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度覆盖下靶向室内滞留喷洒（TIRS）对秘鲁伊基托斯埃及伊蚊的直接与间接昆虫学效能：整群随机对照试验

《PLOS Pathogens》：Direct and indirect entomological efficacy of Targeted Indoor Residual Spraying against Aedes aegypti in Iquitos, Peru

　　

背景：控制埃及伊蚊（Aedes aegypti）——登革及其他伊蚊传播病毒的主要媒介——受到杀虫剂抗性、现有工具效能有限，以及控制活动常发生在大规模登革流行并压倒控制规划的背景下等挑战。靶向室内滞留喷洒（TIRS，targeted indoor residual spraying）是传统室内滞留喷洒的改良，聚焦于埃及伊蚊栖息位点，已显示有希望的结果，但其间接的社区范围效应仍未得到充分探索。
方法/主要发现：研究人员在秘鲁伊基托斯开展了一项昆虫学整群随机对照试验，以评估使用甲基嘧啶磷（pirimiphos-methyl）的TIRS的直接和间接昆虫学影响。30个群组被随机分配接受TIRS（15个群组，898个建筑物）或卫生部标准媒介控制活动（15个群组，1,018个建筑物）。使用Prokopack抽吸法（Prokopack aspiration）在干预前45天以及干预后至255天的4个时间点评估室内埃及伊蚊密度。采用带负二项连接函数的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估计发病率比（IRR，incidence rate ratio），并计算接受TIRS住户（直接效应）和TIRS群组内未处理住户（间接效应）的效能（1?IRR）。直接效能在喷洒后15天使喷洒住户捕获的埃及伊蚊减少96%，并在喷洒后255天仍显著（40%）。间接效能在15天达69%，至喷洒后255天下降至7%。尽管住户水平TIRS覆盖率仅为57%，在干预后早期调查中及TIRS群组中至8个月时，对埃及伊蚊的直接和间接影响均显著。
结论/意义：TIRS对室内埃及伊蚊密度提供大幅且持续的降低，包括干预群组内未处理住户中可测量的间接效应。这些发现证明TIRS即使在中等覆盖水平下仍具有昆虫学价值，并突出其在预防性和反应性媒介控制规划中的潜力，登革流行城市环境中的卫生部以及部署至热带或亚热带地区的美国军方应考虑实施。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伊蚊传播病毒（ABV，Aedes-borne viruses）所致登革、基孔肯雅和寨卡等疾病负担及地理范围上升，其主要媒介埃及伊蚊（Aedes aegypti）在热带和亚热带家庭环境中繁殖。登革病毒（DENV，dengue virus）流行更常见和强烈；基孔肯雅病毒（CHIKV，Chikungunya virus）和寨卡病毒（ZIKV，Zika virus）在初始全球扩张后分布和感染力有所收窄。疫苗方面，CHIKV疫苗可供旅行者使用，DENV疫苗在已暴露至少一种血清型的高传播环境部署；但疫苗主要保护继发感染，且对频繁暴露的美国军方等人群不是选项。室内滞留喷洒（IRS，indoor residual spraying）虽被推荐用于基地应急媒介管理计划，却很少用于伊蚊综合媒介管理。靶向室内滞留喷洒（TIRS，targeted indoor residual spraying）源于澳大利亚，将杀虫剂施用于低于1.5 m墙面和家具周围等埃及伊蚊栖息位点；在澳大利亚凯恩斯疫情中可预防高达86%的DENV病例，在墨西哥作为预防措施可使室内成蚊密度至多7个月下降70%。城市媒介控制面临居民不接受、入户不安全、居民不在家或访问时间不便等挑战，导致覆盖下降；凯恩斯研究显示仅当病例周围60%场所被处理时TIRS流行病学影响显著，模型也预测覆盖降低会削弱效能。间接效应指处理住户杀蚊后使附近未处理住户蚊虫减少，是评估未达全覆盖时操作影响的关键知识缺口；此前尚无研究量化TIRS的直接和间接效应。因此，研究人员在秘鲁伊基托斯开展整群随机对照试验，以评估TIRS对室内埃及伊蚊密度的直接和间接昆虫学影响。

研究开展与结论意义：研究人员将30个群组随机分为TIRS组（15群，898个建筑物）和卫生部（MOH，Ministry of Health）标准媒介控制组（15群，1,018个建筑物），直接效能比较喷洒住户与对照，间接效能比较TIRS群组内未喷洒住户与对照。结果表明TIRS在喷洒住户中产生大幅且持续的室内埃及伊蚊密度下降，并在未处理住户中产生可测量的间接效应；即使住户水平覆盖率仅57%，早期调查和8个月时仍有显著影响。意义在于证明TIRS在中等覆盖下仍具昆虫学价值，可作为预防性和反应性媒介控制规划工具，供登革流行城市环境中的卫生部及部署至热带或亚热带地区的美国军方考虑。

