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瞳孔测量法研究内源性疼痛调节：瞳孔大小能否反映消退镇痛？

《PAIN Reports》：Investigating endogenous pain modulation through pupillometry: can pupil size reflect offset analgesia?

　　

简介：疼痛刺激会引发自主神经系统反应，包括瞳孔大小变化，这为疼痛处理和调节提供了生理指标。内源性疼痛调制系统在调节疼痛中起着关键作用，其功能障碍会导致各种慢性疼痛状况。减痛效应（OA）为该系统的功能提供了一种行为测量手段，但依赖于主观评分。
目标：本研究旨在确定瞳孔大小能否作为健康个体中 OA 的生理替代指标，以补充传统的疼痛评分。
方法：29 名健康参与者完成了一项应用于左前臂掌面的 OA 范式，包含 3 个热相：T1（47°C，5 秒）；T2（48°C，5 秒）；T3（47°C，20 秒）。口头评价主观疼痛强度（0–10），并通过红外瞳孔测量法连续记录瞳孔大小。疼痛评分和瞳孔大小的镇痛效应通过将 T2 最大值与 T3 最小值进行比较来量化，并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进行分析。
结果：参与者表现出强烈的 OA 效应，疼痛评分降低了 52%（P < 0.001，Cohen d = 2.09）。瞳孔大小降低了 20%（P < 0.001，Cohen d = 1.52），超过了自然静息状态变异性。疼痛敏感性指标与 OA 期间瞳孔大小变化的幅度无关联。
结论：OA 期间瞳孔大小显著降低，与预期的镇痛效应一致。是否真正反映了内源性疼痛调制系统仍有待未来研究确认，这些研究应包含恒温对照条件以确立观察到的瞳孔反应的特异性。

1. 简介
减痛效应（OA）是一种常见的生理现象，被认为反映了内源性疼痛调制系统的某些方面，因为它与参与下行性疼痛调制的脑区激活有关，包括脑干和前额叶区域。12,15,36 减痛效应被描述为刺激强度小幅下降后疼痛感知不成比例的大幅降低，19 通常通过主观疼痛评分进行评估。
心理、情感和认知因素导致个体间疼痛感知的差异，尽管各项研究结果并不总是一致。13,34,37,51,54,56 这些影响可能会使自我报告的疼痛评分产生偏倚，并使个体间的 OA 比较变得复杂。因此，生理指标可能减少此类偏倚，并提供更客观的疼痛调制系统评估。
在这方面，疼痛与自主神经系统之间密切的解剖和功能联系使得自主神经反应成为疼痛处理和调节的有前景的生理指标。4,14,49 例如，皮电和心率常被用于测量疼痛处理期间的自主神经激活。这些指标通常随刺激强度增加而增加，但未必反映疼痛感知。7,24,38
瞳孔测量法传统上用于心理学和认知研究，提供了疼痛状态的自主神经相关的无创测量。急性疼痛研究中的实验工作表明，瞳孔扩张随刺激强度增加，10,11 并受疼痛预期调节。16,18 在模仿慢性疼痛机制的实验模型中，瞳孔大小变化也被放大，8 表明其对长期伤害感受状态具有敏感性，尽管关于临床慢性疼痛人群中瞳孔大小行为的数据仍然有限。超出实验环境，瞳孔测量法还被应用于临床和围手术期环境以客观监测疼痛状态，这在儿童、不能言语或重症患者中尤为有价值。41,57
最近，使用条件性疼痛调制（CPM）范式观察到了与镇痛相关的瞳孔大小改变，23 该范式通常用于评估上述内源性疼痛调制系统的功能。43,58 条件性疼痛调制基于“疼痛抑制疼痛”的概念，其中条件刺激减少了施加于身体不同部位的疼痛测试刺激的感知，这反映了空间过滤机制。43 在 OA 期间，热量始终施加于同一部位，因此被认为是一种时间过滤机制。20,30,61
在研究中，我们调查了 OA 期间的瞳孔大小变化，探索其作为内源性疼痛调制系统生理标志物的潜力，以补充主观疼痛评分。我们假设瞳孔大小将反映该范式引起的镇痛效应。此外，我们使用热痛阈和耐受水平评估个体疼痛敏感性，以探索伤害感受敏感性的基线差异是否与 OA 期间瞳孔大小变化的幅度相关。

