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V感染母亲对婴儿出生后六个月内喂养的知识、认知与实践：一项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的质性研究

《Discover Public Health》：A qualitative study of maternal knowledge, perceptions and infant feeding practices among women living with HIV during the first six months of life

　　

摘要 背景 HIV感染母亲（MLWHIV）采取适当的婴儿喂养实践对于预防HIV母婴传播（PMTCT）及促进婴儿健康至关重要。尽管南非（SA）已努力推广最佳婴儿喂养实践，但在HIV背景下有关婴儿喂养的知识缺口——特别是与母乳喂养持续时间相关的知识缺口以及次优喂养实践——仍被报告。2018年之后，针对育有较小月龄婴儿的MLHIV开展的定性研究较少。研究人员探索了夸祖鲁-纳塔尔省MLWHIV在婴儿出生后六个月内关于婴儿喂养的知识、认知与实践。 方法 本研究采用探索性描述性质性研究方法。研究人员对目的性抽样的12名MLWHIV及其0至6月龄婴儿进行了深度访谈。研究人员使用半结构化访谈指南收集数据，并进行主题分析。研究人员利用相关行为改变理论/模型对主题进行总结和关联。 结果 研究浮现出三个关键主题：母亲当前的婴儿喂养实践、对六个月以下婴儿喂养的认知，以及在婴儿喂养背景下预防HIV母婴传播策略的知识。纯母乳喂养（EBF）并非普遍做法，仅有3名参与者正在实施。混合喂养（n=5）以及配方奶搭配辅食（n=4）是最常见的婴儿喂养方式。对母乳喂养益处的了解以及对医护人员（HCW）所提供教育的信任，促使了EBF的选择。对婴儿喂养指南（推荐引入辅食的年龄、EBF的含义以及混合喂养）的理解不足以及社会环境（家庭、同伴）影响了早期辅食的引入。无论采用何种婴儿喂养方式，参与者均表现出对母乳喂养的积极态度。针对个体和社会环境的行为改变理论，包括社会生态学模型（socio-ecological model）和社会认知理论（socio-cognitive theory），更能恰当地解释婴儿喂养实践。 结论 尽管对母乳喂养持有积极看法，但不恰当的婴儿喂养实践仍然普遍存在。因此，有必要采取措施增强HCW支持MLHIV恰当喂养其婴儿的能力，并针对社会环境，推动在社区中将EBF常态化。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全球范围内，相当比例的孕妇感染HIV，2024年估计达110万例。撒哈拉以南非洲（SSA）包括南非（SA）承受着沉重的HIV负担，2022年SA 15-49岁孕妇中HIV感染率高达27.5%。孕产妇HIV及其导致的母婴传播（MTCT）对消除HIV构成重大挑战。2024年全球MTCT率为10%，SSA地区最高（10%-18%）。尽管SA凭借强有力的PMTCT项目（包括向所有感染HIV的孕产妇和哺乳期妇女提供终身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将MTCT率降至2.4%，但婴儿早期的MTCT仍是挑战，这与ART依从性差及次优的婴儿喂养实践有关。

世界卫生组织（WHO）推荐婴儿在生命最初6个月进行纯母乳喂养（EBF），随后引入营养安全的辅食并继续母乳喂养至两岁及以上。对于HIV感染母亲（MLHIV），应同时坚持终身ART。EBF相比混合喂养可将MTCT风险降低4-10倍，且能降低腹泻和全因死亡率。然而，在SSA包括SA，HIV暴露婴儿中混合喂养和过早引入辅食等次优喂养实践很常见。过早引入辅食会增加因不安全喂养导致发病和死亡的风险，并在ART依从性不佳时加剧HIV感染风险。

SA已做出显著努力支持最佳婴幼儿喂养（IYCF），如《茨瓦内宣言》承诺支持所有母亲（不论HIV状态）进行EBF，并停止在公立医疗机构免费提供配方奶。国家卫生部采纳了WHO Option B+指南和2016年更新的HIV与婴儿喂养指南。尽管如此，全国EBF率仅为22%，夸祖鲁-纳塔尔省（KZN）最低（10.3%）。

女性的婴儿喂养选择受个人因素（知识、态度、信念）、家庭、同伴、医护人员咨询教育、社会文化规范及媒体等多重因素影响。对于感染HIV的女性，对MTCT的恐惧和污名化也会影响其选择。这些因素凸显了社会环境作为婴儿喂养选择关键决定因素的作用，与社会生态学模型（SEM）和社会认知理论（SCT）相一致。

