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瘾康复过程中的每日情绪变化：变化动态及其与急性康复结果之间的关联

《Addictive Behaviors》：Daily affect profiles during addiction recovery: Transition dynamics and links to acute recovery outcomes

　　•在康复过程中，每天的情绪体验具有异质性。•将LPA应用于日常数据是一种识别不同情绪类型的新方法。•在五种被识别的情绪类型中，最常见的两种是积极情感（PA）和消极情感（NA）的混合状态。•高唤醒情绪类型在康复过程中出现。•高强度的积极情感和高唤醒情绪状态与更好的日常结果相关。

引言
随着人们越来越认识到成瘾是一种需要持续护理才能取得积极结果的慢性疾病（参见White & Kelly, 2011），研究人员越来越关注支持物质使用障碍（SUD）康复的相关因素。正如十二步法中的“一天天地来”所建议的那样，构建和维持SUD康复的许多工作都是在日常层面上进行的。无论具体情况或环境如何，所有正在康复的人每天必须成功应对的共同元素是他们的情绪（Zemore等人，2023）。情绪与SUD康复中的挣扎和成功都密切相关，因为消极情感往往带来风险，而积极情感通常对康复有益。此外，当个体克服与成瘾相关的即时生活挑战后，下一个里程碑是发展情绪幸福感，这将提高生活质量，因此情绪调节成为康复支持服务的关键目标（Kelly等人，2018；Gutierrez等人，2022）。然而，大多数研究情绪康复的研究并没有考虑到每日情绪体验的显著个体内异质性，这限制了其发现的洞察力。最近的方法论进展可以捕捉这种异质性，通过在测量中纳入特定情绪状态之间的个体内协方差结构。本研究将以人为中心的方法应用于密集的纵向数据，以识别SUD康复中的不同情绪类型。在介绍方法学细节之前，本文回顾了与SUD康复中日常情绪体验相关的理论和发现，并阐述了它们的复杂性和异质性。然后，我们讨论了被识别的潜在情绪类型的动态元素以及这些类型如何与日常康复中的关键现象相关联。

几种理论认为情绪是SUD康复结果的关键因素，其中大多数理论根据情绪的效价进行区分。基于积极心理学的扩展与构建理论（Fredrickson, 2001）认为积极情感可以拓宽人们的思维模式并积累康复资本（Granfield & Cloud, 1999），而消极强化模型（例如，自我药物假设；Khantzian, 1997）则认为消极情感是通过应对动机导致复吸的主要驱动因素（例如，Shiffman & Waters, 2004），尽管元分析的结果对这一理论提出了挑战（参见Dora等人，2023）。尽管由于人际和情绪原因，在康复初期复吸的风险最高（Marlatt & Witkiewitz, 2005），但在康复后期，令人痛苦的情绪仍然构成风险，因为长期物质使用会永久改变大脑的中皮层边缘回路（以及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损害前额叶皮层调节情绪的能力（参见Stewart, 2008对复发的神经学基础的综述）。除了效价之外，核心情绪的复杂结构还表明情绪可以映射到第二个轴上——唤醒，将所有情绪体验组织成二维空间：愉悦-不愉悦（效价）和高-低激活（唤醒）（Russell & Barrett, 1999）。尽管在成瘾研究中很少研究这个复杂结构，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积极和消极情感上（Tovmasyan等人，2022；Votaw等人，2022），但有理由考虑唤醒维度。例如，长期低唤醒情绪（如抑郁症状）长期以来与复吸风险相关（例如，Curran等人，2000）——可能是由于奖励缺陷综合征（File等人，2022）——并且最近在成瘾康复研究中被用作日级结果（Stull等人，2025）。高唤醒情绪也可能增加复吸风险，因为这些状态会触发杏仁核的过度活跃并抑制前额叶皮层的活动，导致杏仁核支配（Goleman, 1995），从而损害理性思维（参见Hand等人，2024的综述）。在积极使用时，高唤醒的积极情感（如兴奋）与更高的饮酒几率相关（通过增强动机或社会动机；Jones等人，2021）。在成瘾康复过程中，杏仁核支配也可能带来类似的风险，因为个体可能会在高唤醒情绪的驱动下使用物质，这些情绪可能由冲动性和缺乏预先考虑等因素引起。