2. 方法
2.1. 参与者
招募了 18 至 40 岁的健康成年男女参与本研究。排除标准包括急性疼痛或慢性疼痛史，目前使用影响疼痛或瞳孔的药物（例如 H1 抗组胺药），妊娠，近期头部受伤，神经系统疾病，抑郁症，以及既往眼部受伤/手术。所有参与者在参与前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研究方案获得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苏黎世州伦理委员会，2024-00134），并符合《赫尔辛基宣言》。

2.2. 研究设计
本前瞻性观察研究包括一个主实验和一个子实验。主实验调查了 OA 范式期间的瞳孔大小变化。子实验检查了 OA 范式修改（包括听觉音调而非连续视觉模拟量表（VAS）的口头评分）引入的瞳孔大小变化潜在混杂因素（详见下文：2.3.2 OA）。

2.3. 主实验
所有测量均在安静、恒温的房间内进行，光照恒定（220–250 勒克斯；DEM300，Velleman，比利时）。使用轻触、针刺、振动检测和温度觉（暖和冷；Rolltemp II，Somedic SenseLab AB，瑞典）评估受测区域（即左前臂掌面）的感觉完整性。确定热痛阈和耐受度作为疼痛敏感性的指标。然后，参与者舒适地坐在椅子上，使用下颌和额部支撑稳定头部。他们被指示注视位于他们面前的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一个黑色固视十字。使用位于屏幕和头部支撑之间的红外摄像头记录瞳孔大小。热敏仪放置在左前臂掌面，靠近肘窝（肘内侧）。告知参与者热敏仪将改变温度，且感觉可能会变得不适。指示他们在听到音调时尽快对当前疼痛进行评分。每次试验开始前测量 5 秒基线瞳孔大小。每位参与者完成 1 次 OA 试验。

2.3.1. 热痛阈和耐受度
使用高级热刺激热敏仪（30 × 30 毫米，Pathway Model，Medoc，以色列）确定热痛阈。热敏仪放置在 OA 范式对侧的右前臂掌面。热敏仪基线温度从 32°C 开始，以 1°C/s 的速度增加。指示参与者在感到温暖感觉之外附加的另一种性质（例如灼烧、刺痛、钻痛、拉痛）出现时按下计算机鼠标上的按钮，44 以终止测量。
使用放置在右前臂掌面的热敏仪评估热痛耐受度，位置与阈值测试部位稍有偏移以避免敏化。热敏仪温度从 32°C 开始，以较慢的 0.3°C/s 速度增加，59 以确保不会过快达到最高温度（即 50°C），从而避免天花板效应。指示参与者在热量变得无法忍受时（即他们会将手臂从刺激物中撤回时）按下按钮。
重复热痛阈和耐受度测量 3 次，并使用平均值进行进一步分析。

2.3.2. 减痛效应 (OA)
使用高级热刺激热敏仪施加连续热量。OA 方案遵循既定方案，1,19 从 35°C（T0）的基线温度开始，以 1.5°C/s 的速度升高至 47°C（T1）。该温度维持 5 秒，然后升高至 48°C（T2）维持 5 秒，随后降至 47°C（T3）（冷却速度为 1.5°C/s）再维持 20 秒，之后范式回到基线。1,19,61
在之前的研究中常用的通过 VAS 进行连续疼痛评分 1,19,28,30,61 在瞳孔测量期间不可行，因为这会损害我们的主要读数，导致视觉注意力转移和不必要的眼睛运动。指示参与者保持稳定注视固视十字，以确保准确的瞳孔大小记录。因此，我们调整了 OA 范式，并要求参与者在整个范式过程中预定的时间点提供口头疼痛评分，范围从 0（无疼痛）到 10（最可想象的疼痛）的数字评分量表（NRS）。简短的听觉音调指示每次评分。第一个音调出现在温度首次达到 47°C（T1）时，并每 5 秒重复一次直到范式结束。实验范式的示意图如图 1 所示。
打开多媒体模式 图 1. 打开多媒体模式 OA 范式期间瞳孔大小的连续变化。显示了 OA 范式过程中相对于基线的平均瞳孔大小变化（%）（粉色线），阴影区域代表标准差（SD）。不同深浅的粉色表示不同的时间窗口：T1（47°C）、T2（48°C）和 T3（47°C），每个持续 5 秒。实线灰色线代表施加的温度曲线。垂直灰色虚线指示听觉提示和口头疼痛评分的时间。平均疼痛评分显示在图表上方相应的时间点。绿色垂直虚线突出显示了从中提取个体疼痛评分用于统计分析的时间点。黑色虚线指出了瞳孔大小的最大和最小变化，表明 OA 类效应的幅度。NRS，数字评分量表；OA，减痛效应。
OA 效应计算为 48°C（T2）时的最大疼痛评分与温度降至 47°C（T3）后最小疼痛评分之间的变化。1,53 最大疼痛评分取自 48°C 阶段（T2max）结束时的值，即温度下降之前。最小疼痛评分取自温度下降后 5 秒（T3min）。OA 效应根据此公式表示为百分比变化（公式 1）：
OA 效应=(T2max?T3min)/T2max*100。
较高的数值表示更强的镇痛反应，表明内源性疼痛调制系统的激活程度更大。

