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anced Intelligent Systems》:Purely Mechanical Muscle Length Feedback Enables Embodied Reflexive Control in Musculoskeletal Robo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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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射是生物运动的基本原理;然而,由于依赖复杂电子传感与控制系统,其在肌肉骨骼机器人(musculoskeletal robots)中的应用受到限制。本研究首次实现肌肉长度反馈反射(muscle length feedback reflex),并建立基于机械智能
反射是生物运动的基本原理;然而,由于依赖复杂电子传感与控制系统,其在肌肉骨骼机器人(musculoskeletal robots)中的应用受到限制。本研究首次实现肌肉长度反馈反射(muscle length feedback reflex),并建立基于机械智能(mechanical intelligence)的最小感觉运动单元(sensorimotor unit)。具体而言,所提出的反射模块(reflex module)在其物理架构内整合传感、计算与驱动,能够在肌肉长度超过阈值时实现自主收缩,且完全无需电子元件。此外,受肌梭启发的机制(muscle spindle-inspired mechanism)允许对该阈值进行自适应调制。当被集成至肌肉骨骼机器人时,该模块复现了髌腱反射(patellar tendon reflex)。进一步,通过将该机械反射与高层相位依赖阈值调制控制(phase-dependent threshold modulation control)相结合,双足运动(bipedal locomotion)作为涌现行为(emergent behavior)得以产生。这些发现表明,关键局部感觉运动控制可在机械系统内物理实现,为肌肉骨骼机器人学提供了一种最小化、稳健且可扩展的设计原则,并推动具身智能(embodied intelligence)超越传统控制架构。
反射是生物运动的基本原理,也是理解与复现人类运动控制的重要机制。研究人员指出,髌腱反射等反射行为以及行走中摆动相与支撑相的反射调节,为机器人控制提供了生物学依据。长度反馈(length feedback)在肌肉骨骼仿真中被广泛用于生成双足运动,可在肌肉伸长超过阈值时触发收缩;人类实验中肌电(EMG)活动也受编码肌肉长度信息的前馈反馈调制。然而,将长度反馈落实到真实肌肉骨骼机器人仍存在关键问题:人工肌肉长度测量通常依赖复杂电子传感器制造与集成,如将导电纤维织入肌肉、用LED与光电二极管实现光学传感、封装液态金属等,这些方法制造与集成困难,限制其在肌肉骨骼机器人系统中的应用。因此,研究人员提出基于机械智能(mechanical intelligence)与形态计算(morphological computation)的纯机械方法,将长度传感机制嵌入结构本身,避免外部电子传感器及复杂制造集成,并使机械反射无需板载控制器显式指令即可自主运行,从而利用身体内在动力学减少板载计算。Masuda et al. 曾以纯机械装置实现反射电路并展示四足机器人自主奔跑;本研究在此基础上将机械反射扩展至长度反馈,设计由McKibben人工肌肉(McKibben artificial muscles,气动执行器,加压时沿纵向收缩)构成的反射模块,加入受肌梭(muscle spindle,与肌肉并联、检测肌肉长度及其变化率的感觉受体)启发的阈值调制机制,并在两连杆臂、单膝肌肉骨骼机器人和双足肌肉骨骼机器人中验证其复现髌腱反射及生成行走的能力。研究结论表明,长度反馈可在不依赖电子传感与控制的条件下实现,局部感觉运动控制可由机械系统物理实现,为肌肉骨骼机器人提供最小化、稳健且可扩展的设计原则,并推进具身智能超越传统控制架构。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以两根McKibben人工肌肉并联分别模拟肌肉与肌梭,通过机械阀(mechanical valve)、琴弦调音装置和3D打印件实现长度阈值触发与纺锤气压阈值调制;在两连杆臂中定量评估阈值重复性,在单膝肌肉骨骼机器人中复现髌腱反射,并构建含髋关节(θ
hip)、膝关节(θ
knee)及髋伸肌(HE)、髋屈肌(HF)、膝伸肌(KE)、膝屈肌(KF)四个反射模块的双足肌肉骨骼机器人,结合足底触觉传感器输入实施相位依赖阈值调制控制以生成行走;采用运动捕捉测量关节角与肌肉长度,电子传感器仅用于评估而不参与肌肉控制。
