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C Advances》:Graphene family nanomaterials – atrazine – extracellular polymeric substances: a triangular interplay during short- and long-term exposure of marine microalgae Chlorella sp.Open A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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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烯家族纳米材料(GFNs)与有机污染物在水生环境中的共存引发了人们对它们对海洋初级生产者单独及联合效应的担忧。本研究探讨了石墨烯、氧化石墨烯(GO)和还原氧化石墨烯(rGO)在短期(72小时)和长期(360小时)暴露期间,单独以及与阿特拉津(ATZ)联合使
石墨烯家族纳米材料(GFNs)与有机污染物在水生环境中的共存引发了人们对它们对海洋初级生产者单独及联合效应的担忧。本研究探讨了石墨烯、氧化石墨烯(GO)和还原氧化石墨烯(rGO)在短期(72小时)和长期(360小时)暴露期间,单独以及与阿特拉津(ATZ)联合使用时,对海洋微藻小球藻属(Chlorella sp.)的毒性,特别关注藻类胞外聚合物(EPS)的保护作用。为确定毒性,研究人员研究了生长、光合作用、活性氧(ROS)、丙二醛(MDA)和抗氧化酶活性。结果表明,不同组合的GFNs与ATZ可抑制生长、阻碍光合作用、诱导氧化应激并加速脂质过氧化。在所研究的三种GFNs中,rGO毒性最强,其次是GO和石墨烯。与单一污染物相比,暴露于GFNs与ATZ的二元混合物产生了不同的响应,表明GFNs与ATZ的组合效应以及暴露持续时间的影响。重要的是,EPS通过减少氧化应激、改善光合作用和生化反应,显著减轻了ATZ、GFNs及其组合的不利影响。吸收研究表明,在EPS存在下,细胞中ATZ的积累减少。最终,当前工作得出结论,藻类EPS是一个重要的天然防御系统,它调节着GFNs和其他有机污染物(如ATZ)的生物可利用性和毒性,即使它们在环境中长期共存也是如此。
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
随着工程纳米材料和新兴污染物在水生态系统中日益普遍,其对水生生物及生态系统健康的潜在影响引起广泛关注。农业径流、淋溶或大气沉降可将污染物带入水体,而纳米颗粒则在生产、使用或处置过程中释放。因此,水生生物通常面临多种污染物的混合暴露而非单一物质。多种环境污染物共存会改变其行为、归趋、生物可利用性及效应,产生加合、协同或拮抗等相互作用。理解这些相互作用对于环境风险评估至关重要,尤其是对于作为水生食物网初级生产者的微藻而言。
阿特拉津(ATZ)是一种广泛使用的三嗪类除草剂,因其持久性、迁移性以及对非靶标生物的潜在毒性而引发环境问题。ATZ通过抑制光系统II(PS II)的电子传递来阻碍光合作用,从而影响微藻的生长与代谢。与此同时,石墨烯家族纳米材料(GFNs),包括石墨烯、氧化石墨烯(GO)和还原氧化石墨烯(rGO),因其独特的性质和在能源存储、电子器件及环境技术中的应用而备受关注。然而,它们进入环境后的生态影响令人担忧。GFNs可通过氧化应激和膜损伤机制对水生微生物产生毒性。更重要的是,GFNs与有机污染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改变两者的理化性质,从而影响污染物的环境影响。
目前,大多数毒性研究集中于24–96小时的短期暴露,但自然环境中污染物可能持续存在更长时间。延长暴露期间,纳米材料聚集、污染物吸附与解吸、细胞适应、氧化损伤、抗氧化防御及胞外聚合物产量变化等多种过程都可能影响生物响应。此外,天然有机物(NOM)特别是藻类胞外聚合物(EPS)对GFNs行为的影响尚未被充分阐明。EPS由藻类细胞释放,含有蛋白质、多糖、脂质等多种功能基团,可能通过与GFNs相互作用改变其表面性质、聚集状态和生物毒性。然而,EPS在不同暴露时长下对GFNs与ATZ混合体系毒性的调控作用,尤其是在海洋微藻中的系统性研究仍然缺乏。
为此,本研究旨在系统探究GFNs与ATZ在短期(72小时)和长期(360小时)暴露条件下对海洋微藻小球藻属(Chlorella sp.)的单独及联合毒性,并重点评估藻类EPS在其中的保护作用。研究涵盖了细胞活力、氧化应激标志物、光合效率及抗氧化酶活性等多个终点,并结合了理化表征与数学分析,以期提供更贴近生态现实的毒理学见解,为共存的纳米材料和农药的环境风险评估提供关键信息。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高分辨率透射电子显微镜(HR-TEM)和拉曼光谱(Raman spectroscopy)表征GFNs的形貌与缺陷结构;利用三维激发-发射矩阵(3D-EEM)荧光光谱分析EPS的组成及其与GFNs/ATZ的相互作用;通过Zeta电位和接触角测量评估GFNs的表面电荷和润湿性变化;使用超高效液相色谱(UPLC)定量测定ATZ的初始浓度、吸附浓度以及在藻细胞内的吸收量;采用血球计数板结合光学显微镜进行细胞计数以评估细胞活力;通过荧光探针法检测总活性氧(ROS)水平,采用硫代巴比妥酸反应物(TBARS)法测定丙二醛(MDA)含量;利用分光光度法测定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过氧化氢酶(CAT)的活性;使用叶绿素荧光仪测定光系统II的有效量子产率Y(II)和电子传递速率(ETR)。所有实验均设置三次重复,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two-way ANOVA)结合Bonferroni事后检验进行统计分析,并使用聚类热图、皮尔逊相关性分析、主成分分析(PCA)和雷达图进行多变量数据分析。