2.3.3. 瞳孔测量：数据采集与处理
使用 EyeLink 1000 plus 红外眼动追踪系统（SR Research，加拿大安大略省）以 1000 Hz 的频率进行双眼瞳孔测量。参与者具有正常或矫正至正常的视力，并坐在距离计算机屏幕固定 90 厘米处（分辨率：1920 × 1080 像素，最大亮度 250 cd/m2），屏幕上显示黑色固视十字。使用下颌和额部支撑以最大程度减少头部运动。进行了 9 点校准、验证和漂移校正。瞳孔面积以任意单位记录（测量误差 <1%；对于大小≥3 毫米的误差 <0.2%）。50 OA 范式开始前 5 秒内的基线瞳孔大小取平均值。整个 OA 范式期间连续记录瞳孔大小指标。初步分析显示双眼瞳孔大小无显著差异。因此，后续分析仅针对左眼进行。
瞳孔大小数据降采样至 100 Hz，并使用基于 PupilPre 包的自定义 R 脚本进行预处理。使用 150 毫秒（ms）填充窗口排除眨眼。使用中位数绝对偏差和马氏距离阈值检测伪迹，填充窗口为 200 毫秒。标记连续极值或数据缺失的运行序列，对缺失点进行线性插值，并对数据进行低通滤波（25 Hz）。使用 SR Research 提供的公式将原始数据转换为毫米。49
基线测量值用于计算变异系数（CoV）以估计静息状态波动，估算相对瞳孔大小变异性。3,47 主实验中的所有瞳孔反应均经过基线校正，33 并表示为相对于基线的百分比变化。
主要分析关注 OA 期间的最大和最小瞳孔大小变化。此处称为“OA 类效应”的瞳孔大小降低，是通过比较 T2（48°C）时的最大瞳孔大小与温度下降后前 5 秒内的最小值（T3，47°C）来计算的。最小瞳孔大小的分析仅限于此时间窗口，以避免随后音调呈现和疼痛评分带来的潜在混杂效应。使用上述应用于疼痛评分的相同公式（公式 1）量化瞳孔大小的 OA 类效应。
进行了补充分析以确认主要发现不依赖于极端的瞳孔大小值。

以相对于5秒基线窗口（T1至T3）的均值百分比变化进行计算。在子实验中，刺激相关的瞳孔变化（声音提示和口头评分）均以T0时的瞳孔直径为基准进行校正，并以毫米（mm）为单位表示绝对变化量。

**2.4 子实验**

我们在瞳孔测量中使用了一种改良的OA范式，该范式以听觉音调后接口头疼痛评分取代了连续VAS评分。既往研究显示，听觉音调[26,27]和口头应答[9]均可引起瞳孔散大，这可能会影响OA过程中瞳孔大小的变化，从而对观察到的类OA效应产生偏差。具体而言，T2时的最大瞳孔大小可能被高估，和/或T3时的最小瞳孔大小可能被低估。因此，我们在4个月后对部分参与者进行了一项子实验。实验环境条件和设备与主实验相同。子实验采用瞳孔测量技术，探究声音提示和评分的附加效应。测量包括2种不同条件：(1) 包含热刺激、声音提示和评分的主OA范式；(2) 仅热刺激。

在条件(1)中，使用了与主实验相同的OA范式。参与者注视中央十字光标，声音提示每5秒呈现一次。每次声音提示时，参与者使用0至10的NRS（数字评分量表）口头评分其疼痛程度。

在条件(2)中，热刺激施加于左前臂掌侧，使用与上述相同的范式。未呈现听觉音调，参与者也不提供口头疼痛评分。参与者被告知将注意力集中在注视十字上直至试验结束。两种条件以随机顺序呈现，中间间隔5分钟休息时间。

