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M Policy & Practice》：Preferences for Allocating Health Care Resources by Age: Results from a Nationally Representative Survey of US Ad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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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考察在10、40和75岁年龄组之间分配稀缺卫生资源的偏好。方法：研究人员通过NORC AmeriSpeak调查，对美国成年人全国代表性样本1,122人实施了一组Bognar式分配问题。受访者在2项选择任务中分配1）生命延长治疗或2）生命挽救治疗：A）选择
目的：考察在10、40和75岁年龄组之间分配稀缺卫生资源的偏好。方法：研究人员通过NORC AmeriSpeak调查，对美国成年人全国代表性样本1,122人实施了一组Bognar式分配问题。受访者在2项选择任务中分配1）生命延长治疗或2）生命挽救治疗：A）选择一个年龄组接受治疗；B）在各年龄组间分配100份治疗。研究人员计算了选择各年龄组的受访者比例以及分配到各年龄组的平均治疗数量。结果：对于任务1A，60.4%的受访者选择10岁，30.5%选择40岁，5.9%选择75岁，与任务1B的76.6%、17.9%和1.8%相比。对于任务2A，平均分配到10岁、40岁和75岁的治疗数分别为51.5、33.3和15.2，与任务2B的62.2、27.9和9.8相比。在任务2B中，37.8%的治疗被分配给较高年龄组。结论：多数受访者在两种框架中均偏好治疗儿童，但少数受访者最大化了获得的生命年（life-years）。该代表性样本的结果强调了考虑年龄以及资源分配决策情境依赖性（context-dependent）的重要性。亮点：•在1,122名美国成年人全国代表性样本中，受访者在考虑生命延长或生命挽救治疗时优先治疗儿童而非成人。•当只能选择一个年龄组以及可在年龄组间分配治疗时，儿童最受偏好。•尽管偏好治疗儿童，受访者仍将近一半的生命延长治疗和超过三分之一的生命挽救治疗提供给成人。
该研究关注按年龄分配稀缺卫生资源的公众偏好。健康经济学正从默认立场——即质量调整生命年（quality-adjusted life-year, QALY）的社会价值不因受益者不同而不同——转向纳入差异化健康价值的新方法，如分布成本效果分析（distributional cost-effectiveness analysis）和广义成本效果分析（generalized cost-effectiveness analysis）。年龄是持续被讨论但政策制定者难以处理的优先化特征；偏好较年轻年龄可能出于公平局（fair inning）观念，即社会应保障所有人获得一定健康寿命，或出于儿童脆弱性带来的额外价值。既往年龄相关权衡研究多发现偏好改善儿童健康，但结果并不一致，受方法、问题结构、框架、样本和国家影响。美国情境尤其重要：按年龄分配资源的决策持续发生，却未充分考虑不同年龄健康改善的价值；近年政策（如COVID-19疫苗接种政策和政府医疗保险项目资助）对年龄健康价值作出隐含判断且通常优先较老年组，但美国相关研究多为单一疾病、少用大型代表性样本，且近十年无此类调查。因此，研究人员开展全国代表性调查，以描述美国成年人对跨年龄组分配稀缺卫生资源的偏好。
研究人员通过2024年2月NORC AmeriSpeak Omnibus Survey，对1,122名美国非机构化成年人全国代表性样本实施Bognar式分配问题。问题设定三组各100名患者，仅年龄不同（10、40和75岁），分生命延长治疗框架（治疗后额外存活10年）和生命挽救治疗框架（治疗后完全治愈并活至80岁）；每个框架含任务A选择单一治疗年龄组和任务B在三个年龄组间分配100份治疗。主要结局为选择各年龄组的比例和分配到各年龄组的平均治疗数，并按受访者年龄、性别、贫困水平及家中是否有18岁以下儿童分层；调整分析采用多项logit（multinomial logit）和二项回归（binomial regression），控制受访者年龄、性别、家中是否有18岁以下儿童、教育程度和贫困水平。生命挽救框架中，研究人员以各年龄组分配治疗数乘以该年龄组获得生命年数计算总生命年，假设固定预期寿命80岁；并识别在1B中向每组分配约20—49份治疗者、在2B中类似分配者作为潜在无差异者。分析在R version 4.5.1中完成，研究经University of Michigan Institutional Review Board判定豁免。该研究意义在于提供美国全国代表性证据，显示多数人偏好儿童但并非单纯生命年最大化，提示资源分配偏好具有情境依赖性，需在政策制定中更广泛讨论年龄作用。
