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社会资本与头颈癌幸存者唾液相关生活质量关联的横断面研究

《Supportive Care in Cancer》：Association between cognitive social capital and saliva-related quality of life among head and neck cancer survivor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 目的：评估头颈癌幸存者中认知社会资本（cognitive social capital）与患者报告的唾液相关生活质量之间的关联。 方法：本横断面研究纳入在巴西南部一家转诊医院接受根治性治疗的口唇、口腔、口咽、下咽或喉部鳞状细胞癌（squamous cell carcinoma）成年患者。研究结局为患者报告的唾液相关生活质量，采用华盛顿大学生活质量问卷（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Quality of Life questionnaire，UW-QOL）的唾液领域进行评估；得分越高表示结局越好。认知社会资本采用简短的3条目代理指数进行评估；参与者被分为得分为3（最高分）或低于3两组。采用分层多元线性回归（hierarchical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估计非标准化系数（B）及95%置信区间（95% CI），并调整教育程度、肿瘤部位、放疗（是vs.否）及治疗完成时间。敏感性分析检验了替代操作化和调整方案。 结果：共105名成人参与研究（应答率84.7%）。UW-QOL唾液领域平均得分为61.85±33.90，18名参与者（17.1%）得分低于3。在完全调整模型中，得分低于3与较差的唾液相关生活质量相关（B = ?18.53；95% CI ?33.85至?3.21；p = 0.018）；敏感性分析结果一致。 结论：在这项探索性研究中，3条目认知社会资本代理指数得分较低与头颈癌幸存者较差的唾液相关生活质量相关。感知到的社会资源可能与该负担相关，但这些初步发现需要在更大规模的纵向研究中加以确认。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头颈癌（head and neck cancer）是一组发生于解剖和功能复杂区域的异质性恶性肿瘤，全球每年约有771,000例新发病例和384,000例死亡。治疗通常涉及手术、放疗、全身治疗或多种方式联合。尽管治疗技术不断进步，头颈癌治疗仍伴随临床相关的急性和晚期不良反应，其中唾液功能障碍尤为突出。唾液功能障碍是幸存者中最常见且最持久的并发症之一，尤其在放疗后更为显著。放射治疗对唾液腺组织的损伤可导致唾液分泌减少、唾液成分改变及持续性口干，进而损害口腔功能、牙齿健康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既往系统综述显示，口咽鳞状细胞癌长期幸存者即使总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大体保留，仍存在持续性口干、吞咽困难和饮食限制。这表明总体得分可能掩盖特定领域的持续性损伤，支持对特定患者报告结局（如唾液相关生活质量）进行评估的必要性。华盛顿大学生活质量问卷（UW-QOL）唾液领域可捕捉患者感知的口干问题负担，有助于识别需要额外评估和支持性护理的幸存者。既往研究显示，唾液领域常是UW-QOL中受损最严重的领域之一，也是幸存者最常选择为重要的问题之一。

放疗相关因素、肿瘤部位和社会人口学特征与唾液症状及长期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结局相关。然而，生物学和治疗相关损伤可能无法完全解释为何具有相似临床特征的患者报告不同程度的唾液相关损伤。持续性症状的感知负担也可能与心理社会资源相关，这些资源可帮助患者理解自身状况、获取健康信息、调动援助、获得支持性护理并适应长期限制。

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指通过关系和社会网络可获得的资源。认知社会资本反映感知到的信任、互惠、相互支持和社会关系质量。在慢性疾病中，这些感知可能影响求助行为、信息交换、资源获取和应对方式。认知社会资本并非预期能改变放疗诱导的唾液腺损伤，而可能与幸存者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体验、解释和管理其后果相关。既往研究表明，较高水平的社会资本与更有利的一般和口腔健康结局相关。然而，在头颈癌领域，现有研究主要关注社会支持而非认知社会资本。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头颈癌幸存者中认知社会资本与UW-QOL唾液领域得分之间的关联，假设较低的认知社会资本与较差的唾液领域得分相关。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纳入在巴西南里奥格兰德州圣玛丽亚联邦大学附属医院头颈外科门诊就诊的成年头颈鳞状细胞癌幸存者。研究经圣玛丽亚联邦大学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数据收集时间为2023年1月至2025年7月。样本量采用G*Power 3.1.9.2估算，基于既往支持小组参与研究的效果量，最低要求55名参与者，最终纳入105名参与者，应答率84.7%。

