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自报COVID-19与流感疫苗接种状态的准确性：2025年4—9月6个欧洲国家9家医院的多中心横断面研究

《Vaccine: X》：Accuracy of healthcare worker self-reported COVID-19 and influenza vaccination status: a cross-sectional multicentre study in nine hospitals from 6 European countries, April–September 2025

　　

医护人员（healthcare worker, HCW）自报COVID-19/流感疫苗接种状态与记录之间高度一致；2024/25季节疫苗接种数据准确性高，较早季节为中等；疫苗信心和身为医生可预测COVID-19报告准确性；HCW自报疫苗接种状态适用于疫苗效果（vaccine effectiveness, VE）研究。

研究背景：流感与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 SARS-CoV₂）等呼吸道感染是医护人员（HCW）常见职业危害，并可传播给易感患者。HCW因职业暴露和维持医疗系统运转而被多国纳入优先接种人群。疫苗效果（VE）研究常以HCW为对象，但自报接种状态、日期和疫苗产品需验证；回忆不准确可导致接种状态错分并引入偏倚，需区分回忆质量差与回忆偏倚。为此，在VEBIS（Vaccine Effectiveness, Burden and Impact Studies）HCW项目下，研究人员开展多中心横断面研究，主要评估HCW自报COVID-19和流感疫苗接种状态的准确性，次要识别与自报和验证接种状态一致性相关的因素。该研究于2025年4—9月在6个欧洲国家（Estonia 2家、Italy 1家、Latvia 1家、Portugal 1家、Romania 2家、Spain 2家）9家医院开展，样本来自既往参与VEBIS COVID-19和流感VE队列的HCW；邀请2024/25流感季开始时医院行政记录中的全部HCW参加在线调查，仅纳入在线同意者并核查接种记录，9家医院中7家另需书面知情同意；排除不适宜或禁忌接种、未提供年龄和性别、未回答任何疫苗接种问题者，最终纳入769名HCW。研究结论为：当前季自报接种状态准确性高，较早季节可靠性较低，疫苗产品信息准确性低；当前季自报数据可用于低偏倚风险的VE研究，但历史接种史和产品信息需外部来源验证。重要意义在于为HCW中COVID-19和流感VE研究的接种数据选择与偏倚控制提供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依托VEBIS HCW多中心队列来源，在6国9家医院纳入769名HCW开展横断面研究；使用标准化在线问卷（Voozanoo软件）收集社会人口学、临床、职业、自报COVID-19/流感接种状态、日期、产品及接种态度，态度量表包括疫苗信心指数（vaccine confidence index, VCI）、MoVac-flu和COVID-VAX；以国家疫苗登记、数字健康门户、职业健康记录和接种卡为参考验证接种数据；采用百分比一致、Cohen's κ、灵敏度、特异度、准确性评估一致性，并以logistic回归分析准确报告相关因素，报告调整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和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分析（Descriptive analysis）：通过描述性分析，1842名HCW回应问卷，排除后769名纳入；各医院参与16—173人，应答率3%—40%；600名（78%）为女性，中位年龄44岁（20—69岁）；131名（17%）有1种基础病，28名（4%）有2种及以上；228名（30%）为医生，335名（44%）为护士或护士助理。自报COVID-19接种2024/25季182名（24%）、2023/24季或更早480名（62%）；自报流感接种2024/25季373名（49%）、既往季450名（59%）。医院报告季末覆盖率COVID-19为0%—33%、流感为13%—48%，低于研究样本自报和验证覆盖率；同意核查记录者更常接种且未来接种意愿更高，提示选择偏倚。
