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ombosis Research》：Mental health in venous thromboembolism: A scoping review of the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evi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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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静脉血栓栓塞症（VTE）对精神健康的影响日益受到关注。研究人员旨在对VTE后精神健康的定性及定量证据开展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材料与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检索MEDLINE、Embase、CINAHL和PsycInfo。合格受试者标准为V
背景：静脉血栓栓塞症（VTE）对精神健康的影响日益受到关注。研究人员旨在对VTE后精神健康的定性及定量证据开展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材料与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检索MEDLINE、Embase、CINAHL和PsycInfo。合格受试者标准为VTE诊断，主要概念为精神健康。未以精神健康为专门关注点的生活质量研究被排除。结局评估不限于特定方法。未进行定量分析。结果：在11,947条识别记录中，纳入104项研究。首条记录可追溯至1931年，2010年代发表量陡增。定性及混合方法研究（n = 37）多在高收入国家开展，并纳入脆弱患者人群。定量研究（n = 64）主要聚焦焦虑或抑郁，但显示高度异质性。若干研究仅将VTE患者作为亚组，且无研究专门致力于预防或治疗。研究人员识别出以下研究空白和建议：（1）结局指标统一化；（2）纵向结局评估；（3）扩展至脆弱患者人群，如癌症患者，以及低收入国家；（4）评估和/或排除既往诊断，或评估VTE前精神健康；（5）开展专门研究评价VTE后精神健康障碍的预防和治疗。结论：VTE后精神健康后遗症已在多种定性和定量研究中得到探讨。然而，这些研究具有显著异质性，且由于缺乏对VTE后精神健康障碍预防或治疗的研究，其临床影响有限。
静脉血栓栓塞症（VTE）包括肺栓塞（PE）和深静脉血栓形成（DVT），是常见且致衰弱疾病，给患者和卫生系统带来显著负担。VTE患者在短期和长期临床过程中可出现抗凝相关出血、复发、血栓后综合征和PE后综合征、生活质量受损及精神健康问题等不良结局。为协调和表征这些结局，尤其是患者自报结局，国际健康结局测量联盟（ICHOM）制定了VTE临床实践结局测量标准集（ICHOM-VTE），并获得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ISTH）认可；其中除躯体后果外，还包括心理社会福祉、治疗满意度和生活观变化等精神健康相关结局。正在进行的VTE核心结局集（VTE-COS）项目旨在为临床试验制定标准化结局集，初步范围综述强调VTE患者精神健康的重要性，但临床试验中很少评估。近期Attend-PE等模式也试图建立结构化VTE后整合照护路径，包括团体教育、个体咨询及躯体和心理福祉结局评估。然而，过去数十年VTE研究主要关注躯体后果，精神健康研究较少，近期指南几乎仅关注VTE躯体后果；相反，其他心血管领域临床共识声明已承认精神健康与心血管疾病的双向关系。因此，研究人员旨在对VTE后精神健康的定量和定性证据开展范围综述，以表征和理解当前证据体系并识别研究空白。
研究人员按Joanna Briggs Institute系统范围综述指南制定方案，并在Open Science Framework前瞻性注册；研究和报告遵循Joanna Briggs Institute指南及范围综述报告规范PRISMA-ScR。纳入标准为：在评估精神健康损害前有确诊VTE，VTE定义为PE和/或下肢DVT，年龄、性别等不限；从VTE诊断到精神健康评估的时间不限，但评估须与VTE诊断相关。主要概念为VTE后精神健康，包括抑郁、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特定疾病和障碍，以及VTE主观心理后果；评估方法不限。未专门针对精神健康的通用或疾病特异性生活质量结局研究被排除，如EQ-5D-5L、SF-12/36、VEINES-QoL/Sym或PEmb-QoL问卷。背景不限地理、社会文化或环境，但描述研究背景，并按世界银行2024年人均国民总收入（GNI）将国家分为高收入国家（人均GNI＞13,935美元）和低收入国家（人均GNI＜13,935美元）。