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文标题 理论护理教育中的学术评估反馈：一项范围综述

《Nurse Education Today》：Academic assessment feedback in theoretical nursing education: A scoping review

　　

### 摘要专业翻译

研究表明，理论护理教育中的评估反馈缺乏一致性。形成性反馈（formative feedback）是当前的主导方法。关于终结性反馈（summative feedback）及其具体方式的证据有限。采用更具结构化的反馈方法可促进护理学生的学业发展。

研究人员通过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方法，系统检索了CINAHL和Medline等数据库，最终纳入7篇符合标准的研究。分析结果显示，现有证据主要集中在形成性反馈方面，反馈的实施方式存在较大差异，且未明确采用标准化的反馈模型。研究人员指出，理论护理教育中的学术评估反馈亟需加强结构化设计，以提升反馈的一致性及其对学生学业发展的促进作用。

### 论文解读

####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护理教育包含以课堂教学为主的理论教学部分，以及通过模拟临床技能和临床实习完成的实践教学部分（NMC，2023b）。理论教学为学生提供必要的专业知识基础，实践教学则将理论应用于真实或模拟的医疗场景中，两者通过结构化、循序渐进的课程设计实现整合，以防理论-实践脱节，确保学生能够提供安全有效的循证护理服务。

反馈被认为是保障和促进学生学业准备的关键机制。已有高等教育领域的综述指出，当学生具备足够的反馈素养（feedback literacy），即理解并能够依据反馈采取行动的能力时，反馈可以显著改善学业表现和长期学习效果（Evans，2013；Nieminen and Carless，2023）。英国护理与助产士委员会（NMC，2023a）亦强调，反馈应当具有建设性，并采用标准化模型或框架进行组织，以保证反馈的清晰性、具体性和可操作性。在护理教育的实践环节中，反馈的证据较为充分，通常涉及对学生操作的观察和临床经验讨论（Adamson et al.，2018；Aase et al.，2022）。然而，关于理论教学环节中学术评估反馈的模式和效果，现有证据非常有限。已有文献大多聚焦于广义高等教育或模拟与临床环境中的反馈，对理论护理教育内部学术评估反馈的性质和模式缺乏系统理解。

鉴于上述空白，本研究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旨在：（1）识别护理教育中学术评估反馈的现有证据；（2）明确支持护理学生学业发展的反馈模型或方法。本文将学术评估反馈操作性地定义为教育者就学生在学术评估中的表现所提供的信息，以支持学习和改进；将理论护理教育定义为大学及其他学术学习环境中，学生获取支撑专业发展和实践的理论知识的过程，排除模拟和临床实习环境。

####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综述遵循Arksey和O‘Malley（2005）的范围综述框架，包括确定综述问题、识别相关研究、研究筛选、数据提取与组织、结果总结与报告五个阶段。检索策略基于Population-Concept-Context（PCC）框架制定，在CINAHL和Medline数据库中检索关于评估反馈与护理教育的自由文本关键词，并使用布尔运算符（AND、OR）和截词符号（*）组合检索。检索字段涵盖主要主题词（MM）、标题（TI）和摘要（AB）。此外，研究人员通过Google Scholar和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补充人工检索。数据库和补充检索以及筛选过程均于2025年3月完成。共检索到259篇数据库文献和2篇Google Scholar文献，去除40篇重复后剩余221篇进行标题与摘要筛选，排除185篇后36篇进入全文筛选，最终7篇研究符合纳入标准。两名研究人员使用Covidence软件独立完成筛选，分歧通过讨论达成共识。数据提取采用Covidence的非干预性综述模板并加以调整。由于范围综述旨在描述证据全貌而非评估证据质量，本研究未进行质量评价（Peters et al.，2021）。纳入标准为聚焦于护理教育中学术评估反馈的同行评议英文期刊论文，不设发表年份限制。

#### 三、研究结果

##### 3.1 研究特征

7篇纳入研究的地理分布较为集中，其中5篇来自英国（Koh，2008；Koh，2010；Ball et al.，2009；McSwiggan and Campbell，2017；Mackintosh-Franklin，2021），1篇来自美国（Peck et al.，2013），1篇来自澳大利亚（Middleton et al.，2024）。研究设计以定性为主，包括半结构化访谈、焦点小组、混合方法（问卷与学生文本分析）以及文献综述。多数研究以护理教育者和学生为对象，探讨其对形成性评估反馈的认知及反馈对学生学习的影响。

