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HIV感染者中内感受觉察与心脏病患病率关联的性别差异研究

《Global Advances in Integrative Medicine and Health》：Gender Differences in Associations Between Interoceptive Awareness and Heart Disease Prevalence Among Older People With HIV

　　

背景：与一般人群相比，HIV感染者（people with HIV, PWH）更可能被诊断为心脏病（heart disease, HD）。目的：为更好理解影响PWH中HD的心理社会过程，本研究评估内感受觉察（interoceptive awareness, IA；即自报感知和理解躯体感觉的能力）、HD患病率与心理困扰之间关联的性别差异。方法：共124名PWH（平均年龄=62.8岁；26%为女性；77%收入≤$40,000；33%≤高中教育；平均HIV确诊后年数=27.0）参与横断面观察性研究。参与者自报是否被诊断为HD，并完成多维内感受觉察评估第二版（Multidimensional Assessment of Interoceptive Awareness Version 2, MAIA-2）和患者健康问卷-2（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2, PHQ-2）。结果：约36%男性和23%女性报告HD。女性报告的情绪觉察高于男性（ΔR²=.05）。性别×HD诊断交互与不担忧（not worrying）（ΔR²=.04）和身体信任（body trusting）（ΔR²=.04）存在显著关联。HD诊断还与女性自我调节（self-regulation）正相关（b=1.52，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001, 3.04），但与男性无关（b=.06，95% CI=-.51, .64）。在女性中，HD诊断通过身体信任与抑郁症状存在显著负向间接效应关联（间接效应：-3.85，95% CI=-6.17, -1.95）。结论：本研究为心身方法用于降低HD风险的效用日益增多的文献增添了证据，同时证明存在有意义的性别差异，提示需要仔细裁剪以精准干预PWH中的HD风险。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方面，广泛获得有效抗逆转录病毒治疗显著延长了美国约120万HIV感染者（people with HIV, PWH；感染人类免疫缺陷病毒者）的预期寿命。目前估计53%的美国PWH年龄超过50岁，至2030年该比例预计约70%，因此年龄相关健康问题对改善PWH健康与福祉日益关键。PWH尤其随年龄增长承受更重的心脏病（heart disease, HD）负担，与一般人群相比，急性心肌梗死风险增加44–79%、心力衰竭风险增加81–94%；近几十年来，PWH中归因于心血管疾病的死亡比例由2.0%升至4.6%。为应对PWH的HD风险，REPRIEVE（Randomized Trial to Prevent Vascular Events in HIV）在N>7,000的多国试验中比较pitavastatin与安慰剂，主要不良心脏事件发生率分别为4.81/1000人年和7.32/1000人年（风险比（hazard ratio, HR）=0.65；95% CI=0.48,0.90）。据此，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发布新指南，建议PWH使用他汀类药物并“结合戒烟、营养、体力活动、体重管理和酒精摄入等健康生活方式讨论”。然而，生活方式或行为干预在改善PWH心血管健康方面仅显示有限效果，因此仍需进一步研究。一个可能策略是开发并评估多组分干预，不仅包括教育与技能训练，还包括整合性心身方法（如瑜伽、太极和正念）。正念降低HD风险有较强理论与实证支持，部分通过促进内感受觉察（interoceptive awareness, IA；自报感知和理解躯体感觉的能力）并减少有害生物应激反应实现；正念干预（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MBIs；以正念训练为核心的干预）对自报IA有小到中等正效应（g=0.41），对客观、基于表现的内感受准确性效应较小且不一致；IA可直接降低交感神经系统和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HPA）轴激活以及心脏健康指标（如血压），但PWH中IA与HD的关联尚未确认。另一个策略是识别靶向干预亚组，即效应修饰因子。普通人群中HD结局存在 documented 生物性别和性别差异，但PWH中尚未充分理解；女性有更多性别相关HD危险因素，男性生物动脉粥样硬化危险因素累积更高；PWH中女性HIV感染者HD风险高于男性。正念实践也存在性别差异，女性可能从MBI中获得更大压力症状和负性情感降低，男性可能在情绪抑制方面改善；IA方面，女性比男性更关注身体感觉并观察情绪与身体联系，男性较少担忧身体感觉。尽管有上述证据，尚无研究在PWH样本中评估IA、HD与性别的关联。该研究首先评估自报IA各维度与HD患病率关联的性别差异，假设有HD的PWH报告较低IA，男女报告不同IA能力；并通过间接效应关联模型探索主观IA、困扰与HD关系，以支持IA是女性HD患者应对困扰的关键因素。

研究人员开展了横断面观察性研究，样本平均62.8岁、26%女性，约36%男性和23%女性自报HD（包括高血压）；总体结论是自报HD诊断与IA的关联在男女间不同，女性报告更高情绪觉察，性别×HD与不担忧和身体信任存在显著交互，女性中HD诊断通过身体信任与较少抑郁症状相关。该研究意义在于为PWH中心身方法降低HD风险提供证据，并提示需按性别和个体需求精准裁剪干预。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样本招募自Boston Metropolitan Area；纳入年龄≥50岁、HIV感染（6个月内抗逆转录病毒治疗处方或病毒载量结果）、英语熟练且能知情同意者。采用横断面自报问卷，经REDCap完成；HD由自报“Heart disease”和“Hypertension”合并为“living with HD”并编码是/否；心理困扰采用PHQ-2，IA采用37条目MAIA-2的8个分量表。统计分析包括描述性统计、线性回归、SPSS PROCESS 3.0宏Model 1检验性别×HD交互并对连续变量均值中心化，显著交互计算简单斜率；探索性有调节的中介采用PROCESS Model 49，5000次bootstrap重抽样及95%偏差校正CI。

