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 COVID相关疲劳患者中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患病率高但与生活质量和认知功能无显著关联：一项神经COVID-19门诊研究

《GeroScience》：Obstructive sleep apnea is frequent in patients with Long COVID fatigue but is not significantly associated with alterations of quality of life and cognition

　　

摘要：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在伴有Long COVID疲劳的患者中常见，但与生活质量和认知改变无显著关联。Long COVID（亦称SARS-CoV₂感染急性后遗症（PASC））的神经系统表现包括疲劳、认知功能障碍、睡眠障碍和头痛，这些表现可致衰弱。由于这些症状与OSA重叠，研究人员试图确定神经COVID-19门诊人群中OSA的患病率。研究人员对100例连续入选的Long COVID患者进行家庭睡眠监测，这些患者无既往OSA病史，并在一次不需住院的COVID-19发作后报告疲劳。平均年龄为46.4岁，70%的患者为女性。OSA存在于53%的患者中，包括33%轻度OSA（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5–14.9）和20%中重度OSA（AHI ≥ 15）。男性、较高年龄和体质量指数与OSA显著相关。然而，各组之间在其他共病、Long COVID症状负担、生活质量测量（QoL）和客观认知功能测试结果方面无显著差异。此外，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显示，AHI和平均血氧饱和度下降最低值均不是QoL或认知功能的显著预测因子。尽管研究参与者中OSA患病率约为美国一般成年人群的近两倍，但其与Long COVID症状、QoL改变或客观认知功能障碍无显著关联。然而，20%的患者被诊断为中重度OSA，这一具有临床意义的发现需要干预，以预防不可逆的心肺并发症。

研究背景：COVID-19大流行后，长新冠（Long COVID，亦称SARS-CoV₂感染急性后遗症（PASC））被定义为感染后持续超过3个月、累及一个或多个器官系统的慢性状态。其在非住院患者中估计发生率为10%–35%，全球可达4亿人，偏好年轻和中年劳动年龄人群，带来公共卫生和社会经济负担。PASC的神经系统表现（Neuro-PASC）包括疲劳、认知功能障碍、睡眠障碍和头痛，是转诊后COVID门诊的主要原因。Long COVID病理生理未明，无生物标志物或针对病因的特异治疗，临床管理需识别可治疗共病、替代诊断或重叠疾病。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是睡眠中上气道完全或部分塌陷导致低通气、氧饱和度下降或睡眠觉醒的呼吸障碍，引起睡眠碎片化和非恢复性睡眠；常见风险因素为男性、肥胖和较高年龄，但解剖因素也可使年轻人或较低体质量指数（BMI）者易患。OSA与Neuro-PASC症状高度重叠。既往研究显示既存OSA与急性COVID-19更严重结局相关，但其与Neuro-PASC的关系不清。因此研究人员假设OSA在伴疲劳的成人Neuro-PASC中较美国一般人群更常见，且伴OSA者的主观和客观疲劳及认知功能障碍更差。

研究开展：研究人员在美国芝加哥Northwestern Memorial Hospital神经COVID-19门诊于2024年1月至2025年9月连续评估100例患者，采用家庭睡眠监测（HST）检测OSA。结果OSA总患病率为53%，其中轻度33%、中重度20%；男性、较高年龄和BMI与OSA显著相关；但其他共病、Long COVID症状负担、生活质量（QoL）和客观认知功能在组间无显著差异；多元线性回归显示AHI和平均血氧饱和度下降最低值均非QoL或认知功能的显著预测因子。结论认为尽管OSA患病率约为美国一般成年人群近两倍，但未显著关联Long COVID症状、QoL改变或客观认知功能障碍；然而20%中重度OSA具有临床意义，需要干预以预防不可逆心肺并发症。意义在于提示伴疲劳或日间嗜睡的Neuro-PASC患者可考虑OSA筛查，尤其伴每日头痛和/或认知障碍者，以及平时较少被筛查的年轻女性；中重度OSA治疗已有指征。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纳入美国芝加哥Northwestern Memorial Hospital神经COVID-19门诊2024年1月至2025年9月连续100例Long COVID患者队列；入组需SARS-CoV₂检测阳性、未住院、符合Neuro-PASC、以疲劳为主、完成PROMIS和NIH Toolbox且无既往OSA，排除显著心/呼吸疾病、神经肌肉病、阿片使用或卒中史。采用家庭睡眠监测（HST，主要WatchPAT）计算AHI并分为无OSA（＜5）、轻度（5–14.9）、中重度（≥15）；PROMIS评估主观生活质量/症状，NIH Toolbox评估处理速度、注意、执行功能和工作记忆；统计含组间比较、单样本比例二项检验、多元线性回归及后退逐步选择。

