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创伤问卷联合临床核查在欧洲多国成人样本中的心理测量学性能与临床效用

《PLOS One》：Examining the performance of the International Trauma Questionnaire with clinical checks in a multinational European sample

　　

背景：国际创伤问卷（International Trauma Questionnaire, ITQ）是广泛使用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和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omplex PTSD, CPTSD）自评测量工具。“临床核查”（clinical checks）是近期为ITQ开发的简短随访问题，用于验证受访者对症状条目的理解，以减少假阳性诊断病例。本研究检验带有临床核查的ITQ是否产生心理测量学上可靠的分数，并为标准症状评估增加临床相关信息。方法：数据（N=5,070）采用配额抽样程序从五个欧洲国家（捷克共和国、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的成人中收集。结果：总体82.2%受访者经历创伤暴露，19.2%在标准ITQ上符合PTSD（7.2%）或CPTSD（12.0%）诊断要求。使用临床核查后，这些比例总体降至9.8%，PTSD为3.9%，CPTSD为5.9%。带有临床核查的ITQ产生的分数具有优秀的因子效度、内部信度和与PTSD和CPTSD对应的潜类别。与包括自杀倾向和焦虑-抑郁症状在内的临床相关变量的关联在使用临床核查时比不使用更强。女性、创伤史更广泛者以及同时焦虑-抑郁症状更高者在使用临床核查时更可能保留而非失去诊断状态。结论：带有临床核查的ITQ产生具有优秀心理测量学属性的分数，捕获额外临床相关信息，并较标准ITQ分数产生更合理的患病率估计。本文讨论在自评问卷中使用临床核查的潜在价值和局限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ITQ是依据国际疾病分类第11版（ICD-11）定义测量PTSD和CPTSD的自评工具，已广泛用于流行病学研究。自评问卷通常优先保证诊断敏感性，可能因受访者未完全理解症状条目而将正常痛苦误报为精神病理症状，导致假阳性诊断和患病率高估；临床访谈可澄清误解并提高特异性，但受时间、经费和人力资源限制，许多研究和临床场景只能依赖自评问卷。为整合自评与临床访谈优势，Shevlin et al.开发了在ITQ每个症状条目后附加临床核查的评估方法，并在英国配额样本中初步显示可降低患病率。该研究旨在利用大型欧洲多国样本，系统检验带有临床核查的ITQ（ITQ-CC）的心理测量学性能、对症状和诊断 endorsements 的影响、是否仅等同于提高症状阈值、与外部临床效标的关联，以及失去与保留可能诊断状态的相关因素。

研究开展与结论意义：研究人员在五个中东欧国家对5,070名成人开展配额抽样调查，使用ITQ-CC、国际创伤暴露测量（International Trauma Exposure Measure, ITEM）、四条目患者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4, PHQ-4）及自杀意念和自杀未遂条目。结果显示，ITQ-CC保持优秀心理测量学属性，降低各症状、症状簇及PTSD/CPTSD诊断比例，且并非简单提高Likert阈值；其诊断分类与自杀倾向和焦虑-抑郁症状关联更强，并倾向于保留创伤史更广泛和同时心理痛苦更高者。研究结论认为，临床核查可能移除假阳性诊断病例并产生更合理的患病率估计，对自评问卷评估精神障碍具有潜在价值。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研究采用配额抽样从捷克共和国、匈牙利、波兰、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招募18—65岁成人（N=5,070），于2025年7月7日至28日由TGM Research实施，基于全国性别、年龄和地理分布设置配额；完成率为35.4%—59.2%。所有经历至少一次创伤事件者完成锚定指数创伤（index trauma，个体报告造成最大痛苦的事件）的ITQ-CC。分析包括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ω信度、潜类别分析（latent class analysis, LCA）、McNemar检验、Cohen’s κ、Pearson χ²检验、比值比（odds ratio, OR）和二元logistic回归，使用Mplus version 8.2和SPSS v29。自杀相关分析因捷克伦理限制仅纳入其余四国（n=4,053）。

