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Ideas in Psychology》:Why are embodied social signals concentrated towards the rostral region? — The rostrum concentration princi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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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尽管动物社会交流在具身性方面体现频繁,但动物社会交流与身体布局之间的关系极少从统一的认知视角加以研究。跨动物类群,社会相关信号——从面部表情和眼神到色彩和形态——往往集中分布于身体的前部区域。在此,我们提出"吻端集中"(Rostrum Concentration, RC)
摘要
尽管动物社会交流在具身性方面体现频繁,但动物社会交流与身体布局之间的关系极少从统一的认知视角加以研究。跨动物类群,社会相关信号——从面部表情和眼神到色彩和形态——往往集中分布于身体的前部区域。在此,我们提出"吻端集中"(Rostrum Concentration, RC)原则,这一以经验为依据的假说指出:在两侧对称动物中,社会信号倾向于演化并沿吻端(前部)身体轴集中分布。我们认为,这一模式并非反映了共享的解剖同源性,而是由身体布局、感觉器官的集中、注意偏向与社会-生态需求之间的趋同相互作用所产生。通过引用从灵长类到昆虫等跨多种类群的研究证据,我们提出社会信号的吻端集中反映了信号产生与接收者认知机制的协同演化。通过将从狭义上理解为面部交流重构为身体布局的更广泛组织原则,RC原则降低了拟人化解读的风险,并架起了行为生态学、认知科学、感觉生态学与演化生物学之间的研究桥梁。
引言
通过社会信号进行具身交流是动物个体间普遍存在的社会互动形式,表现出显著的多样性,从瞬时信号(如情绪表达)到经过数千代演化形成的性状(如传达繁殖状态或群体内社会等级的体色)。此外,用于此类交流的身体部位被认为是各分类群特有的,因为基于物种特异的社会-生态因素(如群体规模、种群密度和生态位)其重要性各不相同。在动物界传达社会信号的身体部位中,人类面部尤为独特,承载着海量信息和各类与社会相关的信号,涉及性别(Dunbar & Barrett, 2007)、身份(McKone et al., 2007)、情绪状态(Schmidt & Cohn, 2001)和注意状态(Kobayashi & Kohshima, 1997; Tomasello et al., 2007)。
人类尤其通过复杂的面部表情来表现情绪,这些面部表情是受专门化的神经系统支配面部肌肉的社会性交流动作(Cattaneo & Pavesi, 2014; Rinn, 1984),继而能够影响他人的行为。例如,人类拥有涉及多个皮层区域的专门化神经机制,用于传达面部表情以及从面部运动中感知他人的情绪状态(Adolphs, 2002; Hadders-Algra, 2022; Kanwisher & Yovel, 2006)。人类面部由高度复杂的特征组成,包括眼睛、眉毛、嘴巴、面部肌肉和鼻子的配置,以及促进极其快速的面部检测和识别的各种专门的动态运动(Zhang et al., 2023)。
查尔斯·达尔文最初认识到比较动物与人类面部表情及其相关认知能力的重要性(Darwin, 1872; Ekman, 2006)。在其经典著作《人类和动物的情感表达》(The Expression of the Emotions in Man and Animals)中,达尔文提出,现代人类的情绪表达是从动物祖先演化而来的,而非社会影响的产品,暗示了两者之间具有可比性(Darwin, 1872),这一命题引发了相当大的争议(Boakes, 1984)。尽管人类与动物面部表情的可比程度仍有争议,但近期研究已提供证据表明,非人类灵长类动物复杂的面部肌肉运动具有与人类面部表情相似的功能(Leopold & Rhodes, 2010; Parr et al., 2008; Vick et al., 2007)。此外,即使在对面部表情采用更为严格的定义下——即通过面部变化传达的即时社会或情绪信号——实验小鼠(Langford et al., 2010)和金刚鹦鹉(Bertin et al., 2023)也能表现出可辨识的面部表情。
此外,与面部表情类似,许多脊椎动物(包括灵长类、鸟类和鱼类)都具备根据面部特异的形态变异来识别个体的能力。有趣的是,这种基于面部的个体识别不仅限于脊椎动物,纸巢胡蜂也报告能够基于面部颜色来区分熟悉的个体与不熟悉的个体(Tibbetts, 2002)。鉴于原口动物和后口动物之间5.5亿年的演化分化,这些社会信号形式不太可能归因于从共同祖先遗传而来的性状。事实上,负责面部识别的机制在这两个类群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脊椎动物通过分布式神经网络以层级方式处理面部信息,而昆虫往往依赖于更为局部化和范围有限的神经区域(Freiwald et al., 2016; Jernigan et al., 2024)。因此,我们提出两个核心问题:(1)为什么社会信号通过被识别为"面部"的部位来表达?(2)为什么这种趋同在远缘分类群中反复出现,成为一种反复出现的演化趋势?
