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知情移动健康干预用于提高围产期丧失后的分娩自我效能感：一项混合方法开发与试点验证研究

《Midwifery》：Trauma-Informed mHealth Intervention for Improving Childbirth Self-Efficacy Following Perinatal Loss: A Mixed-Methods Development and Pilot Validation Study

　　

摘要

背景
围产期丧失后的再次妊娠可能涉及对再次发生丧失的恐惧、情感矛盾以及对妊娠相关信息投入困难。本研究开发并初步评估了一项创伤知情的移动健康（mHealth）干预，以支持有围产期丧失史的孕妇的分娩自我效能。

方法
采用顺序混合方法设计，包含三个阶段：定性需求评估、创伤知情原型开发以及试点准实验评估。评估共纳入印度尼西亚武纳县和西武纳县的10个基层卫生中心的100名孕妇，其中50人接受干预，50人接受常规产前保健。为期四周的干预包括创伤过滤开关、手动胎动计数器、安全空间日记、助产士直聊以及可选的调节同伴支持。主要结局指标为改良版分娩自我效能量表（CBSEI）总分的变化。

结果
干预组的改良版CBSEI均分从2.392 ± 1.198升至3.631 ± 0.912；常规护理组从2.291 ± 0.904升至2.523 ± 0.901。两组间平均变化量的差值为1.007分（独立样本t(98)=3.25，p=0.002；Cohen's d=0.65）。干预组显示出显著的组内改善（t(49)=5.27，p<0.001），而常规护理组则无显著改善（t(49)=1.15，p=0.256）。改良版CBSEI表现出良好的内部一致性（基线α=0.94，95%CI 0.91–0.95；干预后α=0.92，95%CI 0.89–0.94）。

结论
本次试点评估显示，该创伤知情mHealth干预与分娩自我效能的显著改善相关。研究结果支持在围产期丧失后的数字化产前支持中整合情感安全、选择、控制与赋权。有必要开展样本量更大、随访时间更长且以常规mHealth为对照的随机对照试验。

引言

围产期丧失包括自然流产、死产、宫外孕和葡萄胎等，是一种极具破坏性的生殖经历，其影响往往远超丧失本身。全球范围内，妊娠丢失影响相当比例的已确认妊娠，并对女性及其家庭产生重要的心理后果；而适应过程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社会与制度为其提供的支持（Westby et al., 2021; Abdalla et al., 2026）。对于经历过围产期丧失后再次怀孕的女性而言，后续妊娠可能承载着相互冲突的情感体验。对健康妊娠的期盼可与悲伤、忧虑及高度警觉并存。大规模队列证据表明，妊娠丢失的心理后果可能随时间持续存在，丧失后焦虑、创伤后应激症状和抑郁的风险均有所增加（Alfarajat et al., 2026; Bodunde et al., 2025）。这些体验与分娩自我效能（CSE）密切相关，CSE被定义为一位女性对自身完成有效应对分娩所需行为能力的感知（Lowe, 1993; Shen et al., 2024）。当对自身应对能力的信心因对再次丧失的恐惧或过往创伤性生殖经历而削弱时，产前保健就必须超越单纯的生理安全层面。

然而，常规产前保健并未充分反映这一需求。常规产前服务恰当地强调母婴评估、风险识别、健康教育和分娩准备，但围产期丧失后的心理社会体验可能在日常照护中未被充分整合。分娩教育与心理社会干预的证据表明，结构化支持可以增强CSE并减轻分娩恐惧（Shen et al., 2024; Khademioore et al., 2023）。然而，随着妊娠相关数字技术日益普及，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随之出现：数字支持能否被设计成既提供安心感又避免无意中加剧痛苦？妊娠类mHealth应用通常包含教育、症状信息、自我护理指导、胎儿监测、追踪功能及通信功能，但系统性评估发现，其功能、证据基础、专业参与度及健康信息质量存在显著异质性（JS Initiative 2014; Scott et al., 2024）。这种异质性对于有围产期丧失史的女性尤为重要，因为旨在提高认知的信息也可能成为对既往丧失的提醒，或成为加剧警觉的来源。

