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dictive Behaviors》：Psychotic symptoms associated with synthetic cathinone use in chemsex: clinical features and temporal patterns in a retrospective surveillance-based cas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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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合成卡西酮（synthetic cathinones）构成一类与卡西酮化学相关的兴奋剂，其在新精神活性物质（new psychoactive substances, NPS）中的扩散日益增加，尤其在Chemsex（性行为中故意使用精神活性物质以增强、延长
目的：合成卡西酮（synthetic cathinones）构成一类与卡西酮化学相关的兴奋剂，其在新精神活性物质（new psychoactive substances, NPS）中的扩散日益增加，尤其在Chemsex（性行为中故意使用精神活性物质以增强、延长或促进性体验）背景下。本研究旨在描述Chemsex场景下合成卡西酮使用相关的精神病性症状的临床特征和时间动态。方法：这是一项基于法国卢瓦尔河地区成瘾警戒中心（Centre Régional d’Addictovigilance des Pays de la Loire）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期间接收的涉及Chemsex背景下合成卡西酮使用报告的回顾性观察研究。对报告中含有精神病谱系症状描述的病例进行了亚组分析。采用与《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修订版（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Fifth Edition, Text Revision, DSM-5-TR）类别一致的操作性综合征分类，根据症状性质、与物质使用的时间关系、病程及是否需要专科精神科治疗进行划分。结果：共纳入99例病例，其中22例（22.2%）描述了精神病谱系症状。这些症状主要为幻觉（77.3%）和妄想观念/偏执症状（63.6%）。操作性分类显示，13例（59.1%）符合急性中毒期表现，4例（18.2%）符合消退/戒断期表现，3例（13.6%）符合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2例（9.1%）病程不明确。与无精神病症状的病例相比，有精神病症状的病例更常涉及单独使用卡西酮（40.9% vs 19.5%, p=0.039）、使用至少两种卡西酮（36.4% vs 10.4%, p=0.007），且平均报告的卡西酮种类数更高（1.5 vs 1.1, p=0.032）。三例符合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的病例均需精神科住院治疗超过24小时并启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结论：Chemsex场景下合成卡西酮使用相关的精神病性症状多为急性或亚急性，发生在使用期间或即刻消退/戒断阶段。然而，少数更为严重、持久的临床表现符合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凸显了临床警惕的必要性以及未来采用标准化数据收集和纵向随访研究的价值。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合成卡西酮（synthetic cathinones）是一类与卡西酮化学结构相似的兴奋剂，属于新精神活性物质（new psychoactive substances, NPS）的重要组成部分。自2000年代初以来，其在欧洲的扩散显著增加，部分原因在于其化学结构的不断修饰以规避药物管制法规。截至2025年底，欧盟毒品机构（European Union Drugs Agency, EUDA）早期预警系统（Early Warning System, EWS）报告的1000多种NPS中，卡西酮类多达181种。自2010年代初，越来越多的病例报告揭示了合成卡西酮在性行为场景中的使用。Chemsex被定义为在性行为背景下故意使用精神活性物质以增强、延长或促进性体验，这一实践在法国尤为突出。在Chemsex环境中，卡西酮是与γ-羟基丁酸/γ-丁内酯（gamma-hydroxybutyric acid/gamma-butyrolactone, GHB/GBL）并列的最常用物质之一，其吸引力归因于刺激和致幻效应，可增强性欲、减少疲劳、提高耐力、促进去抑制并强化感官体验。
已有研究表明，Chemsex场景下合成卡西酮使用与一系列精神科并发症相关，包括激越、焦虑、抑郁症状、自杀意念和精神病性症状。一项针对Chemsex人群的系统综述报告精神病性症状的患病率范围为6.7%至37.2%，静脉注射和多物质使用被确定为关键风险因素。此外，近期荟萃分析估计约38%暴露于卡西酮的个体经历精神病性症状，但存在定义异质性大及症状持续时间数据有限等问题。然而，临床实践中需区分急性中毒期或消退/戒断期发生的一过性精神病谱系症状与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stimulant-induced psychotic disorder），后者表现为与物质使用或戒断有时间关联的、临床上显著的精神病综合征。尽管关于可卡因和苯丙胺类兴奋剂的此类区分已有较多研究，但合成卡西酮领域的文献仍然匮乏，特别是关于症状持续时间和临床病程的信息不足。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描述Chemsex场景下合成卡西酮使用相关的精神病性症状的临床特征和时间动态。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基于法国卢瓦尔河地区成瘾警戒中心（Centre Régional d’Addictovigilance des Pays de la Loire）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期间接收的报告的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标准为报告中明确记录了Chemsex背景且使用了至少一种合成卡西酮。研究人员从标准化监测表格中提取了社会人口学数据、使用物质种类、使用频率、给药途径、临床管理情况以及精神病史等变量。对于含有精神病谱系症状描述的亚组，进一步分析了症状的性质（幻觉、妄想观念/偏执症状、明确提及精神病性发作）、是否需要专科精神科管理（住院或启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并根据与DSM-5-TR一致的操作性综合征分类将临床表现划分为三类：急性中毒期表现、消退/戒断期表现以及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统计分析采用描述性方法，并对有无精神病症状的病例进行了探索性比较。
