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糖零食税、不健康食品税与糖和盐税对健康、经济及健康公平的影响：一项微观模拟研究

《The Lancet Public Health》：The effect of food taxes in the UK on health and economic outcomes, and equity: a modelling study

　　

背景：世界卫生组织（WHO）建议采用财政政策（如对不健康食品征税），以抑制促进不健康饮食的食品消费。食品税评价需考虑社会人口学差异、消费者与行业行为、配方调整（reformulation）、长期健康相关结局及健康不平等。研究人员旨在模拟英国三种食品税政策设计对健康、成本和健康不平等的潜在获益与危害。
方法：研究人员采用微观模拟模型（microsimulation model），对英国三种食品税政策设计开展经济评价（economic evaluation）：（1）糖零食税（Sugar Snacks tax），针对零食、蛋糕和乳饮料；（2）不健康食品税（Unhealthy Food tax），针对高脂肪、高糖或高盐食品；（3）糖和盐税（Sugar and Salt tax）。通过应用分层几乎理想需求系统（hierarchical Almost Ideal Demand System, AIDS），并纳入关键社会人口学差异，估计英国代表性合成人群（≥5岁）的消费和营养变化。研究人员的主要分析仅模拟消费者响应结局；次要分析将行业响应纳入模型。该微观模拟估计体重、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终生健康、贴现后的国家卫生服务体系（NHS）成本、社会照护成本、失业或不活跃及社会救助收入的变化。
发现：糖零食税、不健康食品税与糖和盐税估计使日均热量摄入分别减少–25 kcal（95%可信区间[95% CrI]：–31至–19）、–42 kcal（–51至–33）和–58 kcal（–66至–50），并降低糖、盐和饱和脂肪摄入。长期模型显示三种税收政策均改善健康，包括减少心血管疾病和2型糖尿病。税收降低NHS成本（糖零食税–￡168[95% CrI：–461至–73]，不健康食品税–￡268[–722至–105]，糖和盐税–￡374[–1033至–159]）及社会照护成本。对健康不平等的影响因政策设计而异；仅糖和盐税对健康不平等产生正向影响。
解释：所模拟的三种税收政策设计总体健康影响均为正向，但可能与重要营养权衡（nutritional trade-off）相关——交叉价格弹性（cross-price elasticities）导致纤维摄入下降。在所模拟的三种政策中，糖和盐税产生最大健康增益并减少健康不平等。政策设计应考虑对健康不平等的潜在影响，并应作为多组分策略（multi-component strategy）的一部分。
资助：英国国家卫生与照护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Research）。