日常情绪体验本质上非常复杂，原因多种多样。尽管积极情感和消极情感似乎处于光谱的两端（并且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存在负相关；Blaxton等人，2021；Dejonckheere等人，2021），但它们通常被认为是可以同时发生的独立系统（Dejonckheere等人，2021），最新的神经科学研究支持混合效价情绪的存在（Vaccaro等人，2024）。虽然康复过程中可能有只表现出积极情感或只表现出消极情感的情况，但它们的同时存在（即混合情绪；Vaccaro等人，2024）——无论是同一时刻还是整天——代表了难以应对的情绪复杂性，这使得这些内部体验对康复至关重要。实际上，可能存在几种介于积极情感和消极情感极端之间的组合，每种情绪的强度各不相同。此外，唤醒程度的不同也会增加情绪模式的复杂性，扩展了康复中情绪类型的潜在分类。考虑到康复的日常性质以及每天出现的各种情绪，一天是分析SUD康复中情绪的最佳单位。

许多研究SUD康复中日常情绪体验的研究采用以变量为中心的方法，这些方法在假设个体间同质性的前提下检验变量之间的关系。以人为中心的方法，如潜在剖面分析（LPA），不持有这种同质性假设，而是根据个体的反应模式将他们分类到不同的子组中（Lanza, 2016）。LPA的最新方法论进展将其应用范围从区分个体类型扩展到区分一天中的不同类型。本研究通过边际模型和稳健的标准误差应用LPA，根据特定情绪项目的反应模式来识别日常情绪类型。如下所述，这种方法提供了一个理想的机会来捕捉表征情绪模式的特征，并将这些模式置于经历这些情绪的个体背景中。

情绪是一个根本性的动态构造，在数小时和数天内发生变化，显示出显著的个体内变异性（Eid & Diener, 1999）。鉴于情绪的动态性，我们感兴趣的是揭示的情绪类型是否也表现出个体内的变异性，即个体在不同日子之间转换情绪类型。此外，由于情绪类型是从嵌套的重复测量数据中提取的，因此这些类型可能是个体间差异的产物。具体来说，如果情绪类型之间的转换不发生（即，参与者在整个研究期间倾向于保持相同的情绪类型），那么提取的情绪类型可能更好地代表不同的康复个体，而不是不同类型的康复日子。研究情绪类型转换的模式将提供有关特定情绪类型稳定性的信息。

研究情绪类型与急性康复结果之间的关联将有助于阐明每种情绪类型在日常康复过程中的重要性。药物渴求是SUD康复的一个重要方面，不仅因为它是一个强有力的复吸预测指标（Serre等人，2015），而且它是一种令人不快的状态，也是日常康复的痛苦方面（Kleykamp等人，2019）。渴求是一个重要的研究结果（Tiffany & Wray, 2012），已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正式采纳为临床试验的终点指标（Volkow等人，2018）。实际上，渴求是情绪的已知个体内相关性指标，与消极情感呈正相关（取决于使用的物质类型；参见Votaw等人，2022），而在以变量为中心的分析中与积极情感呈负相关（Huhn等人，2016），并且预计在日层面上与某些情绪类型有关。