知识是塑造态度进而指导实践的基础。然而，以往研究表明，即使具备较好的婴儿喂养知识，也不一定能转化为EBF意图和实践。具体知识缺口（如EBF含义、母乳喂养持续时间）以及医护人员提供的矛盾信息被认为是影响因素。鉴于最佳婴儿喂养对儿童生存的重要性，有必要调查自2018年左右的研究以来情况是否有所改善，以确定需要加强或进一步干预的领域。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索产后感染HIV女性（WLHIV）在婴儿出生后六个月内喂养婴儿的知识、认知和实践。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探索性描述性质性研究设计，于2023年7月在SA夸祖鲁-纳塔尔省（KZN）的一个社区卫生中心（CHC）进行。研究人员采用目的性抽样法，招募了12名HIV感染母亲及其0-6月龄婴儿。数据通过一对一深度访谈收集，使用半结构化访谈指南，每次访谈持续约17-30分钟。数据分析采用Braun和Clarke的六阶段主题分析法。研究人员利用社会生态学模型（SEM）、社会认知理论（SCT）和知识-态度-行为（KAB）模型来关联和解释研究发现。

研究结果

主题一：婴儿喂养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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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儿喂养方式：大多数参与者（n=5）采用混合喂养，4人采用配方奶搭配辅食，仅有3人实施纯母乳喂养（EBF）。这表明多数参与者（9/12）在推荐年龄前引入了辅食/液体。辅食种类包括水、配方奶、玉米软粥和商业婴儿食品（Pu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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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响婴儿喂养方式选择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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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个体因素（知识、认知/态度、信心）、医护人员（HCW）及社区层面因素（家庭、同伴、其他看护者）是关键影响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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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进EBF的因素：对母乳喂养益处（包括预防HIV母婴传播，PMTCT）的充分了解、对医护人员健康教育的信任、对自己产奶量充足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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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致次优喂养的因素：对婴儿喂养指南的误解（如辅食引入年龄、EBF和混合喂养的含义）、认为“婴儿哭闹”意味着母乳不足的认知、家庭（尤其是母亲）和同伴的影响（如鼓励使用商业婴儿食品）。选择配方奶喂养的原因包括害怕通过母乳传播HIV、工作需求，以及错误地认为母乳喂养只适合全职妈妈或早产儿。

主题二：母亲对六个月以下婴儿喂养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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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母乳喂养和混合喂养的看法：所有参与者（包括非母乳喂养者）都认可母乳喂养的好处，如营养全面、减少生病、使孩子聪明，并能预防HIV传播。但同时，普遍存在“单纯母乳不够”的强烈认知，认为婴儿哭闹就是没吃饱。这种认知可能压倒了积极的母乳喂养态度，导致不采用EBF。对混合喂养，参与者普遍知道其存在健康风险，但并未阻止其实践，部分原因是她们误解了混合喂养的定义（例如，认为不同时喂母乳和配方奶就不算混合喂养）。

主题三：母亲对预防HIV传播给婴儿的方法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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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PMTCT的正确认识但缺乏对最佳喂养的强调：参与者普遍强调坚持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以实现病毒载量抑制，并给婴儿服用预防药物，这是PMTCT的核心策略。相比之下，只有少数参与者提到避免混合喂养和实施EBF或纯配方奶喂养（EFF）也是PMTCT的措施。这种对最佳婴儿喂养作为ART辅助策略的强调不足，可能反映了对EBF、EFF和混合喂养概念的理解不清，或认为喂养不如服药重要。

总结讨论与研究结论

讨论指出，本研究中不恰当的婴儿喂养实践（混合喂养和过早引入辅食）很常见，这与SA及SSA地区的其他研究结果一致。尽管参与者对母乳喂养持积极态度，但这种知识和态度并未有效转化为EBF实践，表明知识本身不足以改变行为，尤其是在受到家庭、同伴等外部因素影响时。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参与者过度依赖ART预防HIV传播，而低估了最佳喂养的重要性，或是由于存在关键的知识缺口。

研究结论明确指出：尽管对母乳喂养抱有积极看法，但不恰当的婴儿喂养实践仍然普遍存在。因此，有必要采取干预措施，一方面增强医护人员（HCW）支持HIV感染母亲（MLHIV）恰当喂养其婴儿的能力，另一方面要针对社会环境，在社区层面推动纯母乳喂养（EBF）的正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