研究结果
3.1 理化表征
HR-TEM图像显示,GO呈现主要由多层部分氧化石墨结构组成的片状形貌;rGO表现出更致密的堆叠片状形态,伴有明显的褶皱和皱折;石墨烯则呈现出相对较薄的纳米片伴随局部聚集。拉曼光谱分析中,ID/IG比值顺序为rGO > GO > 石墨烯,证实rGO的结构缺陷最多。提取的EPS中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浓度分别为5.9 ± 1.2和16.5 ± 2.1 mg L-1,总有机碳(TOC)浓度为91.3 ± 1.1 mg L-1,Zeta电位为?17.5 ± 3.1 mV,接触角为9.5 ± 2.3°。EPS的加入使所有GFNs的Zeta电位向负值减小方向移动,其中rGO的变化最大(从?23.10 ± 1.04到?10.9 ± 0.56 mV)。接触角测量进一步支持了EPS介导的GFN表面改性,EPS处理后接触角显著降低,尤其是rGO(从39.83 ± 1.37°降至24.37 ± 0.93°)。随时间推移,Zeta电位和接触角进一步变化,表明EPS在长期暴露中持续吸附和重组。3D-EEM荧光光谱显示,EPS与GFNs和ATZ相互作用后荧光强度降低,尤其以rGO和rGO-ATZ组合最为明显,且360小时的变化大于72小时,表明EPS与氧化型GFNs发生强烈相互作用,形成EPS介导的生态冠。ATZ在GFNs上的吸附顺序为rGO > GO > 石墨烯,EPS的存在进一步改变了ATZ的吸附分布。
3.2 细胞活力
所有处理组均显著降低了细胞活力。ATZ的EC50从短期暴露的0.44 mg L-1降至长期暴露的0.25 mg L-1,表明毒性随暴露时间增加。EPS将长期暴露的EC50提高至0.59 mg L-1,显著缓解了ATZ毒性。在GFNs中,rGO导致最低的细胞活力,其次是GO和石墨烯。二元混合物的毒性顺序为GO + ATZ > rGO + ATZ > 石墨烯 + ATZ,且长期暴露毒性更强。EPS的加入普遍提高了所有处理组的细胞活力,但其保护作用是部分的,无法完全消除GFNs带来的额外胁迫。
3.3 氧化应激
所有处理均显著增加了ROS和MDA的产生。rGO在所有GFNs中诱导的ROS和MDA水平最高。长期暴露加剧了氧化应激。二元混合物产生的ROS水平总体上低于相应单一GFNs处理,但仍显著高于对照。EPS显著降低了GO、rGO及其与ATZ混合物的ROS和MDA水平,尤其在长期暴露中效果更为明显,但对石墨烯和ATZ单独处理的缓解作用有限。
3.4 抗氧化酶活性
所有处理均显著增强了SOD和CAT活性,其中rGO的效果最强。二元混合物中GO + ATZ和rGO + ATZ的SOD活性与单一GFNs处理相似。EPS显著降低了GO、rGO及其二元混合物的SOD和CAT活性,表明EPS减轻了氧化胁迫对抗氧化系统的激活需求。
3.5 光合参数
所有GFNs和ATZ均显著抑制了Y(II)和ETR,其中rGO的抑制作用最强。长期暴露导致更强的抑制。有趣的是,GFNs与ATZ的二元混合物在多数情况下反而比单一GFNs处理表现出更高的Y(II)和ETR,表明ATZ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GFNs对光合作用的抑制。EPS显著改善了所有处理组的光合性能,特别是在长期暴露中对rGO-ATZ和石墨烯-ATZ混合物恢复效果显著。
讨论总结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GFNs和ATZ对海洋微藻小球藻属的毒性具有显著的暴露时间依赖性和污染物组合依赖性。rGO是三种GFNs中毒性最强的,这与其较高的结构缺陷和更强的膜损伤能力有关。ATZ通过抑制PS II电子传递加剧氧化胁迫。二元混合物的毒性并非简单的加合效应,而是取决于GFNs的种类和暴露时长,例如GO + ATZ在细胞活力方面表现出最强的毒性,但在ROS和光合参数方面却显示出复杂的交互作用。EPS通过吸附到GFNs表面,改变其Zeta电位和润湿性,形成生态冠,从而有效降低GFNs和ATZ的生物可利用性和毒性,这种保护作用在长期暴露中更为显著。然而,EPS的保护是不完全的,无法彻底消除GFNs引起的额外胁迫。研究结果强调了在环境风险评估中纳入长期暴露和天然有机物质(如藻类EPS)的必要性,因为仅基于短期暴露的评估可能严重低估实际环境风险。该研究为理解纳米材料与农药在海洋微藻中的动态相互作用提供了关键的机理认识,对共存的多种新兴污染物的生态风险评价具有重要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