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基督教学校领导者对学生心理健康需求及学校应对能力的认知：一项收敛平行混合方法研究

《Psychology in the Schools》：Christian School Leaders' Perspectives on Student Mental Health: A Mixed Methods Study

　　

本项收敛平行混合方法研究（convergent parallel mixed methods study）考察了私立基督教学校领导者对学生心理健康需求及学校应对这些需求能力的认知。参与者包括164名完成问卷调查的私立基督教学校领导者；其中10名领导者参加了半结构式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研究人员采用描述性与推断性统计（descriptive and inferential statistics）分析问卷数据，采用归纳性语义主题分析（inductive semantic thematic analysis）分析访谈回答，并通过混合方法分析（mixed methods analysis）整合两类数据。结果显示，领导者感知到显著的学生心理健康问题，尤其是焦虑（anxiety）和人际冲突（interpersonal conflict），并报告了学校应对措施，如咨询服务（counseling services）和家庭协作（family collaboration）。配有心理健康专业人员（mental health professionals, MHPs）的学校中的领导者报告了更高水平的学生心理健康挑战感知以及更高的满足学生需求能力感知。定量与定性研究结果在领导者自我报告的支持学生福祉承诺（self-reported commitment to supporting student well-being）方面趋于一致。本研究增补了关于私立基督教学校心理健康支持的有限文献，并为理解领导者如何看待这些学校对学生心理健康需求的理解与回应提供了洞见。

研究背景与问题：美国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挑战高发。论文指出，3—17岁儿童常见诊断包括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9.8%、焦虑障碍（anxiety disorders）9.4%、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4.4%；2016—2020年儿童抑郁诊断增加27%、焦虑诊断增加29%。学校是青少年心理健康支持的重要场所，但许多有心理健康需求的儿童青少年获得的照护不足或未获得照护。服务可及性受结构性不平等影响，低收入家庭、有色人种、残疾学生和资源不足社区学生面临费用、交通、提供者可及性、语言、污名（stigma）及学校或社区基础设施有限等障碍。公立学校通常承担与学生支持相关的法律和政策要求，而私立学校常不受同等强制要求；因此，私立基督教学校成为重要但研究不足的学生心理健康支持情境。美国约32,000所私立K—12学校服务约500万学生，约占K—12入学人数的10%，其中许多为宗教附属学校。私立基督教学校常强调学术、关系与灵性领域的全人发展，但不同学校对心理健康问题和专业服务的理解存在差异；部分基督教群体可能存在心理健康相关污名，也有研究显示支持性观点和教会心理健康服务。信仰为基础的心理健康服务对宗教来访者可能与传统心理干预同样有效甚至更有效，但其对私立基督教学校的相关性仍不清楚。既有研究识别出学生人际冲突、攻击和焦虑等问题，以及学校回应如通用心理健康课程、家庭合作、社区转介、倡导和在可行时聘用心理健康专业人员。但多数学校心理健康研究聚焦公立学校，结果未必可推广至私立基督教学校；后者有独特财务、政策和信仰相关考量。学校领导者与机构优先事项和文化相关，其视角可揭示心理健康需求如何被概念化与应对。研究缺口在于：私立基督教学校领导者如何感知学生心理健康需求、评估学校能力并理解心理健康专业人员的角色。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混合方法研究，考察领导者感知及学校能力，并检验有无MHPs学校的差异。研究结论显示，领导者报告学校作出显著努力支持学生心理健康，如实施全校性举措并与本地服务提供者合作；尽管缺乏法律义务，学校仍努力支持学生。其意义在于增补私立基督教学校心理健康支持文献，提供实践启示，并强调这些学生与其他学生具有相似挑战、值得强支持。

方法概述：研究采用收敛平行混合方法设计（convergent parallel mixed methods design；定量与定性数据并行收集、独立分析并在结果阶段整合）。样本为德克萨斯州私立基督教学校最高行政领导者：164人完成问卷，160人纳入组间比较（79所学校聘有MHPs，81所未聘）；10人参加半结构式访谈，来自德州中部和北部，按有无MHPs目的性抽样。学校名单来源于Texas Private School Accreditation Commission数据库。问卷包括人口学问卷、作者开发42个条目（含四点、五点、十点评分及分类、开放、清单、分支条目）、感知心理健康挑战复合分（8个条目，0—24分，ω=0.91）、三个单条目及Stigma and Self-Stigma Scales三子量表。访谈17问，采用归纳性语义主题分析六阶段，单编码者并以反思备忘录和审计轨迹支持严谨性。定量分析包括描述统计、Mann–Whitney U检验、独立样本t检验敏感性分析和MANOVA；混合方法通过联合展示与叙事比较整合。