证据来源仅考虑报告原始患者数据的研究，如队列研究、随机对照试验（RCT）和调查；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仅筛查其原始文献而不纳入结果。纳入文章类型包括原创论文、通讯、简报、通信和会议摘要；叙述性综述、社论和评论等不报告原始数据的文章被排除。研究人员于2025年11月25日检索MEDLINE、Embase、CINAHL和PsycInfo，检索词预先设定。第一轮由第一作者（DS）根据标题和摘要初筛，去除重复；第二轮由两名研究人员（DS和TH）独立评估全文并选择最终纳入研究。仅考虑有英文标题和摘要的研究；无摘要的文章类型如简报，若有英文标题则考虑；非英文全文纳入时咨询母语者提取数据。研究人员通过已识别文章的原始文献检索进行引文检索；同一研究多份报告如会议摘要后全文发表，仅纳入最完整和最新报告以避免重复数据。纳入由两名研究人员（DS和TH）共识决定，不能达成共识时咨询第三名研究者（CA）最终决定。符合标准的研究进行数据提取，使用专用报告表提取预设基线和结局变量；由一名研究者（DS）提取，其他研究者（TH和CA）审核并讨论以确保一致。由于目的是理解证据体系并识别空白，未对纳入研究结局数据进行定量合成，也未系统评估方法学局限或偏倚风险，因范围综述不推荐。PRISMA流程图在线工具用于构建文献识别流程图。
结果：系统检索共识别11,947条记录，去除重复后10,631条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169条进行全文筛选；其中78条因研究类型（如社论、评论、访谈、综述、研究方案、问卷或照护模型开发）、结局（如生活质量、残疾抚恤金）、研究人群（如慢性静脉疾病、静脉曲张）和全文可及性被排除；另通过引文检索识别13项研究，最终纳入104项，包括2项病例报告、1项类型不明确研究、37项定性和混合方法研究及64项定量研究。
3.1 时间线与术语：首条VTE后精神健康问题记录可追溯至1931年，称为“Neurosis of the extremities following phlebitis”；因无法获取全文和进一步细节，未纳入汇总表。1962年Schatz et al.描述65例既往静脉血栓患者的情绪状态，强调VTE所致情绪障碍的重要性及医患沟通意义，所用术语为“postphlebitic psychoneurosis”。1985年Leclerc et al.发表评论（未纳入综述），将既往VTE患者对腿部症状的夸大感知和对并发症的恐惧称为“thromboneurosis”，但该术语受到他人质疑，且不能与担心漏诊DVT相混淆。此后数十年发表数量指数增长，2020年代发表56项研究。
3.2 病例报告：1979年Griffith et al.描述一例PE患者长期使用抗凝药期间出现抑郁和体像改变，作者强调血栓栓塞事件相关情绪问题仅被视为次要，未提供专门照护。另一病例报告描述一例因肺动脉腔内肉瘤导致多次PE的患者在症状出现1个月后发生严重“melancholic”抑郁，精神疾病被归因于“vascular depression”（脑血管病背景中强调的临床综合征）或副肿瘤起源。
3.3 定性及混合方法研究：共37项，包括3项会议摘要和1项研究快报；识别出同一队列的多份报告，如Tran et al.、H?jen et al.和Hernandez-Nino et al.。3.3.1 研究特征：方法包括个体访谈、焦点小组访谈、混合方法（体检和 illustrative cases/患者引语描述、全国队列精神药物购买、患者旅程定量描述、调查加访谈、RCT运动干预数据等），分析路径包括主题分析、解释现象学分析、框架分析、内容分析、扎根理论等。3.3.2 研究人群：多数聚焦VTE或PE，少数专门DVT；多个研究纳入脆弱人群，如癌症患者、年轻患者、阿片使用者、妊娠患者、青少年运动员、月经期女性，或PTS和CTEPH等长期后遗症患者；部分研究允许纳入卒中、上肢DVT、无症状事件和非典型血栓部位，一项仅聚焦癌症患者无症状事件；诊断至纳入时间1周至18年；多数在高收入和/或西方国家招募，仅一项在低收入国家巴基斯坦开展。3.3.3 分析路径与结果：定性研究多采用个体访谈及多种定性分析方法，部分采用焦点小组、纳入HCPs、风险患者和HCPs访谈、父母访谈或工作坊；混合方法整合体检、病例描述、精神药物购买、患者旅程定量描述、调查和访谈、RCT运动干预数据等。识别的主题常超出精神健康，仅部分研究专门关注心理方面；主题涉及诊断时恐惧和震惊、害怕复发、不确定感、信息缺乏、医患沟通对心理痛苦的影响、脆弱人群的心理社会负担、身体症状与心理困扰交织、积极应对和成长等；个别研究报道 tentative PTSD 诊断和持续心理痛苦相关因素。