##### 3.2 概念与评估反馈方法

范围综述发现，形成性反馈是理论护理教育中最主要的学术评估反馈方式。形成性反馈旨在通过提供关于学习进展和改进方向的信息来引导和支持学习。Koh（2010）强调持续、与评估标准一致的反馈的重要性，并指出建设性反馈是核心要素；Mackintosh-Franklin（2021）则聚焦于形成性反馈在评估过程中提供发展性建议，并发现参与形成性评估的学生倾向于获得更高学业成绩。除形成性反馈外，研究者还探索了多种反馈模式：McSwiggan和Campbell（2017）基于自我效能理论（Self-Efficacy Theory）考察了播客反馈对学生学习参与的影响；Peck等（2013）采用即时反馈评估技术（Immediate Feedback Assessment Technique，IF-AT），通过刮刮式答题卡在理论评估过程中提供实时反馈；Ball等（2009）研究了以注释（annotation）形式嵌入学生文本的书面反馈；Middleton等（2024）则探讨了校准化实践（calibration practices）对反馈一致性、公平性和反馈素养的作用。尽管研究在反馈方式和情境上各不相同，其共同点是将反馈视为学习过程的基本组成部分，而非模块结束时的终末评价工具。

##### 3.3 评估反馈方法的效果

不同研究从多个维度报告了反馈方法的效果。Koh（2008）的文献综述指出，形成性反馈通过促进反思、深层思考和正向激励来发展学生的学术能力，并有助于培养终身学习能力。Middleton等（2024）发现，校准化实践能够提升评估反馈的一致性和公平性，以学生为中心的建设性反馈是促进未来学业表现的关键，但反馈效果显著依赖教育者的经验和反馈素养。Ball等（2009）通过学生文本分析和问卷调查证明，注释反馈能够帮助学生识别优势与改进之处，反馈的语气和措辞对学生的接受度和信心有直接影响。Koh（2010）通过访谈确认了多种评估形式（如多选题、在线讨论、演示），并强调了与评估指南一致的、建设性且及时的反馈在提升学习效果方面的重要性。McSwiggan和Campbell（2017）发现，结构化播客反馈不仅能促进反馈参与度和自我效能感，还能营造一种“讲师在场感”（lecturer presence），尤其对面对书面反馈感到焦虑的学生具有独特价值。总体而言，未有一种单一的反馈模型被证明最为有效；但以形成性反馈原则为基础，结合技术手段、主动参与和反馈素养提升的整合性方法，似乎是最有前景的方向。现有反馈方式大多隐含地遵循了“反馈三明治模型”（feedback sandwich）的原则，即以正面强化开始和结束，将批评性意见置于二者之间。

#### 四、总结讨论与结论

本综述的结果表明，理论护理教育中的学术评估反馈以形成性反馈为主，但其实施方式存在明显的不一致性，且未确立清晰的结构化模型。导致这种一致性的缺乏有多方面原因：教育者的专业经验与知识背景差异、时间限制、以及反馈素养的不均衡。反馈素养是影响反馈有效性的核心因素之一，涵盖教育者理解和满足学生需求的能力以及学生理解、参与和运用反馈的能力。发展反馈素养不仅依赖个人学习，还需要通过学术共同体中的同行合作、师生互动以及专业发展课程来实现。此外，信息技术在反馈中的整合展现了积极前景：注释、播客和IF-AT等多元化反馈方式均被证明能够促进学生的参与度和可及性。

在实践层面，护理教育项目应考虑在理论评估反馈中采用结构化方法，融合有效反馈的关键原则——建设性、及时性、具体性和前馈导向（feedforward）。加强教育者和学生双方的反馈素养应成为教学改革的重要内容。研究局限方面，本综述未进行方案注册，仅纳入英文同行评议文献，且多数研究来自英国，因此结论的跨文化可迁移性可能受限；另按照范围综述方法论，未对纳入研究进行质量评价。

本研究得出以下结论：尽管反馈在支持护理学生学习、学业成绩和专业发展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但现有证据仍显不足。理论护理教育中的学术评估反馈应超越单纯的知识传递功能，通过动态、反思性且能识别学生个体需求的反馈过程，培养学生的批判性反思能力和终身学术技能。形成性和终结性评估实践均有必要借助结构化、循证的反馈方法加以强化。采用明确定义的反馈流程有助于推动模块和课程之间的一致性和标准化，从而营造更具包容性和公平性的学生学习体验。此类反馈应当具备建设性、及时性、具体性和前馈导向，这些特征已被证明与改善的学生学习和学业表现密切相关（Williams，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