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与传染病复合压力源下的职业健康风险：工人安全与韧性范围综述

《PLOS One》：Occupational health risks from climate-related and infectious-disease stressors: A scoping review of worker safety and resilience

　　

摘要专业翻译 摘要 目的：本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探讨气候变化相关压力源与传染病状况（包括大流行相关的工作场所干扰）如何相互作用，从而影响工人健康、脆弱性及职业韧性（occupational resilience）。综述聚焦于共享暴露路径、脆弱工人群体、方法学模式、政策缺口，以及在复合灾害（compound hazards）条件下加强工人安全的策略。综述并未将大流行视为孤立事件，而是以大流行状况为透镜，理解更广泛、反复出现的职业风险，并为在复合灾害下构建更安全、更具韧性的工作场所提供策略依据。 方法：遵循PRISMA-ScR指南，在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及Google Scholar中进行了结构化文献检索，纳入主要为2020年1月至2025年4月间发表的英文同行评议及正式结构化证据来源，并保留一项2020年前的政策研究作为基础背景。在初步识别的612条记录中，经系统筛选和资格评估，共有10项研究或来源符合纳入标准，涵盖医疗保健、农业、建筑、应急响应及其他高暴露行业。数据按职业部门、地理区域、暴露类型、工人脆弱性及方法学途径进行图表化与综合。 结果：证据表明，气候变化相关与传染病相关压力源频繁交汇，加剧了工人所承受的身体、环境及社会心理压力。在移民工人、非正规劳动者、低收入人群、老年人、女性以及季节性或跨境农业工人中观察到不成比例的风险，尤其是在获得医疗保健、法律保护或适应性基础设施受限的情况下。多数研究采用描述性、定性、横断面、概念性或综述性设计，预测建模、地理空间分析、纵向证据或整合数据集的使用有限。政策应对往往碎片化，气候适应与感染控制措施虽具有重叠效益，却仍被分开处理。 结论：气候变化相关与传染病相关压力源相互作用，强化了职业健康不平等，并暴露出工人保护方面的持续缺口。研究结果凸显了对综合性多灾害职业健康策略的需求，以协调气候适应、感染预防及社会心理支持。将数据驱动的早期预警系统、对脆弱工人的公平保护及跨部门协调纳入职业政策，可能有助于在常规运营以及未来的气候极端事件和公共卫生危机期间增强劳动力韧性。然而，由于结合气候变化与传染病职业风险的研究数量有限、研究设计异质性强且证据基础尚处于新兴阶段，研究结果应谨慎解读。此外，由于本范围综述旨在梳理证据，而非正式评估证据强度或检验因果关系，相关建议应被视为未来职业健康规划与研究的循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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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工人健康日益受到大流行与气候变化两大全球性挑战的交织影响。二者各自独立构成重大风险，但叠加发生时，会形成复合灾害，加剧暴露并削弱现有工作场所保护措施。农业、建筑、运输及配送行业的工人常需在极端高温和空气质量恶化条件下，同时遵守感染预防措施；医护人员、消防员及护理人员则普遍面临长时间轮班、高感染风险及持续的社会心理压力。这些叠加压力对保护措施较少的工人群体影响尤为严重，包括移民工人、兼职人员、非正规劳动者及季节性农业工人。尽管关于大流行与气候对工人健康影响的研究有所扩展，但多数研究仍将两类灾害分开处理，限制了对真实职业环境中环境、生物与社会压力源相互作用的理解。例如，为减少感染传播而设计的防护服可能加剧户外及高体力劳动工人的热应激，而室内通风不足则可能同时升高热暴露与空气传播病原体风险。政策应对的碎片化，即气候适应措施与感染控制指南各自独立运行，进一步增加了合规难度并削弱了对高风险工人群体的保护。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范围综述，旨在系统梳理并综合气候变化相关与传染病相关压力源在职业健康情境中交汇的现有证据。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综述遵循PRISMA-ScR（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范围综述扩展版）指南，于2025年4月10日至15日间在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及Google Scholar进行结构化文献检索，主要纳入2020年1月至2025年4月发表的英文同行评议文献，另保留一项2020年前政策研究及一项SSRN来源作为背景与情境补充。初始检索获得612条记录，去重后余184篇进行标题与摘要筛选，经两阶段筛选及全文资格评估，最终10项研究或来源符合纳入标准。数据提取采用结构化图表法，涵盖研究设计、地理位置、职业部门、暴露类型、工人群体特征、方法学途径、主要发现、脆弱性及政策启示等变量。鉴于研究设计与结局指标的异质性，采用主题综合法进行证据梳理与模式识别。筛选与数据提取主要由第一作者完成，学术导师参与校准与质量控制。本综述未进行正式偏倚风险评估，亦未注册方案。

三、研究结果

3.1 研究特征：10项纳入研究涵盖建筑、农业、护理与医疗、应急响应、城市污染环境、跨学科职业健康服务、气候诱导迁移及公共卫生政策整合等领域，来源包括美国、加拿大、伊朗、哈萨克斯坦、印度、孟加拉国及多国全球情境。研究设计多样，包括定性田野访谈、案例研究、系统综述、范围综述、混合方法案例分析、机器学习环境建模、政策评估及伞形综述等。

