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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巢穴的结构多样性可由多种过程解释,包括自然史和生态学因素。由于巢穴对蚁群行为与生存具有功能重要性,揭示巢穴结构多样性的驱动因素具有重要意义。地下巢穴中巢室的垂直分布影响多种过程。工蚁聚集于深层巢室可有助于抵御捕食,而觅食调控和 brood 发
摘要专业翻译
蚂蚁巢穴的结构多样性可由多种过程解释,包括自然史和生态学因素。由于巢穴对蚁群行为与生存具有功能重要性,揭示巢穴结构多样性的驱动因素具有重要意义。地下巢穴中巢室的垂直分布影响多种过程。工蚁聚集于深层巢室可有助于抵御捕食,而觅食调控和 brood 发育(幼体发育)通常发生在靠近土壤表层的巢室中。本研究探讨了与地下蚂蚁巢穴巢室分布相关的因素。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巢穴“顶部偏置”(top-heaviness)的定量度量指标,即巢穴上半部分(靠近土壤表层)的巢室数量相对于巢穴底部巢室数量的比例。随后,研究人员利用来自29种蚂蚁的地下巢穴数据库,考察系统发育(phylogeny)、觅食策略(foraging strategy)和土壤密度(soil density)是否与巢穴顶部偏置相关。研究人员未发现巢穴顶部偏置存在系统发育信号,也未发现巢穴顶部偏置与觅食策略之间存在关系。然而,研究人员发现土壤密度与巢穴顶部偏置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这些结果表明,土壤挖掘的能量学(energetics)可能在塑造地下蚂蚁巢穴巢室分布中发挥重要作用。揭示蚂蚁物种间巢穴结构变异的驱动因素,可以揭示作用于巢穴建筑(nest architecture)的潜在选择压力。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昆虫建造的巢穴在结构和功能上具有高度多样性,巢穴对于庇护、体温调节(thermoregulation)以及觅食行为均具有关键影响。社会性昆虫巢穴的基本结构可表现为重复模式(如蜜蜂蜂房和纸巢蜂巢室),或由连通的不规则巢室组成(如许多蚂蚁物种)。对蚂蚁巢穴结构的研究需要量化可在不同巢穴和物种间进行比较的巢穴特征,包括巢室和隧道的尺寸等局部特征,以及巢穴深度、巢室数量和巢室连通性等整体特征。整体性度量指标能够为巢穴结构如何影响群体行为提供重要见解。
地下巢穴中巢室的垂直分布对蚁群功能具有重要影响。垂直分布可决定蚂蚁在巢穴中的空间分布,并可能影响通风,进而影响蚂蚁呼吸和共生真菌的生长。巢穴“顶部偏置”(top-heaviness),即巢室倾向于集中在靠近土壤表层的趋势,可能具有功能重要性。例如,顶部偏置的巢穴为返回的觅食者提供了更多与巢友在巢穴入口附近互动的空间,而觅食调控正发生在该区域。尽管巢室分布对蚁群具有潜在功能重要性,但为何某些巢穴比其他巢穴更具顶部偏置性,目前仍不清楚。
系统发育历史通常与形态性状相关。巢穴是蚂蚁蚁群表型的延伸,因此巢穴结构被视为可能受系统发育保守性(phylogenetic conservation)影响的形态性状。此前比较研究发现,巢穴连通性具有系统发育保守性,而巢室数量和巢室大小则不具有系统发育保守性。巢穴顶部偏置是否具有系统发育保守性尚属未知。
觅食行为与巢穴结构的某些要素相关。巢穴结构影响蚂蚁在巢内的移动方式,从而影响它们之间为招募巢友取食而进行的互动。已有研究表明,采用招募策略的蚂蚁物种比不采用招募策略的物种具有更大的入口巢室。由于巢穴顶部偏置为巢穴入口附近的觅食招募提供了较大的物理空间,觅食策略与巢穴顶部偏置之间可能存在关系,但此前尚未被检验。
