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Anticipatory Stress of Police Violence and Suicidal Thoughts and Behaviors Among US Black Adults: A Sex-stratified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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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暴力是造成健康领域种族差异的有据可查的促成因素，警务在黑人社区中作为一种慢性压力源运作。新兴证据将警务与美国黑人成年人中的自杀风险联系起来。本研究在此工作基础上，利用2023年开展的一项针对3,015名自我认同为美国黑人成年人的全国代表性调查数据，考察预期
警察暴力是造成健康领域种族差异的有据可查的促成因素，警务在黑人社区中作为一种慢性压力源运作。新兴证据将警务与美国黑人成年人中的自杀风险联系起来。本研究在此工作基础上，利用2023年开展的一项针对3,015名自我认同为美国黑人成年人的全国代表性调查数据，考察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与自杀意念及行为（STB）之间的关联，并探讨这些关联是否因性别而异。调查加权回归分析显示，在控制其他风险因素（包括预期性人际暴力压力、终生枪支暴力暴露及相关人口统计学特征）后，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与过去一年（OR=1.32）及终生（OR=1.46）自杀意念显著相关。性别分层分析显示，这些关联在女性中显著而在男性中不显著，表明采用超越以黑人顺性别男性经历作为警察伤害参照案例的交叉性方法具有重要意义。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美国警务制度是一个带有种族化烙印的机构，其历史根源可追溯至武装奴隶巡逻队。跨学科学者研究表明，警务与黑人受压迫之间的联系几乎渗透到黑人生活的各个领域，包括教育成就、公民参与和家庭人际动态。黑人群体面临更高的警察暴力发生率、更高的终生警察杀人风险，以及因警察暴力而产生的负面身心健康影响。在健康科学领域，越来越多的证据记录了警务与种族健康差异之间的负面关联。
与此同时，2018年至2023年间，美国黑人成年人（25-44岁）的自杀率上升了29.2%，超过了其他种族群体的趋势。已有研究开始探讨警察暴力与自杀之间的联系：DeVylder等人（2017）最早研究了警察受害经历与自杀企图的关系，发现身体受害的比值比为4.5，持武器身体受害为10.7，性受害为10.2；Kyriopoulos等人（2022）利用美国人口普查分区数据发现，在发生至少一起警察杀人的月份中，每10万黑人中额外增加0.047例自杀，自杀率上升7.8%；Carney-Knisely等人（2024）的时间序列分析发现，警察杀害手无寸铁黑人三个月后，25岁以下黑人青年自杀人数约增加一例。
现有文献表明，自杀可以被理解为源于制度暴力的内化暴力，这与种族主义作为健康差异根本原因的研究一致。警务作为此类制度之一，集中且反复地制造压力源，塑造黑人健康结果。然而，以往研究多聚焦于一般心理健康指标而非直接的自杀意念测量，且缺乏对性别差异的深入考察。本研究正是基于这一研究空白而展开。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新泽西枪支暴力研究中心开展的全国代表性调查数据，该调查于2023年4月至5月通过Ipsos Public Affairs KnowledgePanel进行，共纳入3,015名自我认同为黑人或非裔美国人的18岁以上英语使用者。KnowledgePanel采用基于地址的概率抽样方法，是代表全美成年人口的首个且最大的在线研究面板。研究人员采用事后分层权重，依据当前人口调查和美国社区调查的地理人口基准进行校准，确保样本对全美英语黑人成年人具有代表性。
研究使用两个验证过的工具评估自杀意念及行为：自伤想法和行为访谈修订版（SITBI-R）直接评估8种自杀相关想法，涵盖从被动意念到主动意图的谱系；简短自杀认知量表（B-SCS）测量与自杀欲望相关的认知模式。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通过两个项目平均分测量，评估被警察身体攻击和被警察枪击的感知可能性。研究还控制了预期性人际暴力压力、枪支暴力暴露（GVE）以及人口统计学变量。分析采用调查加权回归，对连续结果使用线性回归，对二元结果使用逻辑回归，并进行性别分层分析。
三、主要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样本中54.6%为女性，平均年龄46.3岁，56.4%居住在美国南部，91.4%居住在大都市地区。参与者报告中等水平的警察暴力恐惧（均值1.83，1-4分制），人际暴力恐惧略低（均值1.64）。枪支暴力暴露普遍，41.3%认识被枪击的人，38.1%曾目睹或听说过枪击事件。22.8%报告终生自杀意念，12.5%报告过去一年自杀意念。
多变量分析：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与SITBI-R在两个时间框架上均显著相关。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与过去一年自杀意念高出32%的几率相关（OR=1.32，95% CI 1.04-1.69，p=.023），而预期性人际暴力压力和枪支暴力暴露在该模型中均不显著。在终生自杀意念模型中，三个暴力相关因素均显著，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关联最大，高出46%的几率（OR=1.46，95% CI 1.22-1.76，p<.001），预期性人际暴力压力高出28%（OR=1.28，p=.038），枪支暴力暴露高出20%（OR=1.20，p=.005）。然而，在B-SCS自杀相关认知的线性回归中，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不显著（b=0.045，p=.125），而预期性人际暴力压力显著（b=0.167，p<.000）。
性别分层分析：在女性中，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与过去一年自杀意念（OR=1.38，p=.018）和终生自杀意念（OR=1.50，p<.001）均显著相关。在男性中，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与两个结果均不显著（过去一年OR=1.19，p=.465；终生OR=1.35，p=.063）。但性别与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的正式交互效应检验在所有三个结果上均不显著。预期性人际暴力压力在女性和男性中均与自杀认知得分显著相关，表明观察到的分层模式并非暴力相关压力与自杀结果关联的普遍特征。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与自杀意念及行为之间的显著关联，即使在控制其他暴力相关压力和创伤暴露后依然存在，凸显了种族化警务对黑人社区造成的独特心理负担。这一发现与Joiner的人际自杀理论（ITS）、O'Connor的整合动机-意志模型（IMV）以及Klonsky和May的三步理论（3ST）相一致，这些理论强调慢性压力和社会边缘化在自杀意念发展中的作用。值得注意的是，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是唯一与过去一年自杀意念显著相关的暴力因素，表明国家代理人实施的暴力可能承载独特的心理分量。研究还发现，警察暴力预期压力与明确的自杀意念相关，但与B-SCS认知得分无关，而人际暴力预期压力呈现相反模式，说明多维评估方法在自杀意念及行为研究中的必要性。
性别分层结果显示，预期性警察暴力压力与自杀意念的关联在女性中显著而在男性中不显著，尽管正式交互检验不显著。这一发现提示，传统以拦截和使用武力为中心的警务接触指标可能低估了黑人女性遭受警察相关伤害的经历，预期性压力测量可能更有效地反映其累积经历。研究强调，自杀预防研究和实践需要整合结构性种族性别主义视角，超越以黑人顺性别男性经历为参照的既有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