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esearch on Adolescence》：Qualitative development of the daily identity-related stress and resilience model using daily diaries from LGBTQ+ youth in the southeastern United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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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GBTQ+心理健康研究中，长期盛行的横断面方法依赖限制了研究人员捕捉少数群体压力与韧性因素随时间展开的动态、多层级过程的能力。尽管社会生态框架已被纵向应用，但其很少关注塑造LGBTQ+青年日常体验的历史、发展和短期时间尺度的交互作用。研究人员利用一项基于智
在LGBTQ+心理健康研究中，长期盛行的横断面方法依赖限制了研究人员捕捉少数群体压力与韧性因素随时间展开的动态、多层级过程的能力。尽管社会生态框架已被纵向应用，但其很少关注塑造LGBTQ+青年日常体验的历史、发展和短期时间尺度的交互作用。研究人员利用一项基于智能手机的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EMA）研究中的定性每日日记数据，实现两个目标：（1）通过定性内容分析刻画LGBTQ+青年每日积极和消极身份相关体验；（2）构建一个概念模型，说明少数群体压力和韧性因素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共同发生并展开。在连续28天内，50名居住在美国东南部且自杀风险升高的13—24岁LGBTQ+青年（Mage = 18.38，SD = 3.02；58%为跨性别或性别多元）完成了夜间日记条目，描述其当天最积极和最消极事件。对349篇身份相关日记（108篇消极，241篇积极）的定性内容分析显示，少数群体压力和韧性因素在单日内跨结构、人际和个体内社会生态层级共同发生，并且身份相关体验在个体内层面表现出跨日的有意义连续性。基于这些发现和既有的少数群体压力社会生态框架，研究人员开发了每日身份相关压力与韧性模型（Daily Identity-Related Stress and Resilience Model），这一概念框架将压力和韧性因素定位为嵌入个体日常生活、并受短期和长期时间尺度上时间稳定的社会和身份因素塑造的同时性、多层级过程。本文讨论了未来研究和针对LGBTQ+青年的干预开发的意义。
既有研究显示，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及其他酷儿（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gender, and other queer，LGBTQ+）青年的抑郁和自杀想法与行为等心理健康结局差于顺性别异性恋同伴。现有研究多聚焦少数群体压力（minority stress；少数群体因污名和歧视而承受的额外压力），较少从优势视角考察LGBTQ+青年的韧性（resilience；逆境中的积极适应过程），且多数依赖横断面数据，难以捕捉随时间变化的压力与韧性过程及其与心理健康的关系。社会生态系统理论（socio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个体嵌套于个体内、人际和结构系统）虽已用于纵向研究，但较少关注历史、发展和短期时间尺度的交互。密集纵向数据，尤其是定性每日日记，可揭示LGBTQ+青年日常生活中压力与韧性的互连，但相关研究仍有限。因此，研究人员整合少数群体压力与优势、社会生态系统理论和时间视角，利用美国东南部高污名地区自杀风险升高LGBTQ+青年的每日日记，识别日常积极和消极身份相关体验，并构建每日身份相关压力与韧性模型，为未来研究和干预开发提供基础。
方法上，研究采用社区知情设计，样本来自美国东南部田纳西州和阿拉巴马州，纳入13—24岁、自我认同为LGBTQ+、筛查时至少轻度抑郁且过去一年有自杀意念者；99人表达兴趣，81人完成资格筛查，最终50人入组。受试者通过智能手机完成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EMA），连续28天每日三次调查；本文分析晚间8—10时夜间日记中开放式描述当天最积极和最消极事件的身份相关条目。分析采用定性内容分析（qualitative content analysis，QCA）进行演绎编码，以Cohen's κ评估编码者间信度，随后开展个体内定性分析识别持续压力或优势，并以三阶段将主题映射至个体内、人际、结构层级及时间系统。
