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芒门诊患者不同时间框架下抑郁、焦虑与压力对COVID-19病程的影响：一项观察性研究

《Frontiers in Psychology》：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at different time frames in relation to COVID-19 disease course: a Flemish observational study

　　

摘要专业翻译 引言： 心理困扰可能影响病毒性感染（如COVID-19）的病程。本研究旨在探讨感染COVID-19之前及期间发生的抑郁、焦虑和压力与弗拉芒门诊患者COVID-19病程（症状数量及症状持续时间）之间的关联。 方法： 2022年初，研究人员对3,025名COVID-19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呈阳性的成年人开展了一项两波次网络调查。心理困扰采用抑郁、焦虑和压力量表-21（DASS-21）进行评估，COVID-19病程则通过一组自行构建的条目进行测量。研究人员采用广义线性模型评估上述关联，并在分析中纳入多项控制变量，如疫苗接种状况、合并症及既往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史。 结果： 在所有时间框架下，心理困扰与COVID-19病程的两个方面均呈现一致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关联（感染前3年精神药物使用与症状持续时间之间的关联除外），效应量虽小至中等，但符合心理学研究的典型特征。在所有时间框架中，感染期间焦虑与症状数量（发病率比[IRR]：1.20，95%置信区间[CI] 1.16至1.23）及症状持续时间（比值比[OR]：1.79，95% CI 1.55至2.07）的关联点估计值最大。然而，并无统计学证据表明这些关联的幅度与其他类型心理困扰存在差异。在关注感染前心理困扰时，感染前短期焦虑与症状数量（IRR：1.13，95% CI 1.09至1.16）和症状持续时间（OR：1.40，95% CI 1.22至1.61）的关联点估计值最大，尽管研究人员未发现不同类型心理困扰效应间存在差异的证据。 结论： 除感染前3年精神药物使用与症状持续时间之间的关联外，所有心理困扰指标均与更差的COVID-19结局显著相关。效应幅度呈现出一致趋势，即感染前短期及感染期间焦虑显示出最强的关联，尽管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水平。这项观察性调查研究存在若干与测量和因果推断相关的显著局限性，包括回忆偏倚以及自变量和结局变量均依赖自我报告。未来研究需在因果和机制框架下进一步阐明这些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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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在COVID-19大流行之前，抑郁和焦虑已成为普通人群中最常见的心理健康问题，也是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贡献因素。大流行期间，全球心理健康状况显著恶化，表现为孤独感、抑郁、焦虑、担忧、失眠、有害饮酒和药物使用、自伤及自杀行为增加。世界卫生组织估计，COVID-19大流行的第一年导致全球焦虑和抑郁发病率上升了25%。除病毒本身带来的恐惧外，封锁和隔离措施也对全球心理健康造成了沉重负担。

尽管大量研究关注了加重COVID-19病程的躯体因素（如肥胖和年龄），但对既往心理健康状况对躯体结局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心理神经免疫学为理解心理过程如何影响免疫功能与健康提供了理论框架。已有荟萃分析表明，随着压力源趋于慢性化，免疫系统中受不利影响的组分日益增多。机制研究显示，慢性压力可通过多种复杂途径调节免疫功能，包括炎症增加、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及神经系统失调，以及微生物组改变。

已有流行病学研究表明，心理困扰可能影响SARS-CoV-2感染的病程。然而，现有研究存在若干不足：多数研究仅针对住院患者、医护人员、精神科患者或特定年龄群体，而大多数COVID-19患者是在家中经历疾病的；且据研究人员所知，仅有三项小规模研究针对这一非住院群体开展调查，其中一项尚未确认COVID-19病例。此外，尚无研究同时纳入疫苗接种状况、合并症和身体质量指数（BMI）等全部相关控制变量。更重要的是，多数研究未区分不同类型的心理困扰（抑郁、焦虑、压力），也未区分心理困扰发生在感染前长期、中期、短期还是感染期间。

基于上述研究空白，本研究旨在：（1）考察不同类型心理困扰与COVID-19病程之间的关联；（2）评估哪种类型的心理困扰（焦虑、抑郁、压力）与不良COVID-19结局（症状数量和症状持续时间）的关联最强；（3）评估心理困扰的时间框架（感染前长期、中期、短期及感染期间）是否会影响这些结局，研究对象为规模可观的非住院弗拉芒普通人群样本，并纳入相关控制变量。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本研究为回顾性观察性研究，采用两波次网络调查收集数据。研究对象为3,025名荷兰语、年满18岁、过去一周内COVID-19 PCR检测呈阳性的弗拉芒成年人。招募通过三条途径进行：根特大学医院COVID-19检测中心现场招募、根特大学医院短信邀请，以及与弗拉芒政府护理与福利机构合作由接触者追踪员邀请。数据收集时间为2022年2月9日至6月5日。心理困扰的评估采用抑郁、焦虑和压力量表-21（DASS-21），分别在三个时间框架下施测：感染前中期（过去一年）、感染前短期（过去一周）和感染期间（过去三周）。感染前长期心理困扰则通过两个自行构建的二分类问题评估（过去三年因心理健康问题无法工作、过去三年接受精神药物治疗）。COVID-19病程通过两个结局衡量：15项自报症状清单所确定的症状数量，以及以5天为分界点的症状持续时间（二分类变量）。分析纳入10项控制变量，包括疫苗接种状况、既往感染、合并症、BMI、皮质类固醇或免疫抑制药物使用、性别、年龄、教育水平、吸烟及维生素和膳食补充剂使用。统计分析采用R软件（版本4.3.3），使用负二项回归分析症状数量、逻辑回归分析症状持续时间，并采用Bonferroni校正（p<0.001为显著）。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