3.2 职业领域、焦点与关键主题：研究可归为四大职业领域。第一领域为热应激与环境暴露，涉及建筑工人、移民农场工人、穿戴个人防护装备（PPE）的护士、全球卫生工作者及应急响应人员，研究一致显示极端高温、野火烟雾及灾害相关环境条件与大流行相关工作负荷交汇，加剧疲劳、脱水和受伤风险。第二领域聚焦呼吸健康、空气污染与心理负担，机器学习分析显示慢性污染暴露、野火烟雾及感染后遗症对高基线职业负荷工人影响不成比例。第三领域涵盖迁移、流离失所与非正规劳动，凸显印度和孟加拉国气候诱导移民及不稳定工人因住房不稳定、法律保护有限、高户外暴露及保护性基础设施受限而面临的复合脆弱性。第四领域为整合性与政策导向研究，指出治理碎片化、跨部门协调不足及职业健康在气候与公共卫生框架中纳入有限等系统性问题。

3.3 方法学与分析途径：纳入研究的方法学异质性显著，涵盖定性访谈、案例研究、系统综述、范围综述、混合方法分析、机器学习建模、政策评估及跨学科概念综合。数据来源包括工人访谈、田野观察、农场工人调查、温度与气候事件记录、呼吸疾病数据库、空气污染数据集、迁移文献及公共卫生政策文件。分析方法包括主题或叙事内容分析、综合风险绘图、预测建模、政策评估框架及结构化映射。常见局限包括样本量小、区域聚焦、人口多样性有限、缺乏纵向数据、建模研究缺乏外部验证及政策分析偏概念性。

3.4 职业脆弱性与风险因素：综述识别出广泛的脆弱工人群体，包括建筑工人、移民农场工人、护士、全球卫生工作者、应急响应人员、城市污染暴露人群、新冠后遗症患者、流离失所与非正规劳动者、公共卫生官员及跨行业基本工人。反复出现的风险因素包括极端高温、脱水、PPE相关不适、传染病与环境灾害双重暴露、职业倦怠、野火烟雾、灾害相关疲劳、慢性空气污染、强迫迁移、住房不稳定及制度保护获取受限。结构性脆弱性如治理碎片化、职业健康基础设施不足及政策整合欠缺进一步放大风险。提出的干预措施包括补水站、降温庇护所、调整轮班、PPE重新设计、心理健康支持强化、全球劳动力保护框架、气候应急准备培训、城市排放控制、健康追踪技术、跨学科协调、移民与非正规工人法律保护及韧性导向治理模式。

3.5 证据总结与跨表综合：综合四项核心证据表揭示若干总体模式。第一，多维灾害（极端高温、野火烟雾、传染病暴露及社会心理压力）在职业环境中频繁共存，通过共享暴露路径产生累积风险，超过单一灾害风险。第二，社会与结构性不平等在塑造职业脆弱性中发挥核心作用，移民工人、非正规劳动者、季节性及跨境工人、老年人、女性及低收入人群因医疗保健获取受限、法律与监管保护不足、降温通风基础设施缺乏及调整工作安排能力有限而持续承受不成比例风险。第三，现有证据基础方法学碎片化明显，多数研究依赖定性、描述性或横断面设计，预测建模、地理空间分析及气候-职业-健康数据集整合应用不足。第四，政策整合与实施存在持续缺口，干预措施常孤立实施而非纳入协调的多灾害框架，治理碎片化与部门政策孤岛阻碍证据向全面职业保护转化。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区分了证据直接支持的发现与面向未来的政策启示。研究确认气候与传染病灾害通过极端高温、野火烟雾、通风不足、PPE热负荷及工作负荷加剧等重叠路径相互作用，且负担分布不均，低收入、移民、非正规及季节性工人因监管保护有限、降温基础设施获取受限及调整工作安排能力不足而面临更高暴露。方法学上，现有研究以描述性或横断面设计为主，难以充分建模累积或未来风险。政策整合方面，气候适应与感染控制措施分属不同政策渠道，可能在操作层面冲突，如感染控制用防护设备加剧热应激，而社交距离要求可能限制降温休息空间获取。综述提出整合策略方向，包括适应性工作-休息调度、补水与降温基础设施、通风改善、任务轮换、防护设备热负荷改良、可穿戴传感器与实时生理监测、工人参与式安全规划及跨部门协调治理。结论强调，气候变化相关与传染病相关压力源在职业环境中常共同出现，产生超出传统单灾害安全方法范围的复合风险；脆弱性分布不均反映结构性社会决定因素；现有文献以描述性为主，限制了对累积暴露与未来风险场景的评估能力；整合气候适应、感染预防与社会心理支持的综合性多灾害策略可能为常规运营与危机条件提供实际效益，但需进一步通过纵向、干预导向及实施研究加以评估。综述建议职业健康系统应从反应性、灾害特定模型转向更具前瞻性和系统导向的框架，加强跨部门协调、数据整合并将公平考量纳入职业政策，以保护脆弱工人群体并增强气候变迁背景下的准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