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Descriptive statistics）：82.2%（n=4,170）经历至少一次创伤事件，平均经历4.97类事件；最常见指数创伤为“亲近者被诊断危及生命的疾病或经历危及生命的事故”（20.8%），最常见时间范围为“10年以上”（46.6%）。31.0%报告终生自杀意念，11.4%报告终生自杀未遂；PHQ-4均值为4.03，11.0%处于“严重”范围。
目标1结果（Objective 1 results）：CFA显示相关六因子模型拟合良好，优于允许情感失调因子交叉载荷的二阶模型（Δχ²=62.85，df=7，p<.001）；各载荷为.78—.96，因子相关为.61—.93，各分量表ω为.78—.95。LCA支持四类别方案：健康类（50.5%）、CPTSD类（18.6%）、PTSD类（12.7%）和DSO类（18.2%），熵为.73。结论为ITQ-CC分数具有优秀因子效度、内部信度和与PTSD/CPTSD对应的潜类别。
目标2结果（Objective 2 results）：McNemar检验显示临床核查显著降低所有PTSD和DSO症状及症状簇的endorsement（均p<.001）；任一障碍诊断比例由19.2%降至9.8%（相对降低49.0%），PTSD由7.2%降至3.9%（45.8%），CPTSD由12.0%降至5.9%（50.5%）。结论为临床核查对症状和诊断比例产生显著且幅度较大的降低。
目标3结果（Objective 3 results）：将标准ITQ症状阈值由2提高至3时，任一障碍、PTSD和CPTSD的阳性比例分别为4.8%、2.4%和2.4%，均显著低于ITQ-CC对应比例；两种方法识别个体的κ为.47—.63。结论为临床核查并非仅通过提高症状严重度阈值发挥作用。
目标4结果（Objective 4 results）：χ²检验和OR显示，使用临床核查时诊断状态与终生自杀意念、自杀未遂及“严重”焦虑-抑郁症状的关联均更强，六项关联增强均显著；PTSD与焦虑-抑郁的关联仅在临床核查下显著。CPTSD相对PTSD的更强关联在临床核查后仍保留。结论为临床核查增加临床相关信息。
目标5结果（Objective 5 results）：标准ITQ阳性者971人中，476人（49.0%）在临床核查后失去可能诊断状态，495人（51.0%）保留。二元logistic回归显著（χ²(14)=120.62，p<.001）；女性较男性更少失去诊断状态（OR=0.68，p=.008），每增加一种创伤类型失去诊断状态的OR为0.94（p<.001），PHQ-4每增加1分OR为0.84（p<.001）；国家无显著关联。结论为临床核查倾向于保留创伤负担和同时心理痛苦更高者，且在不同国家样本中作用相近。

讨论总结：作者指出，在缺乏临床访谈数据时无法直接判定患病率估计的准确性，但临床访谈本身亦非无误差金标准，且“不同”不等于“更准确”。CFA支持ITQ-CC的六因子结构；二阶模型中情感失调载荷超过1.0的现象与既往标准ITQ研究一致，并可通过交叉载荷解释。LCA显示PTSD类中情感失调症状簇概率有所升高。临床核查使总体诊断比例降低约49%，与英国研究约42%的降低幅度方向一致，并使原先接近20%的患病率降至9.8%，接近更广泛文献范围。与简单提高阈值相比，ITQ-CC识别比例不同且个体一致性仅中等至较高，支持其附加临床信息。外部效标关联更强，且CPTSD相对PTSD的更高风险模式仍保留。失去诊断状态与男性、较少创伤类型和较低焦虑-抑郁症状相关。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配额抽样代表性有限、仅考察少量失去诊断状态相关变量，以及PHQ-4不能替代焦虑障碍或抑郁障碍的综合评估。

研究结论翻译：这些发现提供了关于在ITQ中使用临床核查测量PTSD和DSO症状的性质和价值的新颖且相关信息。将标准ITQ补充临床核查后产生的分数具有优秀心理测量学属性，捕获超出标准ITQ评估条目的额外临床相关信息，并产生更合理的障碍患病率估计，似乎通过将具有更广泛创伤史和同时存在心理痛苦者保留为诊断病例。因此，结果与临床核查正在移除可能假阳性诊断病例的假设一致。在ITQ等自评问卷中使用临床核查代表一种新的、可能 valuable 的精神障碍评估方法。研究人员希望这项工作推动他人继续探索ITQ中临床核查的价值，也探索该方法在其他精神障碍评估中的有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