研究结果：
Patients demographics and comorbidities（患者人口学与共病）：100例中无OSA 47例、轻度33例、中重度20例；三组平均年龄分别为42.2、47.7、54.4岁（p=0.007）；女性占70%，无OSA组女性比例83%高于轻度57.6%和中重度60%（p=0.03）；男性OSA为22/30（73.3%），女性为31/70（44.3%），按美国一般人群男性39%、女性26%比较，男女患病率均显著更高（p＜0.01）；BMI三组分别为23.9、28.7、26.8（p=0.014）；种族/民族无显著差异；共病无显著差异，抑郁/焦虑总体43%最常见。通过这些比较得出OSA与男性、年龄和BMI相关，但共病分布无差异。

Frequency of neurologic symptoms and signs（神经症状和体征频率）：患者距症状起病23.8个月就诊，自感恢复27.4%，70%报告≥4个神经症状；脑雾97%、头晕74%、头痛67%最常见；非神经症状除疲劳外，抑郁/焦虑79%、失眠65%、气短46%；三组神经和非神经症状均无显著差异。说明OSA分组不改变Long COVID症状负担。

Quality of life measures (PROMIS) and standardized cognitive tests (NIH toolbox)（生活质量和标准化认知测试）：所有组在认知功能、疲劳和焦虑领域QoL较美国常模显著改变；PROMIS和NIH Toolbox结果在三组间无显著差异。回归显示AHI和平均血氧饱和度下降最低值均非PROMIS或Toolbox结局显著预测因子（睡眠特征校正模型均p＞0.16），但总睡眠时间与NIH Toolbox记忆功能相关：校正模型中总睡眠时间p=0.027，平均血氧饱和度下降最低值p=0.16，AHI p=0.74；简约模型中总睡眠时间β=2.24 T评分/小时（95%置信区间（CI）0.33–4.15；p=0.02），平均血氧饱和度下降最低值保留但无显著关联（B=?0.15 T评分/百分点，95% CI ?0.35–0.05；p=0.16）；总睡眠时间与年龄、性别、BMI无关（均p＞0.27），加入年龄、性别和BMI后关联仍显著（β=2.47，95% CI 0.64–4.30；p=0.01）。说明OSA严重程度未预测QoL/认知，总睡眠时间与记忆功能相关。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旨在填补OSA是否贡献Long COVID疲劳和认知功能障碍的知识空白；两种疾病症状重叠。研究人员观察到OSA总患病率53%，高于一般人群，且男女均近两倍；讨论提出可能机制为SARS-CoV₂感染后持续低度系统性炎症影响上气道神经肌肉控制、降低咽肌张力，易致睡眠气道塌陷；但OSA伴更差症状的假设未验证，症状负担、QoL和客观认知无差异，中重度OSA也未报告更差疲劳和睡眠障碍，AHI严重程度非独立预测因子。既往研究提示OSA与可能Long COVID相关，但诊断方法或电子健康记录编码有局限；本研究优势为临床按NASEM标准诊断Long COVID并以HST正式检测OSA。局限包括样本量较小、HST替代多导睡眠监测（PSG）可能低估严重程度且轻度可漏诊，无法确定OSA是否COVID前存在或为新发。讨论还提到持续气道正压（CPAP）治疗在部分Long COVID伴OSA患者中改善睡眠障碍、疲劳、日间嗜睡、记忆和集中力；即使OSA严重程度未与症状恶化相关，诊断不应忽视，因为1/5中重度OSA需按美国睡眠医学会指南干预（CPAP、口腔矫治器或手术），所有OSA患者转睡眠医学科；轻症可通过体重控制和生活方式干预。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揭示伴疲劳的Neuro-PASC患者中OSA患病率意外地高。这些发现提示，对出现疲劳或日间嗜睡的Neuro-PASC患者进行OSA筛查可能有用，尤其是伴有每日头痛和/或认知障碍者；这对更常且更严重受Neuro-PASC影响、平时很少接受OSA筛查的年轻女性患者尤为重要。Long COVID具有加速生物学衰老的特征，而OSA及其相关心脏代谢功能障碍也促进细胞衰老。随着该人群老龄化，需要纵向研究确定OSA管理对Neuro-PASC症状的影响。然而，目前已经建议对Neuro-PASC患者的中重度OSA进行治疗，以减轻长期、不可逆的心肺并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