研究结果如下。3.1 两连杆臂(Two-Link Arm):研究人员构建带反射模块的两连杆臂,以关节角θ
arm为指标,在肌肉压力0.3 MPa、纺锤压力0至0.4 MPa(步增0.1 MPa)条件下手动抬升与下降各2 s,每条件重复30次。结果表明,纺锤压力降低使触发反射的阈值肌肉长度变长;纺锤压力为0时不触发肌肉注气;各条件下阈值长度标准差低于0.3 mm,重复性高;阈值肌肉长度越短,反射激活时对应关节角越大,说明肌梭机制可调制长度反馈阈值。3.2 髌腱反射(Patellar Tendon Reflex):研究人员构建由反射模块驱动的单膝肌肉骨骼机器人,以带触觉传感器的棒每2 s敲击使肌肉拉伸;肌肉压力0.4 MPa,纺锤压力设为0.3 MPa或0 MPa。激活时,肌肉长度约30.5 cm触发反射,机械注入压力空气脉冲,θ
knee增至约20°;去激活时,同样拉伸不触发注气,θ
knee保持低于约5°。电子传感器仅用于评估,肌肉注气完全由机械实现,表明模块可在无板载控制器显式控制下自主产生运动。3.3 在肌肉骨骼双足机器人中生成行走(Generating Walking in the Musculoskeletal Bipedal Robot):研究人员构建双足肌肉骨骼机器人,每腿含髋关节θ
hip、膝关节θ
knee及HE、HF、KE、KF四个反射模块,足底触觉传感器检测摆动至支撑转换;运动限制于矢状面,躯干俯仰由平行连杆锁定,并用卸载系统部分卸载体重(腿垂直时约1.55 kg,足距30 cm时约1.95 kg)。肌肉气压恒定,纺锤气压由基于触觉输入的高层相位依赖阈值调制控制经三通电磁阀开关:髋关节处,一侧腿摆动至支撑触发同侧HE与对侧HF纺锤供气,并释放拮抗肌纺锤气压;膝关节处,对侧腿摆动至支撑先使KF纺锤供气600 ms,随后使KE供气,并释放拮抗肌纺锤气压。肌肉供压HE、HF、KE为0.325 MPa,KF为0.18 MPa;纺锤供压HE、HF为0.25 MPa,KE、KF为0.36 MPa。跑步机速度1.3 km/h时,机器人行走1 min未跌倒直至控制终止,髋膝关节呈现周期性轨迹;膝伸展极限设为0°,快速伸展至极限产生机械冲击并引起轻微振荡。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认为,本研究首次实现长度反馈机制,并首次在肌肉骨骼机器人中演示髌腱反射;模块复现了仿真中长度反馈的核心属性,即肌肉长度超过阈值触发收缩,且阈值重复性高;增加纺锤气压使阈值肌肉长度缩短,符合γ-运动神经元(γ-motor neurons)通过收缩调节肌梭张力的生物机制。纯机械方法的优势包括避免复杂电子传感器制造与集成、响应延迟小(敲击至注气约10 ms,人类髌腱反射敲击至EMG起始约20 ms)、能效较好、减少布线复杂度;相较阻抗控制(impedance control),其延迟更低、能效更高,无需显式建模双关节肌(biarticular muscles)等结构的非线性关节耦合,并天然提供被动柔顺(passive compliance)。模块核心机制是通过肌梭力测量肌肉长度,力超过阈值即触发收缩;近期仿真亦提示肌梭编码的力信息可用于调控肌肉长度。与既往以预定相位模式驱动McKibben肌肉的行走系统不同,本系统以肌肉长度作为感觉信息,使肌肉激活具有状态依赖性,例如髋关节过伸展时髋伸肌长度低于阈值,可避免不必要伸展力矩。当前模块与仿真长度反馈存在差异:仿真中肌肉输出力随长度偏离阈值近似线性增加,而本模块采用机械阀,超过阈值后为开–关(on–off)控制,呈离散特性;双足行走中摆动相膝伸展扭矩突变,导致膝伸展极限处轻微振荡,可能耗能并扰动摆动至支撑转换。未来需引入最小电子控制作为辅助(如比例阀实现连续调压、用应变片(strain gauge)测肌梭力并保留肌肉-肌梭并联结构、降低规模化校准成本、保留时间信息以反馈长度变化率)、使模块更紧凑(更小定制调音装置、更小直径肌梭)并确保长期可靠性(机械磨损可能导致阈值漂移(threshold drift),可通过记录关节角与反射阈值关系并调节纺锤气压重校准);还可与力反馈、速度反馈等反射整合。
结论部分翻译:反射是生物运动的基本原则,将此类生物原理纳入机器人系统是实现类人运动生成的有前景途径。本研究聚焦长度反馈,一种在肌肉骨骼仿真中已确立的反射成分。研究人员提出一种纯机械方法,在肌肉骨骼机器人中实现长度反馈,而不依赖电子传感或控制。所提出模块将长度传感机制嵌入其机械结构,使肌肉长度超过阈值时自主收缩,并包含受肌梭启发的机制以调制阈值长度。使用该反射模块,研究人员证明了其复现髌腱反射和生成行走步态的能力。这些结果表明,长度反馈可通过机械智能实现而无需复杂电子系统,可作为肌肉骨骼机器人有前景的控制原则,并将其应用拓展至肌肉骨骼仿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