结果部分如下。定性内容分析（Qualitative content analysis, QCA）通过系统编码1130篇夜间日记中的349篇身份相关日记（30.9%；108篇消极，241篇积极），识别并量化了压力、优势及社会生态层级主题。少数群体压力（Minority stress）通过QCA发现，消极日记中近端少数群体压力占28.7%，涉及身份隐藏、性别烦躁（gender dysphoria；个体性别认同与出生指定性别不一致带来的痛苦）和预期污名；远端少数群体压力占86.1%，涉及恐同语言、误称性别和社会排斥；结构污名占25.0%，涉及性别肯定医疗限制、厕所禁令、变装禁令和宗教豁免等；部分积极日记也在压力背景下出现。少数群体优势（Minority strengths）通过QCA发现，积极日记中社区连接与参与占24.6%，外部验证（external validation；他人对LGBTQ+身份的认可）占23.2%，结构支持（structural supports；机构或制度层面的资源与支持）占12.9%，包括大学活动、身份中心、性别肯定医疗和进步信仰社区等。社会生态背景（Socioecological context）通过QCA发现，个体内体验在消极日记中占17.6%、积极日记中占7.9%；朋友或浪漫伴侣相关体验在积极日记中占52.7%、消极日记中占13.9%；公共或专业互动在消极日记中占42.6%；结构层面机构影响在消极日记中占21.3%、积极日记中占7.9%，媒体暴露在消极日记中占15.7%、积极日记中占10.4%，显示压力与优势跨层级交互。持续的每日压力与优势过程：定性个体内分析（Sustained daily stress and strengths processes: Qualitative within-person analysis）通过对提交至少两篇同类日记的参与者分析发现，32名提交至少两篇消极身份相关日记者中17人（53.1%）描述持续少数群体压力，持续远端和结构污名更常见，且多发生在职场和家庭人际情境；42名提交至少两篇积极身份相关日记者中30人（71.4%）报告持续韧性因素，最常见为社区连接与参与，多与朋友和浪漫伴侣相关。每日身份相关压力与韧性模型（Daily identity-related stress and resilience model）通过整合QCA和个体内分析并映射至社会生态层级与时间系统，构建了以Day t?1、Day t、Day t+1为快照的模型：身份相关压力（identity-related stress）和身份相关韧性（identity-related resilience）在每日个体内、人际、结构三层同时展开；结构层压力包括反LGBTQ+法律新闻或学校禁令，韧性包括性别肯定医疗保险获批或肯定信仰仪式；人际层压力包括被同事误称性别或家人发送恐跨信息，韧性包括父母赠送性别肯定衣物或向LGBTQ+同伴提供建议；个体内压力包括性别烦躁和内化污名，韧性包括性别欣快（gender euphoria）、身份自豪和身份表达；跨日箭头表示前一日体验影响后续体验，左侧时间系统纳入历史背景、地理环境、性别认同、性取向、种族/民族、年龄、神经多样性、社会经济地位、残疾状态、移民状态和宗教/灵性等时间稳定因素。
讨论部分总结：每日日记显示少数群体压力与韧性并非互斥或顺序发生，而是在单日内跨社会生态层级共同发生，提示未来EMA研究应在同一报告窗口同时评估压力与韧性并分析其交互。社会背景在每日体验中突出，朋友、浪漫伴侣和家庭是压力与保护的重要场所；积极人际体验常为韧性来源，公共和专业互动常为压力来源，提示可强化人际支持网络并开展结构倡导。结构污名在日常日记中频繁且具体，媒体是其主要进入日常生活的通道，结构压力可下传至人际和个体内层面，故结构干预应与个体心理支持互补；结构支持亦具意义。时间性与个体内连续性分析表明，持续压力更多源于远端人际情境而非近端状态，持续韧性多涉及社区连接；但日记提示事件而非内部反思，可能影响结果。局限包括未处理13—24岁发展差异、未成年人需父母同意限制了未向父母披露身份者参与、样本以白人为主限制交叉性分析、定性日记难以像定量方法精确建模时间动态和滞后效应。研究结论（翻译）：利用一项密集纵向研究中的定性每日日记数据，研究人员考察了少数群体压力和韧性因素如何在美国东南部自杀风险升高的LGBTQ+青年日常身份相关体验中展开。个体间分析显示，少数群体压力和韧性因素在结构、人际和个体内层级相互塑造每日身份相关体验，并在单日内共同发生，而非作为分离或对立过程运作。定性个体内分析进一步表明，压力和优势均表现出跨日的有意义连续性，重复暴露塑造后续体验轨迹。总体而言，这些发现促成了每日身份相关压力与韧性模型（Daily Identity-Related Stress and Resilience Model）的开发——一个整合少数群体压力与优势理论、社会生态系统及个体内时间动态的概念框架，以更完整地捕捉LGBTQ+青年在日常生活中如何经历和应对身份相关体验。研究人员希望该模型为关注LGBTQ+青少年体验的时间和多层级复杂性的未来研究提供基础，并启发针对LGBTQ+青年日常生活中压力源和优势的干预开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