通过创伤知情视角审视数字照护，这一担忧的重要性更为清晰。创伤知情照护（TIC）建立在安全、可信、同伴支持、协作、赋权及文化情境关注等原则之上（De and Pradhan, 2023; Nguyen-Feng et al., 2025）。在母婴健康环境中，创伤知情实践不仅需要认识到患者可能经历过创伤，还需要减少可避免的触发因素，支持心理和身体安全，并在照护互动中维护个体的自主性与控制感（Binion et al., 2026; Knop et al., 2024）。这些原则尤其适用于数字干预，因为在数字干预中，信息的时间、频率和内容可能由自动化系统而非用户自身决定。因此，创伤知情的数字干预不应简单地提供更多信息，而应让用户能够对何时以及如何接触可能引发痛苦的妊娠相关信息拥有有意义的控制权。

同时，创伤知情途径还需要一个理论框架来解释数字支持如何增强应对分娩的信心。班杜拉的社会认知理论指出了自我效能的四个主要来源：掌握经验、替代经验、言语说服以及对生理和情感状态的调节（Mishra et al., 2023）。这些来源为设计数字体验提供了有益框架，帮助女性认识到自身能力、获取支持性榜样和鼓励，并管理可能干扰信心的情感反应。与TIC相结合，该框架提供了互补的理论基础：TIC关乎数字照护应满足的交付条件——尤其是安全、选择、控制和赋权——而自我效能理论则解释了具体的支持性体验如何有助于应对信心。两者的结合为设计既在功能上有用又对丧失后妊娠情感情境敏感的数字化干预提供了基础（Arifin et al., 2024）。

mHealth在拓展母婴健康支持方面具有可观潜力，尤其是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环境中，数字技术可补充常规服务。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证据表明，母婴mHealth干预可以改善产前排检参与度和心理结局的特定方面（Pelly et al., 2023; Frid et al., 2021; Nissen et al., 2024）。然而，干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干预的设计方式及理论依据。受行为理论启发并明确行为改变技术的干预，其效果可能优于缺乏明确理论基础的干预（Chaves et al., 2024; Ameyaw et al., 2024）。对于有围产期丧失史的女性而言，挑战不仅在于增加获取数字妊娠信息的途径，更在于数字支持需要调和安心感与痛苦感之间的重要张力。旨在提高准备度的信息，当反复强调并发症、胎儿风险或不良妊娠结局时，可能变得令人情感负担沉重。因此，创伤敏感型设计不仅需要关注提供了什么信息，还需要关注谁控制信息的时机、强度与形式。

现有证据既展示了当前方法的潜力，也揭示了其局限。一项远程助产士护理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初产妇分娩恐惧有所降低，自我效能有所改善，证明了数字化中介的助产士支持在影响心理结局方面的潜力（Khademioore et al., 2023）。然而，该研究并未专门关注经历创伤性生殖体验后开始妊娠的女性。类似地，一项受班杜拉自我效能框架启发的数字认知行为干预显示，分娩恐惧和自我效能均有所改善，但并未纳入系统的TIC设计框架（Rick, 2026）。专门针对围产期丧失的证据仍主要集中于通过常规途径交付的心理及心理社会干预。近期一项网状荟萃分析发现，聚焦悲伤和认知行为方法在围产期丧失后更为有前景，同时指出针对该人群专门设计的数字化干预证据有限（Abdelaziz et al., 2025）。

妊娠数字文献进一步表明，差距并不在于技术能力，而在于设计取向。妊娠应用程序的综述记录了包括教育、自我护理、通信、症状监测和胎动追踪在内的广泛功能，同时指出了科学支持、专业参与度及应用内容完整性方面的显著差异（JS Initiative 2014; Scott et al., 2024; Benton et al., 2024; Bandura, 1997）。现有应用不应被视为本质上有害，也不应假定存在监测或风险相关信息就会导致痛苦。相反，这些发现表明，妊娠mHealth通常围绕信息传递和监测进行设计，而对具有创伤性生殖史的用户如何体验和控制这些信息关注不足。创伤知情方法提供了一个不同的设计前提：数字技术应当支持自主性，而非假定信息暴露越多必然越好。

本研究通过顺序混合方法途径填补了这一空白，将女性的生活体验置于干预开发的核心。研究首先通过定性研究探索有围产期丧失史的孕妇的心理与技术需求，然后将这些发现转化为一项创伤知情mHealth原型，通过一个将定性需求、TIC原则和自我效能机制联系起来的明确设计矩阵加以整合。所形成的干预以用户选择和控制为核心进行设计，包括调节接触可能引发痛苦的妊娠相关内容的能力、用户主动发起而非被动接受监测、私密的情感表达以及获取熟悉的助产士支持。这些功能之所以具备创伤知情特性，源于其将控制权和自主权赋予用户的方式，而非技术功能本身。该原型随后在一项试点准实验研究中接受评估，以常规产前保健为对照。定量结局指标为改良版分娩自我效能量表（CBSEI）的总分，其内部一致性在本研究中进行了评估，而非被视为针对该人群已全面验证的指标。