对每位参与者，提取T2期间相对基线的最大瞳孔大小变化和T3期间相对基线的最小瞳孔大小变化，并在两种条件之间进行比较。

**2.5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版本4.5.1）完成。所有数据的正态性通过Shapiro-Wilk检验和直方图进行检验。模型条件的满足情况通过分位数-分位数图和直方图进行检查。统计学显著性水平设为α = 0.05。所有P值均使用Benjamini-Hochberg法进行多重比较校正。OA效应（NRS）和类OA效应（瞳孔大小）的效应量使用配对样本Cohen's d计算。

**2.5.1 主实验**

不同时间点（疼痛评分为T0至T3；瞳孔大小变化为T1至T3）的疼痛评分和瞳孔大小变化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进行分析。以相对基线百分比的疼痛评分和瞳孔大小变化作为因变量，时间点作为自变量，参与者作为随机效应。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使用R中的lme4包实现。时间点间的事后配对比较使用emmeans包中的估计边际均值进行。Pearson相关分析用于评估疼痛评分中的OA效应与瞳孔大小中的类OA效应之间的关系。此外，还对类OA效应与热痛阈值及耐受度之间进行了Pearson相关分析，以探索疼痛敏感性与类OA效应之间的关联。

**2.5.2 子实验**

子实验条件间（热刺激、声音提示和评分 vs 仅热刺激）的瞳孔反应差异，在R中使用base stats包的t.test函数进行配对t检验。具体聚焦于T2和T3时的瞳孔大小反应。两种条件下的类OA效应均从平均瞳孔大小数据中计算得出，随后使用配对t检验进行比较。

**3. 结果**

**3.1 主实验：OA过程中瞳孔大小变化**

**3.1.1 参与者特征**

本研究共招募30名健康参与者。其中1名因在OA范式中无法耐受热刺激而被排除分析。剩余29名参与者在初始感官床旁测试中显示躯体感觉功能完好。参与者特征见表1。

**表1 参与者特征**

| 项目 | 数据 |
|------|------|
| 样本量(n) | 29 |
| 年龄（岁） | 26.8 ± 3.8 |
| 性别（男/女） | 15, 14 |
| 热痛阈值（°C） | 42.0 ± 2.2 |
| 热痛耐受度（°C） | 47.2 ± 1.1 |

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

**3.1.2 OA：疼痛评分与瞳孔测量**

在OA范式开始前的5秒时间窗口内测量的基线瞳孔大小，平均瞳孔直径为3.17 ± 0.43 mm。瞳孔大小的平均变异系数（CoV）为4.75%，反映了静息状态下的正常波动[2,29]。OA范式期间相对基线的连续瞳孔大小变化平均值和疼痛评分如图1所示。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疼痛评分（F(3, 84) = 173.03, P < 0.001）和瞳孔大小变化（F(2, 56) = 238.50, P < 0.001）均存在时间点的显著主效应。事后配对比较结果见补充表S1（https://links.lww.com/PR9/A452）。总体而言，参与者表现出显著的镇痛效应，疼痛评分从T2时的平均NRS 7.9 ± 1.5降至T3时的3.9 ± 2.2，对应疼痛体验下降52%（Cohen's d = 2.09, P < 0.001，图2A）。同样，瞳孔大小从T2时的3.95 ± 0.54 mm降至T3时的3.16 ± 0.47 mm，降幅为20%（Cohen's d = 1.52, P < 0.001），超过了静息状态CoV（即4.75%）。相对于基线表示时，T1时瞳孔大小变化为28.94 ± 11.92%，T2时为29.78 ± 12.54%，T3时为3.47% ± 10.04%（图2B）。次要分析结果同样显示瞳孔大小变化存在时间点的显著主效应（F(2, 56) = 11.12, P < 0.0001）。更详细信息见补充表S2（https://links.lww.com/PR9/A452）。

**图2. 瞳孔大小反映OA**

箱线图加个体数据点展示了OA范式中3个时间点——T1（47°C）、T2（48°C）和T3（恢复至47°C）——的(A) 疼痛评分和(B) 相对基线的瞳孔大小变化百分比。***P < 0.001。NRS：数字评分量表。