研究结果：
Sample Description（样本描述）：通过描述性统计显示，样本平均62.8岁，26%为女性，HIV诊断后平均约27年，33%报告高中及以下教育，77%报告收入≤$40,000；约36%男性和23%女性自报HD（包括高血压）。
Main Effect Associations（主效应关联）：线性回归显示，性别仅与情绪觉察相关，女性高于男性（b=.37，95% CI=.05,.68，ΔR²=.05，p=.024）；其他性别和HD主效应与IA或抑郁症状均不显著。
Gender Moderates Associations Between Living with HD and Depressive Symptoms（性别调节HD与抑郁症状关联）：性别×HD与抑郁症状交互显著（b=-6.93，95% CI=-4.44,-.83，ΔR²=.07，p=.005），HD诊断在女性中与抑郁症状负相关（b=-2.32，95% CI=-3.97,-.67），在男性中无关联（b=.32，95% CI=-.42,1.05）。
Gender Moderates Associations Between Living with HD and Subjective IA（性别调节HD与主观IA关联）：性别×HD与不担忧交互显著（b=1.37，95% CI=.02,2.73，ΔR²=.04，p=.047），但HD诊断在女性（b=.91，95% CI=-.36,2.17）或男性（b=-.47，95% CI=-.94,.01）中均不与不担忧相关；性别×HD与身体信任交互显著（b=1.36，95% CI=.04,2.68，ΔR²=.04，p=.044），但HD诊断在女性（b=.92，95% CI=-.28,2.13）或男性（b=-.43，95% CI=-.99,.12）中均不与身体信任相关；性别×HD与自我调节无显著关联（b=1.45，95% CI=-.17,3.08，ΔR²=.03，p=.08），但HD诊断在女性中与自我调节正相关（b=1.52，95% CI=.0001,3.04），在男性中无关联（b=.06，95% CI=-.51,.64）；noticing、not distracting、attention regulation、emotional awareness、body listening均无显著交互关联。
Negative Indirect Effect Associations Between Living with HD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Via IA（HD经IA与抑郁症状的负向间接效应关联）：女性中HD诊断通过身体信任与抑郁症状存在显著负向间接效应（间接效应=-3.85，95% CI=-6.17,-1.95）；男性中无该间接效应（间接效应=.93，95% CI=-.75,2.95）；通过noticing、not distracting、not worrying、attention regulation、emotional awareness、self-regulation、body listening均无间接效应。

讨论部分总结：与假设一致，自报HD诊断与IA关联在PWH男女间不同；女性报告更高情绪觉察，性别×HD与不担忧和身体信任存在显著交互；尽管性别×HD与自我调节交互不显著，HD诊断在女性中与自我调节正相关，但条件效应需谨慎解释。该结果扩展了普通人群样本中女性报告更高IA并可能获益更大的发现；总体显示女性在同时HIV和HD背景下再次报告更高IA。为探索性评估女性HD患者IA是应对困扰重要过程的假设，研究人员进行有调节的中介模型，结果部分支持：女性中HD诊断通过身体信任与较少抑郁症状相关。身体信任与慢性病共存尤其相关，个体需感知、准确解释并信任身体信号以有效进行自我照护；该有调节的中介发现与更广泛文献中女性HD抑郁症状更差的结论相反。研究为横断面数据，不能确定方向性，但已有证据提示IA具有特质样特征，可能先于HD诊断；因此当前研究提供一定支持，即IA对心理健康具有保护作用，尤其对HIV和HD女性，并可能有助于HD管理。若HD诊断先于甚至导致IA缺乏（回避），仍提示尤其男性需要正念干预，此类方法可同时支持心理和心脏健康结局。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观察性设计；仅自报IA，未捕捉准确性及对外部刺激的解释和反应；PHQ-2仅为筛查工具，仅捕捉抑郁核心症状（抑郁心境和快感缺失）；高血压纳入HD分类；未来需阐明性别、临床抑郁、客观IA评估与确认HD的关联，并需实验数据确定多重因果 relationships；仅关注自报HD诊断，IA也可能正向影响心脏健康行为，需进一步研究；样本相对较小且多为顺性别，无法区分生物性别与性别差异；多重比较存在假阳性风险。

结论（翻译）：PWH需要包括药物和生活方式干预在内的综合心脏风险预防与照护。当前研究结果补充了心身方法用于PWH中HD风险降低的效用文献，同时为PWH亚组靶向干预提供重要见解。即，存在有意义的性别差异以及性别×HD与IA的交互。进一步，有证据提示女性HD患者中的IA是应对困扰的重要过程。因此，仔细根据个体需求（如压力源、应对方式）进行裁剪，对于精准有效干预以改善PWH心脏和心理健康结局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