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lth Information Management Journal》：A Weight-Inclusive Approach in High School Nutrition Education: An Exploratory Mixed-Methods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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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营养教育是一项关键的健康促进策略，有可能影响学生与食物、身体和健康的终身关系。然而，美国许多学校的营养教育项目采用以体重为中心（weight-centric）的教学路径，将体重视为健康的首要指标，尽管已有证据表明这种做法会带来污名化（stigma）和伤害
：学校营养教育是一项关键的健康促进策略，有可能影响学生与食物、身体和健康的终身关系。然而，美国许多学校的营养教育项目采用以体重为中心（weight-centric）的教学路径，将体重视为健康的首要指标，尽管已有证据表明这种做法会带来污名化（stigma）和伤害。体重包容性营养（Weight-Inclusive Nutrition, WIN）提供了一种替代性框架，强调非体重导向的健康指标、拒绝饮食文化（diet culture），并承认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然而，关于学生在此范式下学习营养教育的结果，目前知之甚少。本研究考察了一项新开发的八课时WIN课程在美国高中健康教育课堂中的实施情况及初步结果。2024年秋季，研究人员对美国东北部8所学校的17个班级中7至12年级学生进行了干预前和干预后问卷调查（干预前N = 292；干预后N = 263）。定量结果显示所有条目均呈积极变化，其中学生在认同体重包容性信念方面有统计学显著改善，包括减少对食物的道德化评判、降低基于外貌的健康判断依赖，以及增强对健康受社会因素塑造的认识。定性研究结果揭示了新兴的关键营养素养（critical nutrition literacy）——特别是学生识别和批判饮食文化的能力——同时学生在将体重与健康分离方面仍存在困难。这些发现表明，尽管WIN课程能够引发学生在概念化食物、身体和健康方面的有意义转变，但仍需持续努力以支持适当的教师培训，并加强与全校政策的协调，以维持长期变革。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学校健康教育对青少年长期健康行为的养成具有重要影响，其中营养教育尤为关键。然而，美国学校传统营养教育普遍采用以体重为中心的教学路径，将体重和减重视为整体健康与福祉的首要指标。这种路径强调“好食物”与“坏食物”的区分，要求学生记录食物摄入、计算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并参与体重管理相关讨论。尽管此类信息旨在改善学生健康结果，却往往忽视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并可能助长反肥胖偏见（anti-fat bias）、基于体重的欺凌以及饮食失调行为。这些伤害在学校环境中尤为突出。
与上述路径相对，体重包容性营养（Weight-Inclusive Nutrition, WIN）强调以非体重指标衡量健康与福祉，拒绝将体重作为治疗或干预的焦点。WIN框架鼓励终身健康行为，如拒绝饮食文化、摄入多样化食物、尊重身体，以及认识社会决定因素对食物选择和消费的影响。尽管人们对体重中心路径危害的认识日益增强，但既往研究表明，体重中心的教学活动与教学法仍主导着高中营养课程。即便教育工作者有意采取体重包容性路径，实施也可能受制于现有课程中体重中心范式的主导地位。目前，明确支持体重包容性教学的资源甚少，且学校环境中体重包容性营养课程有效性的研究仍十分有限。
