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phalalgia Reports》：Effectiveness and safety of GB20 acupoint pharmacopuncture with lidocaine 2% in migraine: A randomised clinical trial assessing headache characteristics and MIDAS-Ina score
编辑推荐：
背景：偏头痛是全球三大致残性神经系统疾病之一。药物针灸（Pharmacopuncture）是将药物注射至穴位，可提供持久的穴位刺激并减少治疗频率，但其在偏头痛中的疗效尚未被评估。本研究旨在比较使用2%利多卡因（lidocaine）于风池穴（GB20）进行药物针
背景：偏头痛是全球三大致残性神经系统疾病之一。药物针灸（Pharmacopuncture）是将药物注射至穴位，可提供持久的穴位刺激并减少治疗频率，但其在偏头痛中的疗效尚未被评估。本研究旨在比较使用2%利多卡因（lidocaine）于风池穴（GB20）进行药物针灸与普萘洛尔（propranolol）药物治疗对偏头痛患者的疗效。
方法：一项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RSUPN Dr Cipto Mangunkusumo医院的神经内科与医学针灸门诊进行（2025年8月至12月）。30名成年偏头痛患者（符合ICHD-3标准；每月≥3次发作）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药物针灸组（双侧GB20各注射0.5 mL 2%利多卡因，每周一次，共4周；n=15）或药物组（普萘洛尔20 mg每日两次，共28天；n=15）。在基线、第4周和第8周评估结局指标，包括头痛频率、持续时间、强度（视觉模拟量表，VAS）、MIDAS-Ina评分、最困扰症状（MBS）改善情况及不良事件。
结果：在任何时间点，两组间的头痛特征或MIDAS-Ina变化均未检测到统计学显著差异（所有p>0.05）。在药物针灸组内，头痛频率（p=0.013）和MIDAS-Ina评分（第4周p=0.013；第8周p=0.008）显著下降；疼痛强度在第8周达到显著性（p=0.037）。在药物组内，疼痛强度在第4周（p=0.001）和第8周（p=0.036）均显著下降，MIDAS-Ina在第8周显著下降（p=0.003）。MBS改善无显著的组间差异（p=0.748）。两组不良事件均为轻度，组间无显著差异（p=0.264）。为考虑三个评估时间点的受试者内相关性而进行的补充混合设计（时间×组）方差分析显示，任何结局的时间×组交互作用均不显著（频率：F(2,56)=0.17，p=0.845；持续时间：F(2,56)=1.03，p=0.363；强度：F(2,56)=1.41，p=0.253；MIDAS-Ina：F(2,56)=0.49，p=0.615），证实了组间不存在差异性的治疗轨迹。
结论：使用2%利多卡因的GB20药物针灸在与普萘洛尔20 mg每日两次相同的方向上降低了偏头痛相关残疾和头痛频率，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且安全性良好。药物针灸可能作为偏头痛的一种替代预防性治疗方式。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目的
偏头痛是全球三大致残性神经系统疾病之一，全球约8760万人受累。印度尼西亚是偏头痛负担最高的四个国家之一，全国患病率为9%-10%。在RSUPN Dr Cipto Mangunkusumo医院，偏头痛门诊就诊量从2021年的687人次（195例患者）激增至2024年的4105人次（783例患者），反映出巨大且不断增长的临床需求。
当前的预防性药物治疗，包括β受体阻滞剂、三环类抗抑郁药和抗惊厥药，虽能降低发作频率和严重程度，但存在应答率欠佳、药物过度使用性头痛以及对合并哮喘或心脏病患者的禁忌等局限性。针灸已被纳入印度尼西亚国家头痛管理共识（2023版）作为非药物预防选择，并有证据表明其能减少发作频率和强度。然而，传统手针通常需要每周2-3次治疗才能获得疗效，给临床实践中的依从性带来挑战。