本研究旨在：（Westby et al., 2021）通过定性研究探索有围产期丧失史的孕妇的心理和技术需求；（Abdalla et al., 2026）使用整合TIC原则与自我效能理论、证据导向的设计矩阵开发一项创伤知情mHealth原型；（Alfarajat et al., 2026）在创伤知情照护框架内，通过试点准实验评估该原型与分娩自我效能变化的初步关联及其可接受性。

章节摘要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探索性顺序混合方法设计，由三个相互关联的阶段组成（Huang et al., 2025; Sah et al., 2026）。第一阶段使用定性研究方法考察有围产期丧失史的孕妇的生活体验、情感反应和数字健康需求。第二阶段将定性发现转化为一项创伤知情mHealth原型，通过一个整合创伤知情照护（TIC）原则与自我效能理论、证据导向的设计矩阵加以整合。

情感矛盾与对再次丧失的恐惧
定性研究识别出情感矛盾是围产期丧失后妊娠的一个重要特征。许多参与者描述在经历情感矛盾——既对当前妊娠抱有希望，又仍背负着先前丧失的悲伤，同时伴有忧虑或恐惧，担心当前妊娠可能再次以丧失告终——这一模式与创伤后成长与悲伤反应可以并存而非对立极点的证据相符。

创伤相关数字痛苦作为参与mHealth的情境性障碍
定性研究发现，创伤相关数字痛苦是有围产期丧失史的女性参与妊娠相关数字内容时的重要障碍。参与者描述在接触妊娠相关信息——尤其是涉及胎儿风险、流产概率或妊娠并发症的内容——引发与先前丧失相关的记忆或担忧时，会产生恐惧、高度警觉和回避行为。该发现拓展了创伤知情数字健康的相关理论。

结论
本试点研究提示，通过顺序定性研究、证据导向的原型优化和试点准实验评估开发的创伤知情mHealth干预，与有围产期丧失史的孕妇分娩自我效能的改善相关。该干预围绕创伤知情原则——情感安全、选择、控制和赋权——进行设计，特别强调用户自主控制与……的互动方式。

人工智能使用声明
在准备本稿件过程中，作者使用Claude（Anthropic）辅助语言编辑。AI工具未用于生成、模拟或替代研究数据、发现或解读。所有内容由作者审阅、核实并批准，作者对稿件的准确性、原创性和完整性承担全部责任。

作者贡献（CRediT声明）
Nindy Elliana Benly：概念构思、方法论、调查研究、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原始稿撰写、项目管理。
Julian Jingsung：方法论、验证、监督、审稿与编辑。
Rania Fatrizza Pritami：调查研究、数据收集、数据整理、审稿与编辑。

所有作者均审阅并批准了最终稿件。

资助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任何资助机构的专项拨款。

本研究得到了大学内部资源的支持。

**数据可用性声明**

本研究期间生成和/或分析的匿名数据集，可根据合理请求向通讯作者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人际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所有慷慨分享经历并参与本研究的女性。我们亦感谢印度尼西亚东南苏拉威西省木纳县的初级保健中心（Puskesmas）、助产士及地方卫生部门提供的支持。

**资助**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任何资助机构的具体资助。本研究得到了内部机构资源的支持。

**伦理审批**

本研究已获得印度尼西亚东南苏拉威西省木纳县巴拉玛塔理工学院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009.B/PR-PT/III/2025，日期：2025年3月3日）。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数据可用性**

支持本研究结果的本研究匿名数据，可根据合理请求向通讯作者获取。

**作者贡献**

所有作者均参与了研究构思、数据收集、分析及论文撰写，并批准了最终提交版本。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Nindy Elliana Benly：撰写——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Julian Jingsung：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

Rania Fatrizza Pritami：撰写——审阅与编辑、调查研究、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致谢**

作者感谢木纳县和西木纳县十所初级保健中心的参与女性、助产士及工作人员的时间和配合，并感谢对干预原型进行专家评审的同事。

Nindy Elliana Benly | Julian Jingsung | Rania Fatrizza Prita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