关键方法（≤250字）：在秘鲁伊基托斯北部5个操作部门（sectors 3–6及7；Punchana和Iquitos区）开展平行、非盲、昆虫学整群随机对照试验；30个群组（每群42–94个建筑物，间隔≥250 m）随机分为TIRS组（15群，898个建筑物）和MOH标准控制组（15群，1,018个建筑物）。TIRS于2023年2月使用甲基嘧啶磷（pirimiphos-methyl；Actellic 300CS）喷洒低于1.5 m的暴露表面及家具周围；以Prokopack抽吸法在干预前45天和干预后约1–14、30–45、180–195、240–255天调查室内成蚊。采用负二项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估计发病率比（IRR，incidence rate ratio），效能=1?IRR，并分别比较喷洒住户与对照（直接）及TIRS群组内未喷洒住户与对照（间接）。

研究结果
基线调查与干预覆盖：通过Prokopack抽吸法在5次调查中共采集8,602只Ae. aegypti；基线采集3,223只（对照1,590只，TIRS 1,633只），其中56.1%为雌性；对照和TIRS组基线平均密度分别为2.3±1.1和2.9±1.9只/户。除各臂住户数外，住房特征和基线Ae. aegypti密度在两臂间无显著差异。TIRS群组中516/898户接受喷洒，覆盖率57%（各群43.75%–67.8%）；未喷洒原因包括主人不在（24.6%）、住户拒绝（13.9%）和无人居住（4.1%）；91%的住户至少接受一次昆虫学调查。
直接效能：通过负二项GLMM比较喷洒住户与对照，TIRS在干预后15天使室内Ae. aegypti密度下降96%，前45天直接效能最高（约96%），随后随时间下降，至约200天为40%，在255天仍显著。
间接效能：通过负二项GLMM比较TIRS群组内未喷洒住户与对照，未处理住户在前两次调查（至45天）出现显著下降，15天为69%，前两次调查范围为66%–69%，180天降至21%，250天降至7%。

讨论部分总结：作者指出Ae. aegypti偏好低处栖息，TIRS据此改良IRS，采用选择性喷洒。伊基托斯每户TIRS平均耗时25.5分钟（范围5–80分钟），室内Ae. aegypti密度在喷洒后1个月下降约95%，至约8个月仍下降40%；这与墨西哥研究中pirimiphos-methyl等配方的残留效果随时间和配方衰减的趋势可比。TIRS在最初3个月的高昆虫学影响及最长约6个月的杀虫活性，使其既可用于常规传播季前的预防性应用，也可用于传播增加或暴发时的反应性应用；在凯恩斯疫情中，接触者追踪识别场所后部署TIRS使登革传播下降86%。作者认为在伊基托斯以TIRS替代室内马拉硫磷空间喷洒值得评估；TIRS具有约30天明确残留效果并惠及未喷洒住户，可能降低低覆盖率的影响，操作上可能可行且具成本效益。覆盖率是关键：凯恩斯<60%覆盖与未来登革病例显著增加相关，模型亦支持；伊基托斯TIRS在首周和1个月对未处理住户的间接效能为69%和66%，类似疫苗“群体免疫”。未喷洒多因住户外出而非安全拒绝，追求每街区极高（约80%）覆盖需返回“补漏”，而以达到最低60%覆盖并覆盖更多街区可能更高效。TIRS还可使Ae. aegypti年龄结构偏向年轻未产卵雌蚊并非线性降低存活，预测减少潜在感染性雌蚊；但间接昆虫学影响如何转化为间接流行病学效能仍需研究。昆虫学指标与登革传播风险联系受隐性感染、多血清型循环和人群流动影响，且无明确阈值；模型显示足够大面积且覆盖充分时TIRS可大幅减少登革。局限包括未在喷洒后45–180天开展调查、未评估公共卫生影响（新登革病例或血清转化）、试验为机会性实验（Loreto Regional Health Department提供的pirimiphos-methyl原为疟疾控制采购且临近过期）、未系统评价社区接受度和Ae. aegypti抗药性发展；2014年伊基托斯Ae. aegypti已显示对拟除虫菊酯抗性。非正式社区反馈积极，部分因可见死蟑螂和蚊咬减少。作者强调TIRS应作为综合规划的一部分，需适当规划、校准设备、评估成本效益、协调采购储存活性成分并轮换杀虫剂以管理抗性。世界卫生组织（WHO，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已认可TIRS公共卫生价值但未广泛应用；泛美卫生组织（PAHO，Pan American Health Organization）推动美洲采用框架，以历史登革病例识别热点；巴西卫生部2025年初在高人蚊接触风险地区采用TIRS，墨西哥2025年国家登革等虫媒病控制计划亦将TIRS用于热点。美军方面，登革是美国成员常见报告媒介病，TIRS较长持效可减少偏远前哨施药频次，未来需评估帐篷等军用 shelter 材料上的残留杀虫剂效能，并审查美国环境保护署（EPA，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批准产品法规在境外疾病流行地的限制。

研究结论（翻译）：TIRS对室内Ae. aegypti密度提供大幅且持续的降低，包括干预群组内未处理住户中可测量的间接效应。这些发现证明TIRS即使在中等覆盖水平下仍具有昆虫学价值，并突出其在预防性和反应性媒介控制规划中的潜力，登革流行城市环境中的卫生部以及部署至热带或亚热带地区的美国军方应考虑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