Katharine Pidd等开展的这项研究发表于《The Lancet Public Health》。研究背景是全球肥胖患病率在1990—2022年间成人翻倍以上、儿童增至四倍，饮食和营养是肥胖的重要驱动因素；英国成人每日热量摄入超过推荐量约200–300 kcal，超过80%人群饱和脂肪和糖摄入高于推荐量。食品税已在多国实施，糖税可降低购买和糖消费，但也可能出现替代至未征税不健康食品、偏离健康食品、食品支出负担加重、健康不平等恶化及长期效果被行业和消费者响应削弱等问题。既有真实世界证据受食品系统情境复杂性限制，难以比较不同政策设计；建模研究可模拟消费变化和健康结局，但需同时纳入社会人口学差异、价格弹性、配方调整、税负转嫁、长期健康及公平性。研究人员据此比较英国三种共同设计的食品税政策的健康、成本与公平影响。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基于英国代表性合成人群（2 000 000名，5–99岁），由Health Survey for England和人口普查数据按年龄、性别及社会经济分布加权生成；50类食物消费依据National Diet and Nutrition Survey（2008–19）按年龄、性别和社会经济分类赋值，并用2016–19原始食物日记拆分应税与非应税克数；价格按等化收入三分位由Family Food数据估计；需求系统采用两阶段分层AIDS，基于Living Costs and Food Survey估计自价格和交叉价格弹性；主要分析仅纳入消费者响应，次要分析纳入行业配方调整与税负转嫁；终生健康与经济结局由既有微观模拟模型模拟，成本和QALYs按3.5%贴现，并行确定性和探索性概率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原文结果部分未再设编号小标题，以下按原文段落主题概括。基线食物暴露与支出：基线平均每日摄入约1771 kcal、钠2099.4 mg、饱和脂肪25 g、总糖91.8 g、游离糖56.8 g、纤维17.8 g，每周食品支出￡37.67；糖零食税影响总热量摄入的8.84%和每周食品支出的5.7%，不健康食品税分别为16.51%和8.47%，糖和盐税分别为65.87%和48.63%，且暴露在不同Index of Multiple Deprivation（IMD）五分位间存在差异。消费者响应与支出：仅纳入消费者响应时，三种税使日均热量分别减少–25、–42、–58 kcal，并使每周食品支出分别变化–￡0.34、–￡0.42、–￡0.26；支出在食物组间重新分配，征税食品支出增加而水果和蔬菜消费下降；较不剥夺组的支出下降更大、税收负担增加更小；年净税收收入估计分别为￡1.2 billion、￡1.9 billion、￡2.5 billion；三种税均降低糖、钠和饱和脂肪摄入，但各IMD组纤维摄入均下降，且较剥夺组钠下降较少。健康、NHS与社会照护成本及健康不平等：终生模型显示，糖零食税、不健康食品税和糖和盐税使体重平均分别下降–0.65 kg、–1.12 kg、–1.52 kg，估计收缩压（systolic blood pressure, SBP）和糖化血红蛋白A_1c（glycated haemoglobin A_1c, HbA_1c）小幅下降、胆固醇小幅升高且主要由纤维摄入下降驱动；三种税均提高人均质量调整生命年（quality-adjusted life-years, QALYs）并降低NHS和社会照护成本，糖和盐税的健康增益最大（增量QALYs 0.066）、NHS成本节省最大（–￡374），且是唯一减少健康不平等的设计，较剥夺组获得更高平均终生QALY改善；社会救助收入略降。纳入行业响应：次要分析纳入配方调整和税负转嫁后，热量变化分别为–26、–44、–70 kcal，糖摄入改善有限，糖和盐税的钠摄入改善最大；按价格变化的税负转嫁因平均转嫁不足而部分抵消配方调整收益，尤其在低收入家庭；糖零食税和不健康食品税的税负转嫁因低价产品转嫁率较低而扩大IMD间结局差异，但糖和盐税仍保持对健康的累进效应；纳入行业响应后三种税长期健康改善更大且NHS成本降低。敏感性分析：所有确定性敏感性分析均估计热量下降，多数估计月度食品支出下降；移除价格替代效应（S5）和控制非食品支出（S1）通常降低热量下降并增加平均支出，较剥夺组食品支出百分比增幅更大；校正基线摄入低报（S7）估计更大热量下降；采用替代需求弹性模型（S8）估计日均热量变化分别为–41、–67、–71 kcal，但月度食品支出下降较小，纤维下降较基线分析更少。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显示三种食品税设计均改善饮食和健康；糖和盐税因覆盖范围广和按克征税结构，在体重和终生QALYs改善最大，且唯一减少健康不平等，并带来最高人均终生NHS成本节省（至多￡374）及社会照护成本节省；社会救助节省有限，因健康改善延长寿命后终身支出增加而抵消，且该探索性分析假设劳动结局与EuroQol-5D相关。平均食品支出在三种税下均略降，但敏感性分析不一致。纳入行业响应仅小幅增加健康增益，糖和盐税仍最优；价格可变税负转嫁可能不利于分配效应，因较剥夺组更常购买的低价食品转嫁率较低。不同IMD组健康效应差异反映消费模式、价格、需求弹性和健康风险的交互；较剥夺组基线健康风险更高，但蛋糕、饼干和户外食品消费较少且对甜食价格较不敏感，可部分解释糖零食税和不健康食品税下其平均热量下降较小。既往研究多发现食品税对弱势群体健康获益更大，但并非均减少健康不平等。纤维下降部分可由征税含纤维产品（如炸土豆）支出减少及实际收入效应导致的支出分配变化解释；英国纤维摄入本已低于推荐量，但模型在计入纤维下降对心血管代谢健康负面影响后仍估计净健康增益；水果蔬菜下降可能是需求框架的假象，替代弹性敏感性分析S8中纤维下降约减半。研究优势为细致建模食品系统多组分、纳入消费者基线消费、价格和需求弹性异质性；局限包括无法容纳组内直接由征税食品转向未征税替代品、需求系统假设影响食品支出估计、未纳入纤维对消化健康和结直肠癌等更广泛影响、调查数据存在时间变化及抽样和报告偏倚、低报影响不确定、配方调整仅聚焦热量糖钠而忽略甜味剂或未征税脂肪替代、未纳入加工度及配方调整价格影响、假设饮食变化即时且永久、忽略食品系统动态变化、效果可能随时间减弱使终生获益或高估、不确定性分析有限且概率分析仅反映参数不确定性、政治可接受性仍是实施挑战、未纳入实施成本及税收收入下游用途、未采用完整社会视角。互补政策尤其是水果蔬菜补贴可缓解意外负面影响，未来可探索糖和盐税收入用于互补食品补贴。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糖和盐税估计产生最大健康增益，是唯一缩小健康不平等的设计，并且受配方调整影响最大。互补政策，尤其是水果和蔬菜补贴，可减轻非预期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