药物针灸（Pharmacopuncture）将药物或草药制剂直接注入穴位，结合了穴位刺激与局部药理效应，理论上单次注射即可提供持久刺激。利多卡因作为一种酰胺类局麻药，具有明确的抗炎特性和良好的安全性，已被用于肌肉骨骼疼痛的药物针灸。研究人员选择风池穴（GB20）是基于其解剖学上与枕大神经、枕小神经和枕下神经相关联，这些结构参与偏头痛病理生理学中的三叉神经颈复合体。动物研究表明，电针或针刺GB20可抑制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的表达并抑制小胶质细胞P2X4受体激活。
尽管存在机制依据和临床合理性，此前尚无研究评估药物针灸用于偏头痛预防。本随机临床试验旨在比较使用2%利多卡因的GB20药物针灸与普萘洛尔药物治疗对偏头痛患者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研究方法概述
这是一项开放标签、双臂随机临床试验，遵循CONSORT指南报告。研究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RSUPN Dr Cipto Mangunkusumo医院的神经内科与医学针灸门诊进行（2025年8月至12月）。纳入年龄18-59岁、确诊为ICHD-3标准的偏头痛且每月至少3次发作的成年人。排除标准包括继发性头痛、GB20注射部位解剖异常或病变、哮喘或心脏病史、对针灸或利多卡因过敏、近3个月内接受过针灸、使用抗凝剂或皮质类固醇、妊娠或哺乳期。采用简单非限制性随机化（无区组或分层）通过计算机生成的随机数字表以1:1比例分配。药物针灸组接受超声引导下双侧GB20注射0.5 mL 2%利多卡因（30G针头，深度13 mm，垂直进针），每周一次，连续4周；药物组口服普萘洛尔20 mg每日两次，共28天。两组均可使用对乙酰氨基酚500 mg（每日最多四次）作为突破性发作的救援镇痛。主要结局指标为每月头痛频率、平均发作持续时间、平均发作强度（VAS 0-10分）和MIDAS-Ina评分的变化。次要结局包括最困扰症状（MBS）改善和不良事件。样本量计算基于既往针灸对比丙戊酸的试验，每组需13人，考虑10%脱落率后每组招募15人。数据分析采用意向性治疗原则，缺失值采用末次观测值结转法处理。
研究结果
参与者
共筛查51例患者，42例符合纳入标准，12例被排除（3例哮喘，2例妊娠或哺乳，7例拒绝参与）。30例患者被随机分组（每组15例）。药物组1例参与者在完成任何基线后评估前退出，其缺失数据采用末次观测值结转法处理。
基线特征
两组均以女性为主（药物组86.7%；药物针灸组93.3%），年龄分布相当（药物组中位29岁，范围24-55；药物针灸组中位34岁，范围25-53）。每组80%的参与者为无先兆偏头痛。唯一的统计学显著基线差异在于平均VAS强度（药物组6.20±1.32；药物针灸组5.13±1.36；p=0.038），后续ANCOVA分析对此进行了控制。
头痛特征与MIDAS-Ina的组内变化
在药物针灸组中，头痛频率从中位4次/月显著降至第8周的3次/月（p=0.013）。MIDAS-Ina评分在第4周（中位7降至2；p=0.013）和第8周（p=0.008）均显著下降。疼痛强度在第8周显著降低（均值5.13降至3.59；p=0.037），但在第4周未达显著性（p=0.140）。发作持续时间在任何时间点均无显著组内变化。
在药物组中，疼痛强度在第4周（均值6.20降至4.41；p<0.001）和第8周（p=0.036）均显著降低。MIDAS-Ina仅在第8周达到显著性（p=0.003）。头痛频率和持续时间未见显著变化。
组间比较
对于疼痛强度，经基线水平调整后的ANCOVA分析显示，第4周（F(1,27)=2.769，p=0.108）和第8周（F(1,27)=0.009，p=0.926）均无显著组间差异。对于所有其他结局，在任何时间点的变化幅度均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所有p>0.05）。药物针灸组在第8周表现出数值上更大的频率降低（Δ中位数：2 vs. 1次/月；差异-1.0，95% CI -3.0至1.0；p=0.630）和MIDAS-Ina降低（第4周Δ均值：4.40±5.11 vs. 2.27±7.95；均值差2.13，95% CI -2.79至7.05；p=0.389）。药物组在第4周显示出数值上更早的疼痛强度降低（Δ均值：1.79±1.41 vs. 0.74±1.83；均值差-1.05，95% CI -2.27至0.17；p=0.089）。