研究结果
3.1 研究人群特征
研究人群全部为男性，平均年龄38.2岁。每例平均使用2.8种物质，单纯使用卡西酮占24.2%，联合其他物质占75.8%。3-甲基甲卡西酮（3-MMC）是最常见的卡西酮（83.8%），其次为3-氯甲卡西酮（3-CMC, 13.1%）和2-甲基甲卡西酮（2-MMC, 11.1%）。16.2%的病例涉及同时使用至少两种不同卡西酮。使用频率分布不均，静脉注射（52.5%）和鼻内给药（50.5%）为主要给药途径。非卡西酮类物质中最常见的是GHB/GBL（42.4%），其次是酒精（22.2%）、亚硝酸酯类（poppers, 20.2%）、可卡因（15.2%）等。54.5%的病例有既往精神科事件或记录的精神病史。报告时的临床环境以成瘾治疗为主（57.6%）。
3.2 精神病谱系症状亚组分析
在22例（22.2%）含有精神病谱系症状描述的病例中，与无精神病症状的病例相比，有精神病症状者更常涉及单纯使用卡西酮（40.9% vs 19.5%, p=0.039），平均报告的卡西酮种类数更高（1.5 vs 1.1, p=0.032），涉及至少两种卡西酮的比例更高（36.4% vs 10.4%, p=0.007），且在成瘾治疗环境中报告的比例更高（77.3% vs 52.0%, p=0.034）。年龄和精神病史方面未见显著差异。
3.2.2 精神病症状的性质
临床症状主要表现为幻觉（77.3%）和妄想观念/偏执症状（63.6%），仅有2例（9.1%）明确提及“精神病性发作”。妄想内容多为被害性质，伴随显著的猜疑或偏执症状。
3.2.3 临床表现的分类
操作性综合征分类结果显示，13例（59.1%）符合急性中毒期表现，4例（18.2%）符合消退/戒断期表现，3例（13.6%）符合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2例（9.1%）因数据不足以确定病程而归类为不确定。总体而言，17例（77.3%）为急性或亚急性状况，发生在物质使用期间或使用后不久。
3.2.4 三例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的临床描述
三例符合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的病例均表现出突出的精神病性症状、超出急性期的持续存在，以及需要专科精神科治疗（包括住院和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病例1为40多岁男性，长期使用2-MMC和乙基酮（ethylone）并联合GHB，有抑郁症史，表现为被害妄想和听幻觉，症状在使用期间及远离使用后仍持续，最终导致强制精神科住院并启用奥氮平（olanzapine）治疗，出院时仍残留被害观念。病例2为30多岁男性，长期使用3-MMC和GBL，曾有一次α-PHP使用史，无精神病史，经历了两次被描述为“偏执妄想”和“药源性精神病”（pharmacopsychosis）的发作，伴有听言语幻觉和严重被害内容，两次均需强制住院，接受阿立哌唑（aripiprazole）和洛沙平（loxapine）治疗，并出现明显的职业和社会功能恶化。病例3为20多岁男性，规律静脉使用3-MMC并联合可待因/对乙酰氨基酚，有多次因自杀企图住院的精神病史，呈现高度结构化的精神病性表现，包括怪异行为、幻觉性和解释性妄想言语（被害、性和钟情主题）、精神自动症、影响综合征、思维障碍、严重失眠和体重减轻，经强制精神科住院和奥氮平治疗后部分改善，出院时被害观念仅部分被批判。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Chemsex背景下合成卡西酮使用相关的精神病性症状报告率为22.2%，主要为幻觉和被害妄想/偏执症状，这与可卡因和苯丙胺类兴奋剂相关精神病表现的描述一致。就时间模式而言，大多数症状发生在物质使用期间或使用后不久，77%的病例符合急性中毒或消退/戒断期表现，表明这些症状主要为急性或亚急性起病。探索性比较发现，精神病症状与更大的卡西酮暴露模式（单纯使用卡西酮、使用更多种类的卡西酮）存在关联，但无法推断因果关系。值得注意的是，多物质使用在有精神病症状的病例中反而比例较低，这可能与症状归因困难有关，而非多物质使用具有保护作用。
三例符合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的病例展示了更严重、结构化且持久的临床表现，均无既往精神病性障碍史（但有两例有其他精神科合并症），这提示即使在没有精神病病史的情况下也可能出现严重精神病性症状。这些病例的共同特征包括清晰的精神病性症状、显著的功能损害以及需要专科精神科治疗，突出了区分一过性中毒相关症状与持续性精神病表现的关键临床挑战。
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为单中心设计，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适性；自发报告机制存在漏报和对重症病例的选择偏倚，可能高估精神病症状的比例；分析仅限于Chemsex背景下的卡西酮使用，不能推广到其他使用模式；报告数据的异质性导致症状特征描述不一致；无法建立因果关系，多物质使用使得难以确定卡西酮的具体贡献；缺乏标准化随访限制了病程判断。尽管如此，本研究提供了关于这一新兴且记录不足现象的真实世界数据，是首批利用区域物质使用监测数据专门探讨Chemsex背景下卡西酮使用相关精神病表现谱系的研究之一。
研究结论：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Chemsex场景下合成卡西酮使用相关的精神病性症状最常见为急性或亚急性，发生在使用期间或即刻的消退/戒断阶段。然而，少数更为严重、持久的临床表现符合兴奋剂所致精神病性障碍，需要专科治疗。这种异质性强调了临床警惕的必要性，以及未来采用标准化数据收集和纵向随访研究、整合成瘾医学与精神病学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