3.4 定量研究：共64项，设计包括有或无纵向数据的队列研究、RCT、前后实践改变研究、单臂干预研究、全国性队列研究、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横断面研究和在线调查；3项为俄语、1项为西班牙语、5项为研究快报、6项为摘要，2项全文无法获取。3.4.1 研究特征：多项报告依赖同一研究队列；多个研究仅将VTE患者作为亚组；多个研究聚焦CTEPH（伴或不伴干预），部分还纳入其他类型PAH；针对脆弱人群的研究少于定性研究，包括3项年轻患者、1项妊娠相关VTE、1项血液肿瘤相关VTE；另一脆弱重点为CTEPH患者。诊断至纳入时间从数小时至数年不等，但大量研究不可得；不到一半报告纵向数据。3.4.2 研究人群：VTE常作为亚组，CTEPH是重要重点；脆弱人群研究较少；时间跨度和纵向数据有限。3.4.3 研究结局：多数评估焦虑或抑郁，但结局从心理社会适应、自尊、家庭和社会功能、自我效能到精神药物使用、创伤后痛苦、情绪伤害和提供者所致伤害；测量工具包括HADS、BDI、STAI、GAD-7、PHQ-9、ICD编码和ATC编码等；部分精神健康结局仅为次要结局，或评估其与生活质量、内源性抗凝物、凝血活性等关联。两项双向孟德尔随机化研究评估精神分裂症、MDD、双相障碍和癫痫与VTE关联，以及MDD与VTE关联；一项发现PE与MDD弱关联（单变量OR：1.02；95% CI：1.00–1.04），另一项未发现。两项RCT中，一项仅将VTE患者作为亚组但未报告该亚组分析；另一项评价PE运动干预，精神药物使用为次要结局，治疗组间无差异。单臂肺康复研究报道焦虑评分变化极小、抑郁评分数值改善。6项全国性队列研究（丹麦、台湾、日本）聚焦精神药物使用、抑郁和其他精神障碍，发现诊断后5年精神药物购买高达22.1%（高于对照和IDDM患者），PE患者精神障碍风险高于对照（调整HR 1.704），PE患者精神分裂症和心境障碍比例高于AMI，VTE总体3年抑郁绝对风险10.3%，血液肿瘤相关VTE达13.3%，分别高于健康对照和无VTE的血液肿瘤患者。其他定量研究报告焦虑/抑郁在VTE、CTEPH和脆弱人群中常见，并与女性、年轻、复发、近期VTE、症状、经济状况、沟通和QoL等相关；部分研究报道干预后抑郁症状改善或精神药物使用无组间差异。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识别104项VTE后精神健康研究，包括病例报告、定性、混合方法和不同设计定量研究；首报可追溯至1931年，随后发表增加，提示科学界认识提高，但研究设计、人群、关注结局和评估类型高度异质。这是首个系统映射VTE后精神健康定性和定量证据的工作，可得出数点结论：已发表证据基础可观，精神健康问题常见，VTE照护中需考虑；但同一队列多报告、VTE仅亚组和仅摘要发表使相关数据量可能小于研究数。已识别癌症患者、阿片使用者、妊娠女性等脆弱人群专门研究，但这些亚组常被排除，尤其定量研究；姑息治疗尤其癌症相关血栓患者值得关注，传统临床结局可能难以评估且不如心理社会福祉有意义。多数研究在高收入西方国家开展，可能限制向低收入国家推广。精神健康概念和测量尤其患者报告结局异质性大，妨碍结局合成；ICHOM-VTE建议用通用和疾病特异性生活质量问卷评估心理社会福祉，必要时用PHQ-9和GAD-7评估抑郁和焦虑；疾病特异性生活质量问卷主要针对PE和DVT开发和验证，对内脏静脉血栓等少见血栓表现适用性存疑。多数研究早于ICHOM-VTE，无法依赖该指导；所用HADS、BDI、STAI、GAD-7和PHQ-9等结果能否互换解释存疑，未来应纳入ICHOM-VTE等预定义核心结局集以改善统一和定量合成。纵向结局评估研究少，而VTE后精神健康可能受结局发生、延长抗凝和疾病感知变化等时间相关因素影响，定期评估的纵向研究更合适。区分新发和原有障碍加重的研究少，此类研究有助于因果推断。未识别专门预防或治疗VTE后精神健康问题的研究，报告精神健康为次要结局的干预试验未见临床显著效果。当前证据未反映在实践推荐中，多数VTE指南未提精神健康，也无预防或治疗具体推荐；ESC近期发布精神健康与心血管疾病双向关系共识，但针对心血管总体，对VTE具体适用性不明。未来应认识VTE后精神健康重要性，在常规照护中实施筛查和评估，并制定预防和治疗策略；近期沟通工具包可提供清晰、有效和富有同情心的沟通指导，并含处理VTE心理影响和精神健康的专门建议。局限包括：未系统评估方法学局限或偏倚风险，可能纳入低质量研究；队列规模差异大，纵向评估少，无专门防治研究，提示当前证据临床相关性有限；未定量合成和未判断质量可能限制临床适用性；纳入VTE仅亚组研究；排除未专门针对精神健康的生活质量研究，但通用和疾病特异性QoL含心理社会维度，概念上重叠，若纳入此类研究证据体量可能更大；第一轮筛选由单一评审完成；临床意义限于强调VTE后精神健康重要性及筛查评估需求，因证据有限不能对心理后遗症预防或治疗得出结论。研究结论翻译：总之，研究人员识别出以下研究空白和未来研究建议：（1）统一结局指标，尤其是患者报告结局；（2）开展纵向结局评估以评价随时间变化；（3）将研究扩展至脆弱患者人群，如癌症患者，以及低收入国家；（4）尽可能评估和/或排除既往诊断，或评估VTE前精神健康；（5）开展专门研究评价VTE后精神健康障碍的预防和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