巢穴建造介质的特性可能与其建筑结构相关。土壤颗粒大小、湿度、温度等均会影响巢穴结构。虽然致密土壤可能有利于巢穴的结构稳定性,但在致密土壤中挖掘可能存在能量成本。如果挖掘致密土壤的能量成本较高,巢穴可能更趋于顶部偏置,因为挖掘将主要发生在土壤表层附近;反之,如果土壤密度促进结构稳定性,致密土壤可能允许形成具有更深巢室的底部偏置巢穴。土壤密度与巢穴内巢室垂直分布之间的关系此前尚不明确。
为揭示可能与巢穴顶部偏置相关的因素,研究人员对已发表的蚂蚁巢穴进行了荟萃分析(meta-analysis),探讨系统发育、觅食策略和土壤密度是否与巢穴顶部偏置相关。此前定性检验顶部偏置的研究将巢室按等深度分组,将连续变量转化为分类变量,限制了对此巢穴特征的定量分析能力。此外,此前研究依赖巢室体积来量化顶部偏置,而巢室体积是三维度量,难以测量,且文献中大多数巢穴铸型数据为二维图像形式。因此,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利用巢室深度(可从巢穴铸型图像中轻松测量)的新连续度量指标。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获取了一个包含55种蚂蚁物种、510个巢穴的已发表文献巢穴图像数据库,该数据库自2020年起被持续整理维护,包含巢穴深度、各巢穴巢室数量等信息,以及各物种的自然史和生态学信息,包括觅食策略。研究人员对数据库中具有一个以上巢室的巢穴进行了巢室深度测量,以计算顶部偏置。分析样本量因分析不同而异,涉及156至162个巢穴,分属15至19个属、24至29个物种。研究使用R 4.2.2版本进行所有统计分析和绘图,分析代码可在GitHub上获取。
顶部偏置被定义为巢穴上半部分巢室数量与下半部分巢室数量之比。巢穴上、下半部分以巢穴深度的50%为分界。研究人员对该比值进行对数转换,使大于0的值表示顶部偏置巢穴,小于0的值表示底部偏置巢穴。巢穴深度通过ImageJ软件测量,以土壤表面到巢穴最低点的最短垂直距离为准;巢室数量通过图像计数或来源文献数据表获取;巢室深度为土壤表面到巢室最低点的垂直距离。系统发育分析使用各物种的平均顶部偏置值,基于属级进化树建立分支模式,并检验了所有可能的物种组合(共288棵可能的系统发育树)。觅食策略分析将物种分为单独觅食、群体招募、稳定路径和大量招募四类,使用以物种为随机效应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 LMM)。土壤密度分析从SoilGrids全球土壤数据库获取各巢穴坐标处的土壤容重(bulk density)、沙粒含量和黏粒含量,计算了深度加权平均容重以及黏粒-沙粒比(clay-to-sand ratio),并以物种为随机效应建立线性混合效应模型。
三、研究结果
系统发育信号检验:研究人员未检测到巢穴顶部偏置的系统发育信号。数据集包含来自19个属29个物种的162个巢穴。在所有288棵可能的系统发育树中,顶部偏置的系统发育信号均不显著:λ<0.0001,p值=1。
觅食策略分析:研究人员未发现觅食策略与巢穴顶部偏置之间的关系。在包含17个属26个物种156个巢穴的分析中,不同觅食策略间的巢穴顶部偏置无统计学显著差异(Type III ANOVA应用于LMM:F(3, 20.6)=0.71,p值=0.5596)。模型中“物种”随机效应解释了68.4%的方差(条件R2=0.737,边际R2=0.053)。