3.2 自报与登记来源疫苗接种状态、接种日期和疫苗产品的一致性（Concordance between self-reported and registry-based vaccination status, vaccination date, and vaccine product）：通过一致性分析，2024/25季COVID-19的κ=0.91（95% CI 0.87—0.95）、流感κ=0.82（0.78—0.86），灵敏度和特异度均高；2023/24季或更早COVID-19 κ=0.43（0.36—0.50）、流感κ=0.69（0.63—0.74）。不一致主要表现为：既往COVID-19自报未接种但记录有接种；2024/25流感自报接种但记录无接种。接种日期在2024/25季一致性较高（COVID-19日尺度κ=0.75，95% CI 0.66—0.83；流感κ=0.71，0.65—0.76），既往季为中等（COVID-19 κ=0.58，0.53—0.64；流感κ=0.60，0.54—0.66），按周或月尺度未实质改变。疫苗产品一致性低：2024/25季COVID-19 κ=0.12（0.06—0.17）、流感κ=0.25（0.20—0.31）；既往季COVID-19 κ=0.29（0.23—0.34）、流感κ=0.16（0.11—0.22），多数为产品不一致或报告不知道。部分医院2024/25季COVID-19和流感自报与记录几乎完全重叠。结论为当前季接种状态和日期准确性较高，既往季中等，产品信息准确性低。
3.3 准确报告疫苗接种状态的预测因素（Predictors of accurate vaccination status reporting）：通过logistic回归，医生报告COVID-19接种状态的准确性较高；与医生相比，护士、行政人员和其他角色aOR较低，2024/25季CI较宽且包含无效值（护士aOR 0.53，95% CI 0.13—1.90；行政0.84，0.08—19.95；其他0.54，0.10—2.86），既往季关联更强且显著（护士0.51，0.29—0.91；行政0.13，0.05—0.33；其他0.43，0.19—0.96）。一般疫苗信心（VCI）与准确性无关；COVID-VAX在2024/25季无关，在既往季正相关（每增1分aOR 1.23，1.02—1.49）；下一季接种意愿与既往季准确性正相关（aOR 1.87，1.15—3.07），与2024/25季无关；既往有记录COVID-19接种与2024/25季更准确相关（aOR 4.34，1.06—24.58）；有慢性病者2024/25季准确性较低但不显著（aOR 0.39，0.14—1.12）；年龄、性别、职业年限、感染预防与控制（infection prevention and control, IPC）措施及感知易感性和严重性无显著关联，教育无一致模式。流感方面关联随季节变化、无一致模式：既往季护士低于医生（aOR 0.48，0.25—0.90），2024/25季反向但不显著（aOR 1.98，0.90—4.45）；VCI无关；MoVac-flu在2024/25季与较低准确性相关（每增1分aOR 0.75，0.54—0.98），既往季略高（aOR 1.16，0.98—1.36）；下一季接种意愿在2024/25季与较低准确性相关（OR 0.40，0.18—0.85），既往季较高（OR 1.68，1.00—2.84）；既往有记录流感接种与2024/25季准确性无关。结论为COVID-19准确报告存在若干预测因素，流感预测因素不稳定。
讨论部分总结：该多中心研究显示，2024/25季末HCW自报COVID-19和流感接种状态与验证记录高度一致，而2023/24季及更早一致性明显较低；当前季高灵敏度和特异度支持近期自报接种状态用于VE研究，且接种与问卷间隔数月仍保持较高一致性。该结果与既往关于当前季流感、COVID-19自报准确性较高及随时间下降的研究一致；COVID-19当前季一致性高于流感、既往季低于流感，原文讨论提出可能与2024/25季COVID-19接种率低、较易回忆未接种及流感接种史不规则有关。研究人员未发现明确社会期望偏倚，可能与HCW知晓自报信息将被核验有关。接种日期当前季一致性高、既往季中等；疫苗产品一致性持续较差，与产品种类多及接种时未默认告知产品有关，COVID-19产品在早期季一致性较高、2024/25季较低。COVID-19准确报告与医生身份、疫苗信心及接种参与指标相关；流感关联不一致。局限包括医院间异质性、记录来源与医院混杂、参与者接种覆盖率高于医院HCW人群导致选择偏倚并可能高估准确性、部分参与者可能查阅记录、验证源本身不完美。
研究结论（翻译）：在冬季季末或之后，医护人员自报的季节性COVID-19和流感疫苗接种状态高度准确，但对较早季节的接种可靠性较低，对疫苗产品信息的准确性低。由于更疫苗参与的参与者自选择进入研究，准确性可能被高估。尽管如此，当前季节自报疫苗接种状态似乎适用于低偏倚风险的疫苗效果研究；然而，对较早季节的接种史和疫苗产品信息需谨慎，并需与外部来源仔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