相关分析显示，疼痛评分中的OA效应较高并未与瞳孔大小中的较高类OA效应相关联（r = ?0.32, P = 0.09）（图3）。此外，类OA效应与疼痛敏感性指标亦无关联（热痛阈值：r = 0.18, P = 0.34；热痛耐受度：r = ?0.31, P = 0.10）。

**图3. OA（疼痛评分）与类OA效应（瞳孔大小）的关联**

OA：终止镇痛。

**3.2 子实验：听觉音调和口头疼痛评分对OA过程中瞳孔大小的影响**

主实验中6名参与者纳入了子实验，完成了2种实验条件，即(1) 热刺激、声音提示和评分，以及(2) 仅热刺激（图4）。T2（t(5) = ?0.63, P = 0.56）和T3（t(5) = ?0.42, P = 0.69）的瞳孔大小变化配对t检验显示，两种条件之间无显著差异。此外，两种条件中计算出的类OA效应均有所呈现（条件(1)为18.65 ± 4.97%，条件(2)为19.29 ± 9.04%），且两组间无差异（t(5) = 0.24, P = 0.82），与主实验中的类OA效应（瞳孔大小下降20%）相当。

**图4. 改良OA范式和仅热刺激条件下的瞳孔大小变化**

展示了2种实验条件下40秒时间内的瞳孔大小变化：(1) 包含热刺激、声音提示和口头疼痛评分的OA范式（蓝色）；(2) 仅热刺激的OA范式（红色）。黑色垂直虚线表示条件(1)中声音提示的呈现及其后的口头评分。

**4. 讨论**

本研究是首次探讨健康参与者OA范式过程中瞳孔大小和疼痛评分的变化，以确定疼痛评分的特征性下降是否伴随瞳孔大小的类似下降。两种指标在OA期间均显示出显著下降。这一模式与镇痛反应一致，但瞳孔大小变化是否具体反映内源性疼痛调节尚不明确。两种效应的幅度之间不存在相关性，提示疼痛评分和瞳孔反应捕捉的是内源性疼痛调节系统部分不同的方面。综合来看，这些指标可能提供互补性信息，且仅有部分重叠。此外，在本样本中，疼痛敏感性（即热痛阈值和耐受度）与类OA效应无关联。

**4.1 主实验：OA过程中疼痛评分与瞳孔大小变化**

近期一项研究在CPM范式过程中应用了瞳孔测量技术，并报告瞳孔大小在范式期间显著下降，与参与者的主观体验相似[23]。目前关于OA的可比证据尚缺乏。

本研究在OA过程中观察到类似的瞳孔大小下降，强调瞳孔测量可能对不同范式中的内源性疼痛调节过程具有敏感性。这一点值得注意，因为CPM和OA依赖于不同的机制（空间 vs 时间过滤）[20,61]，而OA提供了更简单的实验设置，可能更容易实施。

尽管口头疼痛评分和瞳孔大小均显著下降，但这些OA效应的幅度之间并不相关。这种分离与Krafth?fer等人[23]在CPM范式中进行瞳孔测量研究的结果一致，该研究指出，尽管两种指标均受自上而下的调节控制，但受部分不同神经机制的影响。

终止镇痛代表了内源性疼痛调节系统的活动，该系统涉及导水管周围灰质和中脑缝核内侧腹侧区，主要作用于脊髓背角神经元，在本例中抑制伤害性信息向脊髓以上中枢的传递[39,40]。伤害性输入的减少有助于OA期间疼痛评分的降低。然而，主观疼痛感知并非仅由伤害性输入决定。疼痛评分还反映了皮层对记忆、注意、预期和评价过程的整合，涉及躯体感觉皮层、岛叶、前扣带回和额叶前区[5,22,56]。相比之下，瞳孔大小似乎更直接依赖于蓝斑的活动，蓝斑在伤害性刺激过程中与导水管周围灰质和中脑缝核内侧腹侧区共同激活。蓝斑通过交感神经投射至中间外侧细胞柱调节瞳孔大小，并与下丘脑输入共同控制自主神经对眼的输出[32,45,52]。因此，尽管两种指标均受下行调节环路的影响，但其反应可能有所分歧，因为瞳孔大小似乎主要反映脑干介导的唤醒和刺激显著性，而疼痛评分还受皮层评价过程（包括预期、记忆和注意）的塑造[21]。药理学证据进一步支持了这种分离。先前的研究表明，影响自主神经系统活动的药物（如降低心率和增加心率变异性的药物）并未改变OA的幅度[35,42]。尽管OA主要被认为是中枢介导的现象，主要由脑干疼痛调节环路驱动[15,60]，但外周贡献尚未完全排除，因为OA已被证明依赖于刺激施加部位[28]，且对药理学调节表现出较大抵抗性[25]。虽然瞳孔测量无法解决外周与中枢介导的问题，但它可能提供脑干介导活动的客观测量，反映OA过程中参与的中枢过程，超越了单纯主观疼痛评分所能捕捉的范围。

