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逆境与心理困扰在医学生自杀风险中的中介效应

《Frontiers in Psychology》：Early wounds, minds in training: childhood adversity and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psychological distress in suicidal risk among medical students

　　

背景： 童年逆境是自杀风险公认的远端决定因素，然而，将其与医学培训期间自杀脆弱性联系起来的近端心理机制仍知之甚少。 目的： 探讨抑郁症状、焦虑症状和感知到的学业压力是否在童年期情感和身体虐待与医学生自杀风险的关联中起中介作用。 方法： 这项横断面研究纳入了来自墨西哥一所大型公立大学的670名二年级医学生，使用了经过验证的童年期虐待问卷（CTQ-SF）、患者健康问卷（PHQ-9）、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GAD-7）、学业压力量表（SISCO量表）和普拉奇克自杀风险量表进行评估。组间比较采用卡方检验和独立样本t检验；平行多重中介分析使用PROCESS宏程序（模型4）进行，并采用5000次偏差校正自助重抽样法。 结果： 总体而言，26.0%的学生被归类为高自杀风险（普拉奇克量表得分≥6）。与低风险学生相比，高风险学生报告了更严重的童年期情感和身体虐待、更严重的抑郁和焦虑症状以及更高的学业压力。平行中介分析显示，童年期情感和身体虐待均通过心理困扰对自杀风险产生显著的间接效应，其自助抽样95%置信区间不包含零。在两个模型中，通过抑郁症状、焦虑症状和学业压力的三条特定间接路径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其中抑郁症状显示出最大的特定间接效应[情感虐待：B=0.08，95% CI (0.06, 0.10)；身体虐待：B=0.12，95% CI (0.08, 0.16)]。 结论： 抑郁症状、焦虑症状和学业压力部分中介了童年期虐待与医学生自杀风险之间的关联。这些发现将心理困扰确定为一条连接早期逆境与自杀风险的临床相关且潜在可改变的通路，并支持在医学教育中整合早期识别和管理心理困扰的创伤知情预防策略。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医学培训以其持续的学业压力、睡眠剥夺、完美主义期望和情感要求高的学习环境为特征，这可能导致医学生群体承受巨大的心理健康负担。已有研究表明，医学生的抑郁、焦虑、倦怠和自杀行为发生率高于同龄人群。然而，暴露于相似的学业需求下，不同学生的心理结局却可能存在显著差异，这表明当前的应激源可能与医学院入学前就已建立的脆弱性相互作用。

童年期虐待被认为是自杀行为的一个重要远端易感因素。发育模型提出，自杀行为源于远端脆弱性与近端心理机制的相互作用。童年期不良经历可能对个体的情绪调节、认知发展和压力反应性产生持久影响，从而增加日后罹患抑郁症、焦虑症和自杀行为的风险。尽管已有证据表明童年期虐待与医学生自杀风险相关，但其背后的近端心理机制，尤其是在拉丁美洲医学生群体中，尚缺乏充分研究。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抑郁症状、焦虑症状和学业压力是否在童年期情感和身体虐待与墨西哥医学生自杀风险的关联中起中介作用。

二、研究方法与结论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纳入670名来自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UNAM）医学院的二年级医学生。研究采用了多种经过验证的量表工具进行数据收集。主要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

1. 1.
   样本来源：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UNAM）医学院二年级医学生。
2. 2.
   评估工具：使用童年期创伤问卷简版（CTQ-SF）评估童年期虐待；使用患者健康问卷（PHQ-9）评估抑郁症状；使用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GAD-7）评估焦虑症状；使用SISCO学业压力量表评估感知到的学业压力；使用普拉奇克自杀风险量表评估自杀风险。
3. 3.
   统计分析：采用卡方检验和独立样本t检验进行组间比较；使用PROCESS宏程序（模型4）进行平行多重中介分析，并通过5000次偏差校正自助抽样法估计间接效应的显著性。

研究得出的主要结论是：童年期情感和身体虐待与医学生自杀风险之间的关联，部分由抑郁症状、焦虑症状和学业压力这三种心理困扰所介导。其中，抑郁症状是最强的中介通路。

三、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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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口学特征、童年期逆境和心理困扰的比较
  在670名二年级医学生中，26.0%被归类为高自杀风险。与低风险组相比，高风险组学生报告了更严重的抑郁和焦虑症状、更高比例的学业压力以及更高强度的童年期情感和身体虐待经历。两组在性别、年龄和婚姻状况上无显著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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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杀风险的中介分析
  建立了两个分别针对情感虐待和身体虐待的平行中介模型。两个模型均显示，通过三个中介变量（学业压力、抑郁症状、焦虑症状）对自杀风险的总间接效应显著。具体来看，所有三条特定的间接路径在两个模型中均具有统计学意义。对于情感虐待，通过学业压力、抑郁症状和焦虑症状的间接效应分别为B=0.005、B=0.08和B=0.01；对于身体虐待，相应的效应值分别为B=0.005、B=0.12和B=0.01。在所有模型中，抑郁症状都表现出最大的特定间接效应。此外，在纳入中介变量后，童年期虐待对自杀风险的直接效应仍然显著，表明这是一种部分中介作用。包含情感虐待和三个中介变量的模型解释了自杀风险53.6%的方差，而身体虐待模型则解释了50.1%。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总结： 本研究的发现扩展了关于童年期逆境与自杀行为关联的证据。结果表明，童年期情感和身体虐待并非直接导致医学生的自杀风险，而是通过当前的心理困扰（抑郁、焦虑和学业压力）这一近端机制发挥作用。这与当代发展模型一致，即早期不良经历通过增加个体对后续心理过程的易感性来提高自杀风险。值得注意的是，情感虐待的标准化总效应大于身体虐待，而身体虐待的非标准化总间接效应更大，但研究人员未对此进行正式统计检验，因此不能断定某一亚型具有更强的间接效应。然而，抑郁症状作为最强的中介通路在两个模型中是一致的，这强调了抑郁症是连接童年期虐待与自杀风险的核心近端机制。学业压力作为最接近自杀风险的近端因素，可能构成了早期发育脆弱性在医学培训环境中得以临床表达的背景。研究还指出，由于童年期虐待无法追溯性地改变，而抑郁、焦虑和学业压力是可动态变化的且可治疗的，因此这些发现支持将预防策略的重点从基于童年期逆境的单一风险评估，转向针对当前心理功能的创伤知情干预措施。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

尽管存在上述局限性，本研究的发现为医学生自杀风险的发展模型提供了有力证据。在该模型中，童年期虐待导致了心理脆弱性，而抑郁症状、焦虑和学业压力则作为临床上重要且潜在可改变的通路，将早期逆境与自杀风险联系起来。这些结果也支持了日益兴起的创伤知情医学教育运动：了解学生的成长史，并结合对当前症状的常规筛查，可能有助于在严重心理症状出现之前识别出特别容易受到学业压力影响的学生。将创伤知情原则（如心理安全的学习环境、教师培训、早期心理健康筛查以及针对情绪调节和压力管理的干预措施）纳入常规自杀预防策略可能会起到补充作用。医学院校本身并不制造脆弱性；相反，它可能揭示并放大了学生在进入医学培训之前就已建立的发育性脆弱性。因此，自杀风险反映了早期生活逆境与医学教育心理需求之间的相互作用，凸显了心理困扰作为创伤知情预防的一个可修改通路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