研究结果：
3.1 定量结果：通过问卷调查、描述统计与组间比较得出。领导者感知到学生心理健康挑战，且有无MHPs学校存在差异。
3.1.1 研究问题1：领导者对心理健康需求的感知。通过Mann–Whitney U检验和敏感性t检验，聘有MHPs学校领导者报告的感知心理健康挑战复合分显著高于无MHPs学校（13.11 vs. 11.79，U=3825.50，p=0.032，d=0.35），假设H1未获支持；描述统计显示注意问题、多动和焦虑最常被认可，自杀意念较少被报告。
3.1.2 研究问题2：领导者对满足心理健康需求的感知。通过支持措施选择比例和组间比较得出。总体支持包括社会情绪学习（social-emotional learning, SEL）课程81%、反欺凌举措78%、全校行为支持项目73%、咨询服务67%、信仰为基础心理健康项目48%；有MHPs学校最常报告咨询服务98.7%、反欺凌88.6%、SEL 87.3%等，无MHPs学校最常报告SEL 74.1%、全校行为支持69.1%、反欺凌67.9%、咨询服务35.8%等。
3.1.2.1 感知满足需求能力（H2.1）：通过Mann–Whitney U检验，聘有MHPs学校领导者感知能力显著更高（2.38 vs. 1.93，U=4216.00，p<0.001，d=0.63），H2.1获支持。
3.1.2.2 感知未满足需求（H2.2）：通过组间比较，未发现显著差异（2.03 vs. 2.05，U=3136.50，p=0.792，d=0.04），H2.2未获支持。
3.1.3 污名相关背景发现：通过描述统计和MANOVA，领导者总体认可基督教信仰与心理健康照护相容，多数拒绝心理疾病反映对神信任不足；性别多变量效应显著，年龄多变量效应显著，政治取向不显著；男性比女性报告更高社会距离（social distance）和自我污名（self-stigma），60—69岁者比30—39岁和50—59岁者报告更高社会距离和自我污名；对他人污名（stigma to others）无显著人口学效应。
3.2 定性结果：通过10名领导者的半结构式访谈和归纳性语义主题分析，形成四个主题。
3.2.1 研究问题1：心理健康需求感知。主题为焦虑与压力、技术影响。领导者描述焦虑上升、学业压力、躯体不适、坐立不安、注意力困难、抑郁和自杀意念、创伤与家庭不稳定、孤独与同伴冲突、社会比较，以及社交媒体放大焦虑、暴露不适宜内容和自我诊断；也讨论信仰与心理健康交叉，包括灵性期待可能带来不足感，以及信仰社区、导师和可信成人关系的保护价值。
3.2.2 研究问题2：满足心理健康需求。主题为信仰为基础支持和系统层面支持。学校层面包括SEL教学、反欺凌、个体化行为计划、同伴支持、手机限制政策，以及祈祷、圣经和门徒训练对话等信仰整合实践；系统层面包括家庭沟通、与外部咨询机构合作、转介基督教心理健康提供者及必要时协助转介。领导者通常认为校内MHPs通过增加支持可及性、明确教师角色边界正向影响学校文化；无现场专业人员学校强调关系氛围和非正式导师结构。
3.3 整合陈述：通过联合展示和叙事比较整合定量与定性结果，显示领导者积极优先学生心理健康；统计模式与访谈体验相互对应，咨询、SEL和信仰整合实践是共同支持方式，混合方法有助于同时捕捉支持广度与深度。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问题1方面，有MHPs学校领导者多认为这些人员对学生成功必要，无MHPs学校领导者多认为聘用会改善学生福祉；领导者感知需求与全国数据相似，访谈补充人际动态和技术影响。与方向性假设相反，聘有MHPs学校感知挑战更高，可能反映需求更高学校更可能聘用人员，或培训人员增加识别、筛查和转介，而非专业人员加剧问题。研究问题2方面，领导者描述多层级支持，明确标为信仰为基础的心理健康项目较少被选择，但访谈显示宗教价值常整合于服务；研究扩展Frabutt and Speach的工作，识别祈祷与圣经融入咨询、信仰框架SEL、同伴导师（如Hope Squad）、手机限制和与基督教咨询机构合作等具体机制。聘有MHPs学校感知满足需求能力更高，但未满足需求无差异，说明专业 staffing 增强感知服务能力但未完全消除服务缺口。污名发现限定先前假设：领导者总体认可信仰与心理健康照护相容，但男性和年长领导者自我污名和社会距离更高，提示污名更多表现为求助舒适度、社会接近性和服务与信仰一致性感知差异。综合而言，私立基督教学校存在持续支持需求与资源张力；实践策略包括针对性专业发展和与周边公立学区或社区提供者战略合作，并将心理健康举措置于强调社区关怀、全人发展和慈悲服务的神学框架中。局限包括德州地理限制、样本同质、自选择偏差、未匹配组间比较、仅管理者感知、单编码者和每校一名领导者。未来研究可纳入全国样本、多类社区成员视角、直接评估学生求助偏好和可及性，并考察教派和地理等因素。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私立基督教学校领导者对心理健康的看法。为回应现有文献中关于私立基督教学校的空白，研究考察了多个主题。定量与定性分析对领导者观点的主要主题和重要细微差别进行了稳健考察。来自聘用MHPs学校的领导者报告其学校存在更高的心理健康挑战；此外，与没有MHPs的学校领导者相比，他们报告了更高的满足心理健康需求的能力。参与者强调了心理健康支持的重要性，以及希望所提供的支持与其基督教信仰相一致。综合来看，结果表明领导者报告正在作出显著努力支持学生心理健康，例如实施全校性心理健康举措并与本地服务提供者合作。这一点说明私立基督教学校的一项优势；尽管缺乏法律义务，领导者报告其学校在变化的心理健康格局中努力支持学生。本研究提供了关于私立基督教学校心理健康相关主题范围的洞见，从而扩展了文献并突出了未来研究路径。这一工作线的最终目标是改善私立基督教学校学生的心理健康结局；如先前文献所示并由本项目确认，这些学生与其他学生具有相似挑战，因此值得强有力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