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口腔健康专业人员职业生活质量：一项全国性研究

《British Dental Journal》：Professional quality of life of Norwegian oral health professionals: a national study

　　

摘要 目的 与脆弱或受过创伤的患者合作会给临床医生带来额外的情感需求和压力。本研究调查了挪威口腔健康专业人员（n = 984）的职业生活质量。 方法 通过电子邮件向公共和私人牙科服务中的口腔健康专业人员分发了一份电子问卷。收集了评估二次创伤压力（secondary traumatic stress）、倦怠（burnout）、同情满足（compassion satisfaction）以及工作场所心理社会因素的自我报告测量数据，同时还包括人口统计学特征。 结果 超过一半的参与者报告曾与脆弱患者合作，表明此类接触是临床护理中的常规部分。大多数受访者报告了中等水平的倦怠和同情满足，以及低水平的二次创伤压力。 结论 心理社会工作因素，如工作生活平衡和社会支持，比与脆弱或受过创伤患者合作的挑战对职业压力的贡献更大。这凸显了加强工作条件和支持以减少压力并促进可持续实践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与目的

全球卫生系统正面临日益严重的劳动力危机，预计到2030年，世界卫生组织欧洲区域的医护人员短缺将增加两倍。近期“护士与医生心理健康”调查显示，三分之一的医护人员报告有抑郁或焦虑症状，十分之一曾有自伤念头。在此背景下，挪威议会修订了《工作环境法》，明确了雇主对营造满意心理社会工作环境的责任。然而，尽管医生和护士的心理健康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口腔健康专业人员在很大程度上仍被排除在这一讨论之外，对其福祉和职业生活质量的理解存在重要空白。口腔医疗依赖临床专业知识、技术技能和有效的患者沟通，但与可能经历恐惧、羞耻或疼痛的患者合作所带来的情感劳动，加之生产力、文书工作和复杂患者需求相关的日益增长的要求，给口腔健康专业人员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因此，本研究旨在考察挪威不同角色（从牙科助理到专科医生）口腔健康专业人员的职业生活质量，并探索与之相关的心理社会工作因素。研究人员假设，接触脆弱患者群体将与更高水平的痛苦相关联。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于2024年11月至2025年1月期间，通过便利抽样招募参与者。调查问卷通过电子邮件，经由地区口腔健康卓越中心、首席牙科官员和专业协会分发给公共和私人牙科服务中的口腔健康专业人员。最终样本包括984名口腔健康专业人员（87.6%为女性），涵盖牙医、牙科保健师、牙科助理、牙科专科医生和心理学家，约占2024年总劳动力容量（12,975人年）的7.6%。研究使用了两个主要测量工具：一是职业生活质量量表第五版（Professional Quality of Life-V, ProQOL-V），这是一个包含30个条目的自我报告测量工具，用于评估倦怠（burnout）、二次创伤压力（secondary traumatic stress, STS）和同情满足（compassion satisfaction, CS）；二是北欧工作心理与社会因素问卷（Nordic Questionnaire for Psychological and Social Factors at Work, QPS Nordic），用于测量组织性和心理社会工作条件因素，包括定量工作要求、角色冲突、角色清晰度、来自主管、同事、朋友和亲属的支持、决策要求、学习要求以及工作生活平衡。数据分析采用分层多元回归分析，预测变量分为六个模块，并通过AIC和BIC评估模型拟合度。

研究结果

倦怠（Burnout）

倦怠的平均原始得分为23.1（标准差5.52），表明处于中等水平，约50%的参与者处于低度和中度类别。最终模型解释了52.3%的方差。在加入心理社会工作因素（模块4）后，模型拟合度和简洁性改善最大。研究发现，牙医报告的倦怠高于牙科助理；非在职人员倦怠较低；患者接诊天数呈非线性模式，在四天时达到峰值；对事后汇报的渴望与更高的倦怠得分相关。来自同事以及家人/朋友的支持是显著的保护因素。而增加的定量要求、学习要求和角色冲突与倦怠增加相关；较差的角色清晰度和工作生活平衡也与更高的倦怠得分相关。

二次创伤压力（Secondary Traumatic Stress, STS）

STS的平均原始得分为20.5（标准差5.12），大多数参与者（69.9%）报告低水平。最终模型解释了37.1%的方差。非北欧教育背景的参与者比挪威教育背景者报告更高的STS；牙科保健师比牙科助理报告更高的STS；拥有管理职责与较低的STS水平相关；患者群体类型呈非线性关系，与两种类型脆弱患者合作时STS得分最高。对事后汇报的渴望与STS正相关；同事支持与STS负相关；增加的决策要求、学习要求和角色冲突与STS增加相关；较差的工作生活平衡也与更高的STS相关。

同情满足（Compassion Satisfaction, CS）

大多数参与者（74.5%）报告中等水平的CS，平均得分为37.9（标准差5.64）。最终模型解释了25.6%的方差。超过10年的工作经验与管理职责均与较高的CS显著相关。良好的角色清晰度、良好的工作生活平衡、来自家人/朋友的支持以及同事支持均与CS正相关。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STS与临床医生遇到的患者群体类型相关，但倦怠和CS则不然，且这种关联呈非线性：接触两种或三种脆弱患者群体与更高的STS相关，而在专门为支持此类患者设立的TADA（酷刑、虐待和牙科焦虑）服务中心工作的临床医生STS水平反而较低，这可能得益于其获得的结构化支持和培训。对事后汇报的强烈渴望与更高的倦怠和STS相关，表明持续暴露于脆弱患者可能产生持续的支持需求。在所有结果中，工作生活平衡是最强且最一致的预测因子：较差的工作生活平衡与更高的倦怠和STS以及更低的CS相关。同事支持一致地预测了更高的CS以及更低的倦怠和STS，而主管支持的效果则不一致，可能在工作生活平衡不佳时被混淆甚至加剧压力。

研究结论与意义：这项研究是首次考察挪威口腔健康劳动力职业生活质量的研究。参与者报告了中等水平的倦怠和CS，以及低水平的STS，这与先前对牙医的研究结果一致。研究结果表明，职业压力主要由工作环境的心理社会方面驱动，这突出了促进福祉的干预措施的关键目标。这些发现也强调了需要在口腔医疗环境中阐明创伤知情实践应包含哪些内容，以及如何以加强患者护理和临床医生福祉的方式来实施这些方法。随着有创伤史的人数持续增长，确保口腔健康专业人员配备必要的资源来有效支持他们自己和他们的患者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