鉴于意义感在康复文献中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例如，Knapp等人，2021；Stull等人，2025；Lancaster等人，2025），也对其作为日常康复结果进行了研究。意义感和目标感不仅是心理福祉的重要方面，也是在面对困难时保持清醒的关键动力。这是因为找到意义感和目标感会增加复吸的代价，因为如果重新使用物质，个体将失去更多（Wagner和Sanchez, 2002；Kim等人，2020；Bicket等人，1993）。此外，意义感是一种重要的心理资源，对于维持康复至关重要。研究表明，找到意义感与负面刺激后的情绪和皮质醇恢复有关（Schaefer等人，2013；Fogelman和Canli, 2015）、较低的压力（Sutin等人，2024）、更高的疼痛耐受性（Smith等人，2009）以及较低的冲动性（Burrow & Spreng, 2016），从而降低问题性物质使用的可能性（Kim等人，2020）。不出所料，意义感也与更高的康复可能性相关（Roos等人，2015；Krentzman等人，2015），并预测更长的康复持续时间（在酒精使用障碍中；McInerney等人，2025）。像感知意义这样的整体康复指标与传统的结果（如复吸风险）一起很重要，因为为了使康复成为长期效果，目标可能需要从单纯不使用物质转变为建立充实的生活（Pettersen等人，2023）。关于日常情绪，研究发现，在个体层面，生活意义与积极情感呈正相关（例如，Miao等人，2017）。因为赋予意义或主观重要性会增加个人投入，感知意义被认为会触发高唤醒的情绪状态（Bayer等人，2017）。像情绪一样，感知意义和渴求都是动态的，它们每天都在变化（Knapp等人，2021），这使得它们成为研究康复中不同情绪类型的优秀标准。

本研究基于从超过150名正在康复的人那里收集的数据，这些人报告了长达十天的日常体验和情绪状态的调查，旨在识别和描述康复者经历的日常情绪模式，并将这些模式与急性康复结果联系起来。研究分为三个分析步骤。首先，使用LPA以探索性方式识别和分类基于情绪模式的不同的日子类型。其次，检查不同日子类型之间的日间转换概率，以确定这些日子在时间上在个体之间的分布情况。第三，在个体内部预测这些日子，将其与临床认可的日常结果（即意义感和药物渴求）联系起来，以说明它们在日常康复中的作用。

**参与者与程序**
参与者是自我报告正在从SUD中康复的人（N=184），通过远程方法在宾夕法尼亚州进行抽样。大多数人的康复处于稳定状态，超过一半（56.59%）的参与者报告康复时间超过5年。招募过程中得到了康复组织（例如，由州政府资助的区域“康复中心”）的支持，以扩大对该社区的覆盖范围。这些组织分发了有关LPA模型的潜在剖面信息和选择标准的信息。表2总结了1-8个剖面的AIC和BIC值，这些统计量随着剖面数量的增加而降低。VLMR表明4个剖面的模型优于3个剖面的模型，但不优于5个剖面的模型，尽管BLRT对于5个剖面的模型仍然显著。在从4个剖面模型过渡到5个剖面模型时，出现了一个清晰且可解释的剖面。

**讨论**
情绪体验是SUD日常康复过程中一个关键而复杂的组成部分。这项研究采用了先进的以人为中心的方法，来捕捉日常情绪体验中的多样性，这些体验是自然发生的，同时识别出在日常恢复过程中出现的不同情绪模式。我们发现了五种情绪的日常特征，这些特征通过情绪的价值维度和唤醒程度来进行区分。就价值维度而言，情绪指标的模式表明，同一天内不同情绪水平之间存在反向关系。

作者声明：
Joseph H. Lancaster：负责撰写初稿、进行正式分析及概念化工作。
Timothy R. Brick：负责审稿与编辑、监督工作以及软件和方法论的应用与正式分析。
Hannah B. Apsley：负责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工作及数据整理。
H.Harrington Cleveland：负责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工作、资金筹集及概念化工作。

伦理审批：
作者声明已从适当的伦理委员会或机构审查委员会获得伦理批准，特别是当研究涉及到动物或人类参与时。所有研究程序都经过了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的审查和批准（批准编号：STUDY00020140）。

资金来源：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助：
- 该研究获得了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n Drug Abuse）的R24 DA051988项目资助（Cleveland, H.H.；共同负责人：Kelly, J. & Hoeppner, B.）。
- 作者还获得了预防与方法论培训项目（Prevention and Methodology Training Program）的资助（项目编号：T32 DA017629；培训人员：Lancaster, J.H.；共同负责人：Mags, J. & Lanza, S.），该项目也得到了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的支持。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Bickel et al., 1993; Chiang et al., 2023; Russell, 1980.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研究结果。

作者名单：
Joseph H. Lancaster
Timothy R. Brick
Hannah B. Apsley
H.Harrington Cleve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