作为稳健性检验，混合设计（时间×组）方差分析显示，所有结局的时间×组交互作用均不显著（频率：F(2,56)=0.17，p=0.845；持续时间：F(2,56)=1.03，p=0.363；强度：F(2,56)=1.41，p=0.253；MIDAS-Ina：F(2,56)=0.49，p=0.615），表明两组在各时间点的改善轨迹无显著差异。观察到时间的主效应对频率（F(2,56)=5.60，p=0.006）、强度（F(2,56)=8.98，p<0.001）和MIDAS-Ina（F(2,56)=11.89，p=0.001）显著，但对持续时间不显著（F(2,56)=1.13，p=0.330）；未观察到任何结局的组主效应显著（所有p=0.09）。
值得注意的是，药物针灸组在第8周（最后一次治疗后4周）仍显示出频率和MIDAS-Ina评分的持续改善，提示存在超出利多卡因药理半衰期的持久治疗效果。
最困扰症状
恶心/呕吐是最常见的MBS（27例有MBS的参与者中16例占59.3%），其次为畏光（9/27，33.3%）和畏声（2/27，7.4%）。药物针灸组恶心改善率75%，畏光50%，畏声50%；药物组恶心改善率100%，畏光40%。总体MBS改善无显著组间差异（药物针灸组64.3% vs. 药物组76.9%；p=0.748）。
不良事件
所有不良事件均为轻度且无需后遗症即消退。药物针灸组15例参与者中8例（53.3%）在60次治疗中的11次（18.3%）报告了至少一次不良事件：注射部位出血（5例，加压后缓解）、局部酸痛（2例，24小时内自行缓解）和注射后恶心（2例，24小时内自行缓解）。无人报告归因于药物针灸的功能障碍。药物组15例参与者中4例（26.7%）出现不良事件：头晕（3例，通过剂量减至10 mg每日两次处理）和失眠（1例，剂量减量后缓解）。3例需要剂量调整。不良事件发生率无显著组间差异（p=0.264）。
讨论与结论
这是首个评估药物针灸用于偏头痛预防的随机试验。结果表明，使用2%利多卡因的GB20药物针灸在降低头痛频率、残疾、疼痛强度和MBS方面与普萘洛尔20 mg每日两次方向一致，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且两组安全性良好。
药物针灸组在最后一次治疗后4周仍保持改善效果，这一持续性效应尤为值得关注，因为利多卡因的血浆半衰期仅为约90分钟，无法仅由持续药理作用解释。研究人员假设这可能反映了GB20处的神经可塑性或中枢神经调节机制，但需谨慎考虑回归均值和试验参与的非特异性效应等因素。
相比之下，药物组实现了更快更早的疼痛强度降低，这与普萘洛尔已知的中枢机制一致。然而，药物组的MIDAS-Ina改善仅在第8周达到显著性，提示残疾减轻滞后于镇痛获益。综合来看，药物针灸和普萘洛尔似乎涉及不同的机制通路。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开放标签设计、样本量较小（每组15例）、随访期短于国际头痛学会推荐的12周以上、普萘洛尔剂量保守（40 mg/日，而非滴定维持剂量80-240 mg/日）、缺乏假注射或假针灸对照组、依赖自我报告的日记和MIDAS-Ina数据、以及基线强度不平衡。
结论：每周一次连续4周的GB20药物针灸（使用2%利多卡因）在与普萘洛尔20 mg每日两次（共28天）相同的方向上降低了偏头痛发作频率、残疾（MIDAS-Ina）和最困扰症状，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两组的安全性均可接受，仅有轻度不良事件。药物针灸值得考虑作为一种候选预防性方法，需要在更大规模、充分把握度的非劣效性或等效性试验中，采用更长随访期和活性假对照进行进一步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