相似，如Sachdev et al.在美国低收入18—50岁女性中观察到HEI-2015与DMFT负相关；HEI-2015与HEI-2020评分方式相同，故结果与本研究老年女性可比。全国代表性成人数据也观察到HEI-2015与未治疗龋齿比值比和DMFT评分负相关。横断面不能建立时序，可能牙科状态影响食物选择而非相反；老年人义齿研究显示戴义齿者更难咀嚼硬食物如苹果、生胡萝卜、生菜和坚果。因此需要研究膳食模式评分是否影响新龋发生。一项前瞻研究发现老年男性DASH依从性较高者20年根面龋增量较小；该研究与本研究年龄范围、DASH评分分布（中位数/均值约为最大值60%）和前瞻设计可比，但随访更长且仅关注根面龋。本研究5年未观察前瞻关联；可能该绝经后女性队列四种膳食模式评分对新发龋无保护效应，但研究局限可能限制检测。DMFT在30岁以上人群包含牙周病和外伤等缺牙；虽然龋齿占本研究中所有缺牙原因的79%，DMFT仍可能高估真龋。敏感性分析仅龋源性缺牙未改变结论。自我报告缺牙原因依赖回忆和与牙医讨论；OsteoPerio验证提示参与者可能过报龋齿、少报牙周病，存在错误分类。保留全因MT符合常规，但可能减弱关联。DMFT不提供受累牙面数或从龋到缺牙进展信息。样本为高教育、健康意识、非吸烟者，可能限制检测临床显著差异。FFQ易有测量误差，三个月膳食回忆不能完全捕获季节变化。5年随访可能不足以检测更长窗口关联。未评估效应修饰。优势为大队列、全面社会人口、生活方式、饮食和牙科数据；用三年平均摄入计算评分，稳健估计习惯饮食；使用假设基础膳食模式评分，便于与其他研究比较。

结论翻译：在该绝经后女性队列中，更好地坚持HEI、AHEI和aMed与较少的现患MT和DMFT横断面相关。然而，5年内未观察到前瞻性关联。鉴于牙科状态可能影响饮食选择，横断面发现可能受反向因果影响。这些发现提示牙科健康较差女性可能饮食较不健康，突出对牙列受损老年人进行定制营养指导的重要性。例如，较软食物如煮熟蔬菜，或膳食补充纤维、维生素和矿物质，可能有助于补偿水果、蔬菜或坚果摄入减少。未来研究可调查饮食和社会人口特征更多样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