为弥合上述空白并缓解营养教育中体重中心与体重包容性范式之间的张力，研究人员开发了一套八课时的WIN课程，用于高中健康教育课堂。该课程以先前阐述的WIN原则为基础，旨在促进学生与食物建立健康关系，最大限度降低引发饮食失调或反肥胖偏见的可能性，并鼓励可持续的健康与福祉。本研究采用探索性混合方法设计，考察该WIN课程在高中健康教育课堂中的实施情况及初步结果。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问卷变体的汇聚式混合方法设计（convergent mixed-methods study design），同时收集封闭式与开放式问卷数据，以实现相互验证与解释。研究对象为美国东北部8所学校17个健康教育班级中7至12年级的学生，通过便利抽样和目的性抽样选取对实施WIN课程感兴趣的健康教育教师所在班级。课程开发于2023至2024学年完成，指导性WIN原则与国家健康教育标准对齐，并与三位高中健康教育教师协作开发。2024年秋季，课程在参与学校的常规健康教育课堂中实施。鉴于缺乏针对高中生WIN理解的有效量表，研究人员自编了包含20个条目的探索性前后测问卷，部分条目改编自已验证的量表，包括佛蒙特州青少年风险行为调查（Youth Risk Behavior Survey, YRBS）和直觉进食量表-3（Intuitive Eating Scale-3, IES-3）。定量条目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定性条目为开放式问题。数据收集后，定量数据使用SPSS Statistics（版本31）进行独立样本t检验分析，定性数据采用归纳主题分析法，最终通过并排比较进行混合方法整合。
三、研究结果
定量分析显示五个条目出现统计学显著变化，反映出学生向更体重包容性的知识与态度转变。具体而言，学生对“健康的身体有各种形状和大小”的认同度显著提高（Q3；t(551) = ?2.8, p = .005, d = .98）；最显著的前后变化出现在“食物无好坏之分，无健康与不健康之别”条目上（Q4；t(551) = ?7.66, p < .001, d = 1.11）。学生对健康的个人控制感知显著下降（Q7；t(543) = 2.52, p = .012, d = .94），仅凭外貌判断他人健康状况的信念也显著降低（Q12；t(539) = 2.84, p = .005, d = 1.01）。此外，学生对基于个人需求进行灵活、个体化营养选择的认识显著增强（Q16；t(537) = ?2.36, p = .018, d = .64）。其余条目虽未达统计显著，但前后变化方向均符合预期。
定性分析揭示了五个指导性WIN原则相关的重要发现。在“营养科学”原则方面，学生前后测中对“营养”的定义均主要锚定于二元对立的社会信息与饮食文化语言，而非营养科学的基础概念。在“营养与健康”原则方面，影响学生食物选择的因素在前后测中保持相似，多数回答反映家庭、同伴、文化、成本、可及性、时间限制和运动等社会决定因素。在“营养信息”原则方面，课程实施后学生识别和定义饮食文化的能力显著提升，多数学生能够指出媒体、刻板印象、审美标准和社会期望的影响，同时其查找和批判性解读可靠营养信息的能力也有所增强。在“愉悦进食实践”原则方面，学生陈述的营养目标在前后测中均以体重中心和饮食文化为导向，但干预后出现少量早期转变迹象，部分学生开始描述以滋养、关注饥饿与饱腹信号、以及添加而非限制为导向的目标。在“社会文化实践”原则方面，学生能够命名和描述饮食文化直接支持其承认文化、系统、社会经济、家庭和同伴对食物选择的影响。
通过定量与定性结果的整合，研究生成三个总体元推论。元推论一：学生能够批判饮食文化，但仍使用饮食文化语言定义营养。元推论二：学生对健康的理解趋于更广泛，但继续将体重视为个人可控因素。元推论三：学生认识到根据个体需求进食的重要性，但继续设定以体重为中心的营养目标。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WIN课程开始有意义地转变学生对食物、身体和健康的知识与态度，使其趋向更体重包容性的视角，同时也凸显了学生在理解和应用这些概念时的张力。第一个元推论表明，学生开始发展关键营养素养（Critical Nutrition Literacy, CNL），即批判性分析营养信息与建议的能力，以及认识并参与解决个体、人际和社会层面营养障碍的能力。然而，学生对营养定义的变化有限，表明其难以超越主导性的体重中心理解。第二个元推论表明，尽管学生开始认识塑造健康的社会文化影响，但关于体重的信念更难以改变，这提示体重信念可能需要超越个体WIN教育之外的持续性努力，包括多层次方法、政策变革和情境转变。第三个元推论表明，学生虽开始认识到基于个体需求进食的重要性，但将这种理解转化为个人营养目标仍具挑战性，尤其是在运动情境中，增肌、减脂和控重等以体重为中心的实践仍被正常化。
研究结论指出，体重包容性营养为学生提供了认识到健康与福祉可以存在于体重谱系各端的机会，即有可能建立一种不具伤害性的与食物、身体和健康的关系。运用WIN课程是复杂的，需要时间来解构数十年来根深蒂固的体重中心思维。然而，这种复杂性不应被视为不去尝试的理由。本研究中观察到的微小、渐进式的转变，有可能在未来深远地影响学生对食物、身体和健康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