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代表性雇员样本中职场欺凌的患病率及按来源区分的关联：一项横断面分析

《Journal of Occupational Medicine and Toxicology》：Workplace bullying in a German representative sample of employees: a cross-sectional analysis

　　

背景：职场欺凌（workplace bullying, WB）与受影响个体的多种不良健康结局相关，同时也会给相关企业带来负面组织后果。本研究旨在更新WB的患病率，并在德国代表性雇员样本中调查按欺凌来源（来自同事、上级或两者）区分的WB关联。方法：本研究基于一项代表性横断面电话调查（representative cross-sectional telephone survey），样本包括N = 5,015名在职成年人。WB定义为受访者表示在过去六个月中每周经历来自同事和/或上级的不公正批评、骚扰或公开羞辱。为识别WB的关联（associations），研究人员运行了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multivariabl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es），并按欺凌来源进行区分。结果：WB总患病率（prevalence）为6.5%，其中4.4%报告来自同事的WB，3.5%报告来自上级的WB。WB随年龄增长而下降，18至29岁年轻成年人的患病率最高（11.5%）。学徒身份者（12.3%）或蓝领岗位者（10.2%）的WB患病率最高。在多变量分析（multivariable analyses）中，只有年龄在所有WB来源中与WB显著相关，显示年轻雇员具有更高脆弱性。来自同事的WB与来自上级的WB强烈相关。结论：在德国，每十五名在职个体中有一人经历WB。年轻年龄是与WB最一致的关联因素。某些变量（性别、地区、职业地位）的部分关联凸显了WB的情境依赖性（context-dependent nature）。此外，来自同事的WB与来自上级的WB之间的强关联强调了这一工作现象的系统性（systemic nature）。需要实施专门针对WB的预防策略以维持雇员健康。

研究背景：职场欺凌（workplace bullying, WB）被描述为工作中反复发生的敌对或排斥行为，借由利用或压制受害者使其处于劣势并产生无助感；为区别于一般冲突，频率和持续时间是关键，按Leymann定义需每周发生并持续至少六个月。WB可发生于任何方向，但同事间及上级对下属的欺凌最常见。其患病率（prevalence）受方法学和地理因素影响，国际meta分析估计总体为14.6%，部分研究报道职业生涯中可达30%；德国代表性样本既往估计为5.5%至6.7%。既往研究提示不同文化背景者、未婚者、女性或年轻员工风险较高，卫生保健部门风险较高，但跨职业领域比较少，且按欺凌来源（上级向下 vs. 同级横向）区分相关因素的分析仍缺失。德国代表性WB数据已十余年未更新，未反映近五至十年远程工作等组织与工作环境变化；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估计当前WB患病率，并分析社会人口学和职业因素与不同来源WB的关联。研究人员开展的是德国在职成年人代表性横断面电话调查，最终分析样本N = 4,925；结果显示总体WB患病率6.5%，同事WB 4.4%，上级WB 3.5%，1.4%同时经历两者；年轻年龄是最一致关联因素，建筑、建筑学、测量与技术建筑服务职业领域与总体WB及同事WB显著相关，女性与总体WB相关，蓝领与总体WB相关，东德上级WB较低，同事WB与上级WB强关联。其意义在于更新德国WB患病率、揭示来源特异性关联并强调WB的系统性，提示需实施针对性预防策略以维持雇员健康。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样本来源于Leipzig University社会医学、职业医学与公共卫生研究所（ISAP）受德国联邦劳动和社会事务部委托的“德国劳动人群职场欺凌代表性研究”项目；USUMA GmbH于2023年8月至2024年1月实施计算机辅助电话访谈；采用ADM抽样和双帧设计（固话与手机，手机占41%），固话家庭以Kish选择格随机选取合格成员；纳入18岁及以上、德语能力足够、在职且每周有偿工作至少1小时者，排除自雇、自由职业、家庭帮工、学生及失业/中断就业者；最终分析N = 4,925。WB按过去六个月每周/每天来自同事和/或上级的不公正批评、骚扰或公开羞辱定义。采用设计加权（design weighting）和调整加权（adjustment weighting）；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总体、同事、上级三模型，协变量含年龄、性别、教育、职业地位、地区、职业领域，来源模型互调，检验交互项，稳健标准误，STATA 16.1 SE。