研究结果如下。选择单一优先年龄组（Selecting a Single Priority Age Group, Frame A）：生命延长治疗任务1A中，60.4%（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56.5%—64.1%）选择10岁儿童，30.5%（95% CI：27.0%—34.2%）选择40岁成人，5.9%（95% CI：4.4%—7.8%）选择75岁成人；生命挽救治疗任务2A中，76.6%（95% CI：73.0%—79.8%）选择10岁，17.9%（95% CI：15.0%—21.3%）选择40岁，1.8%（95% CI：1.1%—2.8%）选择75岁。分层后少有显著差异，较高收入者比低收入者更可能选择40岁成人；69.6%的受访者在两个框架中优先同一年龄组。在年龄组间分配治疗（Allocating Treatments between Age Groups, Frame B）：任务1B中，10岁、40岁和75岁平均分配治疗数分别为51.5（95% CI：49.0—54.0）、33.3（95% CI：31.1—35.5）和15.2（95% CI：13.8—16.5）；任务2B中分别为62.2（95% CI：59.8—64.7）、27.9（95% CI：25.9—30.0）和9.8（95% CI：8.7—10.9）。任务2B平均分配带来5,524.2生命年（总潜在7,000生命年），表明受访者虽将多数治疗分配给儿童，但平均愿放弃21.1%的潜在生命挽救治疗收益以治疗有限数量成人；25.0%的受访者将所有治疗分配给儿童。多变量分析（Multivariate Analyses）：多项logit模型结果与分层分析相似，婚姻状况、收入水平和教育水平与生命延长治疗框架分配显著相关；婚姻状况、收入水平、性别和家中有儿童与生命挽救治疗框架分配显著相关。无差异分析（Indifference Analysis）：在1B中识别144名、在2B中识别85名潜在无差异受访者，其向各年龄组分配治疗数几乎相等；除生命挽救框架中潜在无差异者教育程度较低外，其人口学特征与其余受访者无显著差异。
讨论部分总结：在美國全国代表性样本中，受访者平均偏好优先治疗10岁儿童，但多数仍向其他年龄组分配部分治疗，说明决策并非仅遵循功利最大化框架，而考虑其他框架；这与此前社会愿放弃健康收益以实现更公平健康分配的研究一致。结果在社会人口学特征上大体一致：家中有18岁以下儿童者对治疗儿童偏好更强，女性比男性更可能治疗40岁成人；受访者年龄未见显著差异，提示一定程度的代际一致。原文指出，这可能支持公平局，也可能反映老年人内化的年龄歧视及美国社会对年龄歧视的广泛接受。与Eisenberg et al、Cropper et al以及荷兰、法国、德国等研究相比，治疗儿童常但并非总是更受偏好；法国研究因最年轻年龄为20岁，选择年轻患者者比例较低且约30%无差异，高于本研究的潜在无差异比例。价值统计生命（value of a statistical life）研究曾发现儿童健康估值是成人的4.66倍，但方法间存在差异。本研究仅25%受访者在生命挽救情景中最大化生命年，75%愿将生命挽救治疗分配给较老年组，挑战公众为生命年最大化者或对年轻组持优先主义（prioritarian）的观点；受访者可能表现出某种平等主义（egalitarianism），即所有患者都获得一些治疗，或至少对拒绝老年组感到不安；Ubel et al发现对平等分配卫生资源的支持并提示框架效应。需更多研究理解受访者动机、其与不同资源配置理论的对应及多重竞争价值的折中，混合方法可能有价值。限制包括：示例不直接反映真实资源配置决策；固定治疗收益无法评估偏好如何随健康收益大小变化；偏好可能随10、40、75岁以外年龄或其他健康结局改变；受访者对未纳入调查属性（如不同年龄生活质量）的假设可能影响选择；同一顺序回答并陈述各组治疗人数可能引入偏倚。研究结论翻译：研究人员发现，美国成年人全国代表性样本明确偏好改善10岁儿童健康，且异质性有限。尽管总体偏好治疗儿童，受访者仍愿意放弃21%的潜在生命年以向成人分配部分治疗，表明优先化框架存在多样性。这些发现说明需要在政策制定中更广泛讨论年龄在优先化中的作用，且偏好可能具有情境依赖性。未来研究需要理解在资源配置决策中考虑年龄的动机，以及其与其他优先化因素的比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