然而,许多既往研究依赖于以人类为中心和以解剖学定义的类别(如"面部"和"面部表情"),这些框架在阐明将社会信号与动物身体结构联系起来的反复出现的模式方面存在相当大的局限性。此类框架本质上具有某种循环结构,因为社会信号既在功能上定义,又在解剖学受限的近因机制上加以约束。因此,关于面部肌肉的特定生理基底是否为一种社会信号被归类为"面部表情"所必需的,或者从头部发出信号是否足以发挥社交功能(如情绪表达),尚无共识。因此,本文旨在不解决这一定义上的模糊性,而是建立一个框架,以考察从吻端身体轴发出的社会信号的反复出现趋势,而不专注于任何特定的分类群。
在此,我们提出社会信号向身体吻端区域的集中是一种由身体布局产生的反复出现的趋势,我们将这一以经验为基础的原则称为吻端集中(RC)原则(图1)。我们也将被用来研究其机制、边界条件和预测的更广泛概念结构称为RC框架。该原则假定:在两侧对称动物中,社会信号倾向于优先集中在身体的吻端(前部)区域,从而提供了一种重新诠释"类面部"结构演化作为身体布局候选组织原则之体现的视角。依据来自动物行为学、比较心理学、演化生物学、神经科学和解剖学的跨学科证据,我们检验了RC原则的合理性,并建立了一个整合框架,以进一步阐明具身非语言社会信号。
章节摘要
RC原则的核心主张
RC原则指出社会信号倾向于向吻端方向集中。虽然最常见于人类和非人类灵长类的面部表情,但这一模式并非仅限于这些类群。此外,在许多情况下,此类信号是通过与哺乳动物特有的面部肌肉完全不同于产生机制来产生的。RC原则可以归纳为以下四项主张。
迈向RC框架:社会信号的集中
在本文中,"吻端"一词并非用于指代特定的解剖结构(如哺乳动物的面部或鸟类的喙),而是作为一个包容性概念,广泛地指代身体的最前部区域,以避免以人为中心的概念化以及过度偏向任何特定分类群解剖学特征的分析框架。同样,在吻端表达的社交信号不受实际产生机制的限制,
为何是吻端?解剖学与行为学前置条件
两侧对称动物的感觉器官表现出向身体吻端集中分布的广泛倾向。这一趋势被称为头部化的渐进过程,与口腔附近出现专门的取食结构有关(Hombría et al., 2021)。在5.5亿多年前,已经在体节组织中发挥关键作用的Hox基因簇已经存在,并与在……期间确立的主要现代动物体型模式协同演化,
接收者偏向与演化反馈
在考虑社会信号向吻端区域集中分布的生态效益时,必须认识到许多动物对他者的眼睛和眼神高度敏感的实证证据。许多哺乳动物,尤其是灵长类,表现出对面部的强烈注意偏向。这种偏向最引人注目的表现之一是幻象效应或面部空想性错视,指的是灵长类动物倾向于感知到"面部"(尤其是配置)的倾向,
局限性、考量与可证伪性
需要注意的是,所提出的RC原则并不能完全解释动物的所有社会信号。特定的生态因素(如伪装色彩和捕食压力)可能促进或限制社会信号的吻端集中分布。此外,必须仔细考虑此类社会信号发挥作用时所处的生态和社会情境。事实上,许多动物的社会信号是从非吻端身体区域或其他区域发出的,
RC原则驱动的可检验预测与研究纲领
RC框架为测试源自RC原则的预测提供了一个启发式研究纲领。在此,我们概述了四项尚未得到充分验证的初步预测。相应地,对RC原则的严格评估将需要整合更广泛的比较研究、积累自然行为的观察数据以及进行认知受控实验室测试。
结论
在本综述中,我们提出了RC原则,用以描述和解释具身社会信号向吻端区域集中分布的反复出现趋势,并开发了RC框架作为跨两侧对称动物考察该趋势的比较方法。该框架不再将面部、鸟喙或其他前部结构视为分类群特异性适应,而是将"面部"信号重新诠释为共享发育约束、感觉……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hun Satoh(佐藤俊):撰写——初稿,可视化,概念化。Hiroshi Matsui(松井宏):撰写——初稿,可视化,概念化。
致谢
本研究由京都大学博士项目、第一三共"展翅"下一代研究者支持计划以及日本学术振兴会科研补助金(资助号 23H03868和25K02309授予S.S.,24K16867授予M.H.)提供资金支持。川酒健人博士和Elizabeth Tibbetts博士为本文提供了照片。本文得益于匿名审稿人的意见和建议。
Shun Satoh(佐藤俊)| Hiroshi Matsui(松井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