认知社会资本采用3条目代理指数评估，包括逆境中的感知支持、对朋友和邻居的信任以及邻里关系质量感知。肯定回答（是或有时）计1分，否定回答（否）计0分，总分范围0至3分。由于得分呈明显天花板效应，主要分析将参与者分为得分为3（满分）和低于3两组。结局指标为UW-QOL唾液领域得分，得分范围0至100分，越高表示生活质量越好。

统计分析采用分层多元线性回归，依次纳入变量块。粗模型仅包含认知社会资本；模型1调整教育程度；模型2进一步调整肿瘤部位、放疗（是vs.否）和治疗完成时间。协变量选择依据双变量分析中与结局的关联（p < 0.05）及作为唾液相关生活质量决定因素的临床合理性。敏感性分析包括：原始0至3分作为数值预测变量、替代编码方案、额外调整肿瘤分期、治疗完成时间作为连续变量以及对数引导置信区间。

三、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与认知社会资本分布：105名参与者平均年龄63.95±8.50岁，多数为男性（85.7%）、白人（74.3%）、已婚或同居（56.2%），69.5%受教育年限少于8年。多数肿瘤位于唇/口腔/口咽（62.9%），81.9%接受放疗。治疗完成平均时间为41.9±44.2个月。认知社会资本得分中位数为3，87名参与者（82.9%）获得满分，18名（17.1%）得分低于3。

唾液领域得分与双变量分析：UW-QOL唾液领域平均得分为61.85±33.90，中位数为67.00。味觉和唾液领域平均得分最低。双变量分析显示，得分低于3的参与者唾液领域得分较低，得分也因教育程度、肿瘤部位、放疗和治疗完成时间而异。

回归模型结果：粗模型中，认知社会资本得分低于3与唾液领域得分降低18.86分相关（B = ?18.86；95% CI ?35.96至?1.76；p = 0.031）。调整教育后关联保持相似（B = ?19.39；95% CI ?36.14至?2.63；p = 0.024）。完全调整模型中，得分低于3仍与较低唾液领域得分相关（B = ?18.53；95% CI ?33.85至?3.21；p = 0.018）。下咽/喉部肿瘤与较高得分相关（B = 18.07；95% CI 5.83至30.31；p = 0.004），放疗与较低得分相关（B = ?25.34；95% CI ?40.91至?9.77；p = 0.002），较短治疗完成时间与较低得分相关（B = ?17.97；95% CI ?29.84至?6.09；p = 0.003）。完全调整模型解释28.1%的方差（R2 = 0.281；调整后R2 = 0.245）。

敏感性分析：所有敏感性分析中关联方向一致。原始编码中每增加1分与较高唾液得分相关（B = 12.36；95% CI 0.95至23.77；p = 0.034），替代编码亦然（B = 7.70；95% CI 0.99至14.41；p = 0.025）。额外调整肿瘤分期未实质性改变关联（B = ?18.66；95% CI ?34.08至?3.24；p = 0.018）。治疗完成时间作为连续变量及引导估计结果相似。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认知社会资本代理指数得分较低与头颈癌幸存者较差的唾液相关生活质量相关。调整后约19分的差异超过唾液领域得分标准差的一半（约17分），也大于UW-QOL唾液领域的最小临床重要差异（15.00分）。然而，置信区间较宽，接近零值的下限（?3.2分）与较小差异相容，临床相关性应谨慎解读。

教育程度与唾液得分的关联在完全调整后消失，提示存在临床特征的混杂。认知社会资本可能通过促进健康信息交换、鼓励寻求专业护理、增强调动援助能力以及心理层面的情感缓冲等途径与唾液相关生活质量相关。研究存在局限性：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方向；3条目代理指数未经正式验证；得分分布偏斜导致信息丢失；自我报告可能存在报告偏倚；单中心招募限制推广性。研究优势包括使用疾病特异性且经验证的患者报告结局指标、调整相关混杂因素、调查高度相关的特定功能结局以及敏感性分析支持关联方向的稳健性。

研究结论为：在这项探索性研究中，3条目认知社会资本代理指数得分较低与头颈癌幸存者较差的唾液相关生活质量相关，且在调整社会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后仍成立。这些初步发现提示感知社会资源可能与患者报告的唾液相关负担相关，需在采用综合社会资本测量的大型纵向研究中加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