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ewable Energy Focus》:The social acceptance of agrivoltaics: Exploring the cognitive and affective outcomes of technological, contextual, and personal beliefs
编辑推荐:
研究人员基于整合可持续能源技术接受(i-SETA)框架,首次将多领域信念模型应用于农光互补(APV)可接受性研究,对意大利普通公众样本(N = 849)展开调查。路径分析结果显示,技术、情境和个人三类信念共同影响APV的结果评价(outcome evaluat
研究人员基于整合可持续能源技术接受(i-SETA)框架,首次将多领域信念模型应用于农光互补(APV)可接受性研究,对意大利普通公众样本(N = 849)展开调查。路径分析结果显示,技术、情境和个人三类信念共同影响APV的结果评价(outcome evaluation),并经由可接受性(acceptability)依次中介作用于支持、使用及支付意图。预期性生态悲痛(anticipatory solastalgia)与APV可接受性呈显著负相关。关键驱动因素包括全球与地方可持续性、合法性、公平、对技术—科学行为者的信任、指令性规范和个人规范;其中技术信念对可接受性的解释力最强(31%),情境信念增加10%,个人信念增加5%。景观框架(landscape framing)可作为与宿主社区进行沟通的切入点,有待后续检验。
农光互补(agrivoltaics, APV)作为协调光伏发电与农业生产的双重用地方案,近年被视为应对能源转型与耕地保护冲突的“双赢”技术。然而,既有研究多聚焦农民、开发者等直接利益相关者,且以定性方法为主,对普通公众的定量信念模型研究近乎空白。意大利自“Conto Energia”激励计划以来,光伏用地冲突迭起;2021年国家复苏与韧性计划(NRRP)虽为APV拨款,但监管不确定性引发争议。由于景观与土地承载着符号价值,即使尚未实际遭遇项目,公众也可能产生“预期性生态悲痛”(anticipatory solastalgia),即对预期中的环境退化感到当下痛苦。为系统解释这些认知与情感过程,研究人员引入整合可持续能源技术接受(i-SETA)框架,将技术、情境、个人三类信念与结果评价(outcome evaluation, OE)及可接受性、接受意图相联系,并在意大利普通公众中开展调查。
研究人员通过滚雪球抽样,于2024年11月在线收集849名意大利成年人数据(平均年龄34.6岁,女性60.9%,城市居民68.6%)。测量工具改编自Bonaiuto等开发的i-SETA量表,并针对APV情境重新构建:技术信念包括全球可持续性、地方可持续性、农艺兼容性、基础设施兼容性;情境信念包括合法性、公平性、对技术—科学行为者的信任、对政治行为者的信任;个人信念包括主观知识、指令性规范、个人规范及预期性生态悲痛。结果评价整合了感知效能与积极情感。可接受性以语义差异量表测量,接受意图区分为支持意图、使用APV农产品意图和支付意图。路径分析采用最大似然稳健估计,层级回归用于检验各信念域的增量解释力。生物圈价值、负性情绪和成本节约因心理测量不达标被排除。
6.1 初步分析: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显示,各变量近似正态分布,变量间相关系数均低于0.70,不存在多重共线性。值得注意的趋势是,客观知识与对技术—科学行为者的信任呈边缘负相关(r = ?0.06, p = .077),提示对规则的事实掌握并不转化为对技术权威的更高服从。
6.2 假设检验:分别对技术、情境、个人三类信念构建路径分析模型,检验其对结果评价(OE)的直接效应及通过OE和可接受性影响接受意图的间接效应。
6.2.1 技术信念(H1a):全球可持续性与地方可持续性是OE最强的正向预测因子(β = 0.23, β = 0.38),并通过OE和可接受性间接正向影响支持意图和使用意图;农艺兼容性仅弱正向预测OE,基础设施兼容性仅与可接受性微弱正相关。模型解释OE方差的33%,可接受性39%,支持意图28%,使用意图42%,支付意图仅3%。H1a成立。
6.2.2 情境信念(H1b):感知合法性和公平性均显著正向预测OE(β = 0.37, β = 0.25);对技术—科学行为者的信任正向预测OE(β = 0.23),对政治行为者的信任与可接受性负相关(β = ?0.08)但与支付意图正相关(β = 0.10)。模型解释OE方差40%,可接受性35%,支持意图30%,使用意图44%,支付意图0.4%。H1b成立,但信任的作用因对象而异。
6.2.3 个人信念(H1c):指令性规范和个人规范均显著正向预测OE(β = 0.34, β = 0.35),预期性生态悲痛显著负向预测OE(β = ?0.17)、可接受性(β = ?0.15)和支持意图(β = ?0.15);主观知识无显著效应。模型解释OE方差41%,可接受性38%,支持意图36%,使用意图41%,支付意图4%。H1c部分成立。
6.3 层级回归:按i-SETA顺序依次纳入三类信念,技术信念单独解释可接受性方差的31%,其中全球可持续性(β = 0.20)、地方可持续性(β = 0.21)和农艺兼容性(β = 0.10)显著;加入情境信念后ΔR2 = 0.10,合法性(β = 0.18)、公平性(β = 0.15)和信任技术科学行为者(β = 0.17)显著;再加入个人信念后ΔR2 = 0.05,指令性规范(β = 0.20)和个人规范(β = 0.10)正向显著,预期性生态悲痛负向显著(β = ?0.10)。总解释率为45%,H3成立,技术信念影响最大。
讨论与结论:研究发现,普通公众对APV的评价主要依赖对全球及地方可持续性的感知,而非技术操作细节;合法性与公平性通过结果评价间接起作用,且公众更信任技术—科学行为者而非政治行为者;指令性规范是重要驱动力,主观知识和客观知识均不预测接受,预期性生态悲痛是稳定障碍。这些结果表明,在项目选址之前,围绕景观变化的象征性担忧已经形成,并独立于直接经验影响态度。结论层面,i-SETA框架成功扩展到APV领域,首次提供了非邻近公众的APV信念基线。沟通实践应强调APV的环境与农村经济收益,借助本地专家传递可信信息,突出社会共识,并采用“景观兼容”框架(如日本“太阳能共享”案例)缓解预期性生态悲痛。未来需采用分层抽样、纵向设计及更精细的支付意愿量表,并深入探究知识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