土壤密度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巢穴顶部偏置与土壤密度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在包含15个属24个物种156个巢穴的数据集中,土壤容重与巢穴顶部偏置呈正相关(LMM:t=3.06,p值=0.003)。然而,黏粒-沙粒比与巢穴顶部偏置之间未检测到显著关系(LMM:t=-0.22,p值=0.82)。“物种”随机效应解释了模型中56.2%的方差(条件R2=0.741,边际R2=0.179)。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发现巢穴顶部偏置与土壤密度相关,但未发现顶部偏置具有系统发育保守性或与觅食策略相关。值得注意的是,“物种”随机效应解释了统计模型中的大部分方差,表明蚂蚁物种在巢穴顶部偏置上差异显著,但这些差异与系统发育距离无关。因此,地下蚂蚁巢穴中巢室的垂直分布似乎受土壤密度和物种同一性影响最为强烈。
关于系统发育,虽然物种间顶部偏置差异显著,但这种差异似乎不遵循现有的系统发育关系。物种内顶部偏置高度一致,因为“物种”随机效应解释了模型中的大部分方差(68.4%和56.2%)。如果研究人员能获得解析至物种水平的系统发育树,或许能在属内识别出某些系统发育信号,但现有唯一可用的系统发育树仅解析至属级。顶部偏置缺乏系统发育信号与巢室大小不具有系统发育保守性的发现相似,但巢穴连通性等其他整体巢穴结构指标具有系统发育保守性。这表明环境条件对巢穴顶部偏置的影响可能大于进化历史。
关于觅食策略,在依赖招募觅食的物种中,入口巢室的建筑及其与其他巢室的连接在觅食活动调控中发挥重要作用,暗示某些招募策略可能受益于巢室的顶部偏置分布。然而研究结果不支持这一假说。事实上,依赖巢友招募觅食的物种的巢穴略呈底部偏置。采用招募觅食策略的物种往往具有更深的巢穴,可能是因为它们往往具有更大的蚁群,而更大的蚁群往往拥有更多巢室。虽然顶部偏置与巢室数量或巢穴深度无关,但当巢室数量众多时,单个巢室位于巢穴中线之上或之下对顶部偏置的影响远小于巢室数量少的巢穴。单独觅食物种往往具有顶部偏置巢穴,且这些物种往往具有巢室少、深度浅的小型巢穴。研究中37%的巢穴来自单独觅食物种,仅含2至3个巢室。因此,单独觅食物种巢穴较高的顶部偏置可能可由其巢穴巢室数量极少以及每个额外巢室位于中线之上对顶部偏置的贡献来解释。此外,招募觅食物种可能投资于更大的入口巢室而非更多靠近巢穴顶部的巢室来促进招募。将潜在觅食者分隔到多个巢室中可能不如将所有潜在觅食者集中于单个大型入口巢室更有利于高效招募。此外,顶部偏置巢穴可能更容易发生巢室坍塌,而底部拥有更多巢室可为 brood 提供额外保护并为食物储存提供更多空间。因此,巢穴顶部偏置对觅食招募的潜在益处可能被其他潜在巢穴功能所抵消。
关于土壤密度,在致密土壤中挖掘的巢穴往往更趋于顶部偏置,即拥有更多靠近土壤表层的巢室。这一发现支持挖掘的能量约束可能塑造巢穴结构的假说,因为在致密土壤中挖掘的能量需求更高。然而,与本研究结果相反,火蚁(Solenopsis invicta)在致密土壤中挖掘更深巢穴,表明在某些系统中致密土壤中巢穴稳定性的益处可能超过挖掘成本。火蚁巢穴由通道而非隧道和巢室组成,其与土壤密度的关系可能与本研究数据库中包含的巢穴类型不同。此外,研究人员未发现土壤颗粒大小(黏粒-沙粒比)与巢穴顶部偏置之间的关系,可能是因为蚂蚁既能移动沙粒等大颗粒,也能将黏粒等小颗粒形成团粒,颗粒大小对巢穴结构影响不大。研究使用的土壤数据空间分辨率较大,可能无法捕捉巢穴挖掘精确位置的特定土壤特性。未来使用更精细尺度土壤信息的研究可能揭示巢穴结构与土壤结构之间更细致的关系。
综上所述,巢室在巢穴中的分布方式可影响蚂蚁的空间分布和蚁群活动。理解土壤特性如何塑造巢穴结构,为蚂蚁巢穴建造和结构对当地环境条件和筑巢介质的敏感性提供了见解。蚂蚁建造和挖掘多样的巢穴,这些巢穴受到多种约束和功能需求的制约,探索巢穴结构变异的驱动力量可以揭示潜在的选择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