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总样本平均42.7岁，男性51.8%，中等教育52.4%；与未受WB者相比，受WB者更年轻（36.9 vs. 43.1），更多为学徒（7.4% vs. 3.7%）或蓝领（19.6% vs. 11.9%），更多在建筑、建筑学、测量与技术建筑服务领域工作（13.2% vs. 7.4%）；平均每周工作36.5小时。
职场欺凌患病率：总体WB为6.5%（95% CI 5.6–7.5），同事WB略高于上级WB（4.4% vs. 3.5%），1.4%（N = 65）同时经历两者；18–29岁总体WB最高（11.5%），并随年龄组下降，此模式见于各来源；女性略高于男性（总体7.1% vs. 5.9%）；低、中等教育者总体WB均为7.3%，高于高等教育5.2%；学徒（12.3%）和蓝领（10.2%）最高；建筑、建筑学、测量与技术建筑服务领域总体WB最高（11.1%），同事WB类似；上级WB在运输（含交通、物流、安全与军事；4.9%）和制造（4.8%）最高；每周≥25小时亚样本（N = 4,311）结果相似。
职场欺凌关联：多变量logistic回归显示，总体WB与年龄（每增一岁OR 0.96，95% CI 0.95–0.97）、女性（OR 1.51，95% CI 1.05–2.17）、建筑等职业领域（OR 2.31，95% CI 1.46–3.63）、东德地区（OR 0.67，95% CI 0.48–0.92）和蓝领（OR 1.59，95% CI 1.02–2.48）相关，但地区和职业地位的Wald检验整体不显著，需谨慎解释。同事WB与年龄（OR 0.96，95% CI 0.94–0.98）和建筑等职业领域（OR 2.38，95% CI 1.31–4.31）相关，并与上级WB强关联（OR 19.21，95% CI 11.38–32.42），与教育、性别、职业地位、地区无显著关联。上级WB与年龄（OR 0.97，95% CI 0.95–0.99）和东德地区（OR 0.59，95% CI 0.39–0.88）相关，并与同事WB强关联（OR 18.97，95% CI 11.28–31.88），与性别、教育、职业地位无显著关联。年龄×职业领域交互与总体WB（χ² = 21.61，p = 0.005）和同事WB（χ² = 19.38，p = 0.013）显著相关，建筑等职业领域中年轻成人的脆弱性更明显。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6.5%的WB患病率与既往德国代表性研究（6.7%）相近；国际患病率差异部分可由评估和操作化方法不同解释，本研究结合自我标签与行为经历以提供较稳健估计。年龄在不同来源WB中均一致相关，提示年轻雇员可能因较低层级和较少工作经验而更易暴露；女性与总体WB相关，但性别与WB关系复杂且受职业情境影响；蓝领与总体WB相关，可能与低层级权力不对称有关；建筑、建筑学、测量与技术建筑服务领域风险较高，可能与工作环境隐私、组织文化、角色模糊、低自主性和领导方式等有关；东德上级WB较低的原因尚待研究；同事WB与上级WB强共现提示系统性问题。局限性包括电话调查应答率19.1%可能导致选择偏倚、自报测量、职业领域为部门与职业的混合操作化、缺失数据排除者教育较低可能低估患病率、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强调，最值得注意的是，年轻雇员经历职场欺凌的风险升高，无论其感知来源是同事还是上级。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年轻人常从较低职位开始、工作经验有限，因而可能更频繁暴露于工作中的敌对行为。同事欺凌与上级欺凌的强共现强调了这一现象的系统性。本研究结果说明WB具有复杂和多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