本研究中OA效应的平均值52%，低于使用连续VAS记录疼痛时通常报告的数值（最高接近100%的下降）[31,53]。我们用于疼痛评分的离散时间点很可能导致错过了最大镇痛的确切时间点，这可能导致对真实OA效应的轻微低估。同样，预设的5秒时间窗口可能低估了瞳孔大小中观察到的类OA效应。

**4.1.1 疼痛敏感性指标对瞳孔大小变化的影响**

OA过程中观察到的瞳孔大小下降与参与者的疼痛敏感性（热痛阈值和耐受度）无关联。因此，更大的热疼痛敏感性并不对应于瞳孔反应所反映的调节功能减弱。目前缺乏将疼痛阈值或耐受度指标与瞳孔反应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我们的分析因此具有探索性，检验疼痛敏感性的个体差异是否可能调节瞳孔反应，因为一些研究报告了在良好控制的、低认知负荷条件下瞳孔大小与主观疼痛强度评分之间存在相关性[11,16]。我们在数据中未观察到此类关联。方法学上的差异，包括使用调节范式以及额外的认知或背景影响，可能解释了这一差异。

另一种可能是，我们健康队列中疼痛敏感性指标的变异性有限，可能限制了对潜在关系的检测。

在疼痛敏感性更高的临床疼痛队列中研究这些关系，在未来的研究中可能会变得更为有趣。4.2. 子实验：消退镇痛范式期间混杂因素的影响

该子实验旨在评估听觉音调和时间疼痛评分是否会影响消退镇痛（OA）范式期间的瞳孔反应。瞳孔大小主要受环境光照条件控制，但在恒定光照条件下，由于认知和自主神经的影响——包括唤醒状态??1??32?????2、工作记忆2以及言语产生?，以及听觉输入等外部感觉刺激2??2?——瞳孔大小也会发生变化。这些因素可以独立于伤害性输入来调节瞳孔大小，因此可能混淆了对OA范式期间瞳孔大小变化的解释。比较两种条件——（1）伴有音调和评分的热刺激与（2）仅热刺激——发现T2时刻的最大瞳孔大小变化、T3时刻的最小变化或计算得出的OA样效应均无显著差异。这些结果表明，在本文的范式中，听觉提示的存在和进行口头评分的行为并未实质性改变瞳孔反应，尽管较小的样本量可能限制了这一结论的力度。因此，这些结果应被视为初步性的，未来需要开展更大样本的研究，以更有确定性地判断任务相关因素在何种程度上可能影响OA范式中的瞳孔反应。4.3. 局限性

尽管我们的发现表明瞳孔可能反映了OA范式所诱导的镇痛效应，但仍需考虑若干局限性。由于本研究引入了一种全新的OA生理测量指标，缺乏专用对照条件（如恒温试验）限制了完全排除替代解释的能力，例如瞳孔反应随时间依赖的适应。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参与者的瞳孔大小均出现了减小（?0.79 ± 0.24 mm），表明该范式在参与者中一致性地诱导了OA样效应。然而，未来的研究应纳入适当的对照条件以加强对我们发现的解释。在本研究中，我们有意限制了范式的重复应用，以保持参与者的"盲态"并尽量减少预期的潜在影响。然而，未来的研究应采用多次OA试验以增强测量的稳健性并降低瞳孔大小的变异性。5. 结论

本研究观察到OA范式期间发生了瞳孔大小变化，这与OA期间疼痛评分通常出现的下降一致。这些瞳孔大小变化是否反映了内源性疼痛调节系统的激活，仍有待未来研究通过纳入对照条件来确定。瞳孔大小变化与疼痛评分之间缺乏相关性表明，这些指标可能捕捉到了疼痛处理的某些不同侧面。这些结果是初步性的，但它们提供了瞳孔测量可能对OA底层过程敏感的初步指示，值得进一步研究。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补充数字内容

与本文相关的补充数字内容可在线获取，网址为 https://links.lww.com/PR9/A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