样本中女性占59.7%，平均年龄44.9岁，71.2%为高教育水平，98.0%已接种COVID-19疫苗。平均症状数量为4.4个，35.9%的参与者症状持续时间超过5天。相关矩阵显示，DASS-21各分量表之间高度相关。

3.2 主要结果

在所有28项关联分析中，27项在考虑控制变量并校正α膨胀后达到显著水平（p<0.001）。总体心理困扰方面，感染期间报告的心理困扰效应最强，其次为感染前短期困扰，更远期时间框架的关联较弱。就个体困扰类型而言，焦虑在6项分析中的5项中显示出最大的效应幅度。

3.2.1 COVID-19症状数量

感染期间焦虑的效应量点估计值最大：焦虑每增加一个标准差，症状数量增加近20%，对平均个体而言约增加0.82个症状。在感染前的各类心理困扰中，感染前短期焦虑与自报COVID-19症状数量的关联最强。然而，这些幅度差异仅为描述性发现，95%置信区间在各时间框架内及跨时间框架间持续重叠，无充分证据表明某一效应显著大于其他效应。

3.2.1.1 长期效应

心理健康问题的发生趋向于最强的显著关联：有心理健康问题的个体自报COVID-19症状发生率比无心理健康问题者高近20%。但该效应幅度与精神药物使用的关联无显著差异。

3.2.2 COVID-19症状持续时间

感染期间焦虑的绝对点估计值最强：焦虑每增加一个标准差，症状持续超过5天的比值增加78.6%，对平均个体而言，症状持续超过5天的概率增加12.1个百分点。尽管感染期间焦虑的效应估计幅度最大，但与感染期间抑郁和压力的效应无显著差异。唯一显著的效应幅度差异出现在感染期间焦虑与感染前中期焦虑之间。感染前心理困扰呈现相同模式：感染前短期焦虑与症状持续时间的关联点估计值最强，但该幅度差异与其他关联无显著差异。

3.2.2.1 长期效应

感染前长期心理困扰方面，因心理健康问题导致无法工作与症状持续超过5天的比值增加2.16倍相关，对平均个体而言，症状持续超过5天的概率增加近13%。未发现感染前3年精神药物使用与COVID-19症状持续时间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3.2.3 控制变量

在所有结局中，女性报告的COVID-19病程比男性更严重。未发现疫苗接种状况、合并症、免疫抑制药物使用、教育水平和吸烟的效应证据。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所有测量的心理困扰形式（抑郁、焦虑和压力）均与COVID-19结局独立相关，且无论心理困扰暴露的时间如何，这些关联均存在。这一发现证实了先前关于心理困扰对门诊患者COVID-19病程负面影响的证据，强调了COVID-19背后的心理神经免疫学通路。

关于心理困扰类型，焦虑趋向于最强的关联，尽管其效应幅度与抑郁或压力无显著差异。这一发现将Koyama等人（2022）在住院患者中发现的焦虑与不良COVID-19结局的关联扩展至居家隔离的门诊个体。关于心理困扰的时间框架，研究结果与预期部分不符：研究人员原本预期心理困扰持续时间越长，与不良结局的关联越强，但实际发现感染期间的心理困扰趋向于最强关联；在感染前的各时间框架中，短期困扰的效应最大。

效应幅度的解读需谨慎：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回顾性设计存在回忆偏倚风险，效应量适中。然而，心理困扰领域和时间框架间关联的一致性提示这一关系可能具有稳健性。值得注意的是，精神药物使用与症状持续时间无显著关联，这可能与部分抗抑郁药（如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对COVID-19病程的潜在积极作用有关，而二分类测量无法捕捉不同类型精神药物的分化效应。

研究的主要优势包括：规模可观的非住院确诊COVID-19患者样本、两个时间点的数据收集使感染前和感染期间的心理困扰均可测量、纳入多项相关控制变量，以及首次在同一研究样本中考察不同类型心理困扰在不同时间框架下的差异化影响。主要局限性包括：完全依赖自我报告数据而易受社会期望和回顾性偏倚影响；观察性设计无法建立因果关系，且因果关系可能存在双向性；DASS-21时间锚点经改编可能影响其心理测量学特性；未获取生物学样本（如促炎细胞因子或皮质醇水平）；难以确定COVID-19感染的精确时间点；无网络访问能力的成年人无法参与。

研究结论： 在不同时间框架经历的所有类型心理困扰均与不良COVID-19结局显著相关，但感染前3年精神药物使用与症状持续时间之间的关联除外。心理困扰的类型和时间框架似乎影响这些关联：心理困扰，尤其是焦虑，在感染前短期和感染期间经历时，趋向于与更差的COVID-19病程显示出最强关联，尽管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水平。尽管无法做出因果推断，这些发现凸显了心理困扰在传染病背景下的潜在相关性，强调了在公共卫生危机中考虑心理状况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