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Biochemistry and Function》:Curcuminoids and Dimethoxycurcumin as Therapeutic Agents in Melanoma: Focus on Metastasis and Primary Care Integ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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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素瘤是一种与色素产生细胞黑素细胞不受控生长相关的皮肤癌。由于该癌症具有很强的扩散倾向,其持续构成重大健康威胁。黑色素瘤的进展受到多种信号通路的激活影响,例如PI3K/AKT/mTOR、MAPK/ERK和Wnt/β-catenin通路。源自姜黄的姜黄素类化合
黑色素瘤是一种与色素产生细胞黑素细胞不受控生长相关的皮肤癌。由于该癌症具有很强的扩散倾向,其持续构成重大健康威胁。黑色素瘤的进展受到多种信号通路的激活影响,例如PI3K/AKT/mTOR、MAPK/ERK和Wnt/β-catenin通路。源自姜黄的姜黄素类化合物以其抗炎和抗氧化特性而闻名,并通过作用于关键分子如mTORC1、PI3K和AKT来影响PI3K/AKT/mTOR通路。姜黄素类化合物已被证明可降低ERK磷酸化,从而降低MAPK通路活性。此外,姜黄素类化合物已被证明可将细胞周期阻滞于G2/M期,进而抑制Wnt/β-catenin通路信号传导。本综述旨在探索姜黄素、去甲氧基姜黄素、双去甲氧基姜黄素以及姜黄素的合成类似物二甲氧基姜黄素在对抗黑色素瘤中的潜在用途。本综述的独特之处在于比较了天然与合成的姜黄素类化合物对驱动黑色素瘤的信号通路的作用。上述姜黄素类化合物及合成类似物通过靶向PI3K/AKT/mTOR和MAPK/ERK通路中涉及的关键分子靶点,展现出抗癌潜力,为潜在的新型治疗方法铺平了道路。此外,本综述还探讨了可持续发展目标以及姜黄素类化合物在初级医疗保健中的作用。
1 引言
黑色素瘤源于黑素细胞的异常增殖,主要由过度暴露于紫外线(UV)引起。美国、澳大利亚和南非的年龄标准化发病率(ASR)均较高,其中南非不仅是非洲大陆ASR最高的国家,也与美国和澳大利亚相当。黑色素瘤全球死亡率为20%,占皮肤癌致死病例的80%。目前的治疗方案包括多模式疗法,一线治疗为免疫疗法和靶向疗法,但存在胃肠道和皮肤相关副作用等缺陷。因此,植物化学物质如姜黄素类化合物作为辅助疗法可能提供新的希望。姜黄素(CUR)是姜黄的主要姜黄素类化合物,具有抗癌、抗氧化和抗炎作用,但其低生物利用度和水溶性限制了应用。本综述探讨了姜黄及其天然姜黄素类化合物以及合成化合物二甲氧基姜黄素(DiMC)对黑色素瘤进展的潜在抗癌作用,并讨论了提高溶解性的递送系统。CUR的低毒性、经济性及在初级医疗中的潜在应用使其成为改善资源有限地区癌症治疗的可选方案,并与可持续发展目标3相关联。同时,其植物来源特性也契合环保药物开发理念,但这些益处的转化需要跨部门合作,凸显了可持续发展目标17的重要性。
2 黑色素瘤肿瘤微环境
2.1 新生血管形成与肿瘤血管生成的意义
新生血管形成是驱动转移的关键过程,确保肿瘤获得氧气和营养并排出代谢废物。肿瘤细胞利用新生血管内壁从原发部位迁移至继发部位形成肿瘤,这可能导致抗原呈递和树突状细胞(DC)成熟受抑,从而下调肿瘤免疫应答。肿瘤新生血管形成还会干扰自然杀伤(NK)细胞和DC的募集,并降低细胞毒性T细胞的活性。肿瘤微环境(TME)产生多种因子刺激肿瘤血管生成,形成支持侵袭性肿瘤生长的自我维持循环。新生血管形成涵盖所有新血管形成方式,而肿瘤血管生成特指从现有血管生长出新血管的过程。抑制新生血管形成和血管生成是限制肿瘤生长的有前景靶点。
2.2 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细胞与关键分子
肿瘤细胞吸引健康细胞至肿瘤部位,形成由成纤维细胞、肿瘤细胞、巨噬细胞、内皮细胞和细胞外基质(ECM)等组成的复杂结构——TME。TME通过激活信号通路刺激新生血管形成,从而促进转移。肿瘤细胞还可形成模拟真实血管的模式(血管生成拟态),在正常血供不足时提供营养。随着黑色素瘤进展,巨噬细胞、NK细胞、中性粒细胞和DC等免疫细胞增多,导致凋亡、细胞因子释放及对癌细胞的直接攻击。CD8+T细胞识别并杀死黑色素瘤细胞,CD4+T辅助(Th)细胞则协助协调免疫应答。黑色素瘤细胞通过降低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分子表达、上调程序性死亡配体1(PD-L1)以及将Th细胞转化为调节性T细胞等方式逃避免疫系统。此外,肿瘤细胞释放的外泌体携带蛋白质和遗传物质至远处,重塑受体细胞环境,释放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等分子,促进组织重塑和血管破坏,有利于循环肿瘤细胞(CTC)定植。慢性炎症也可维持肿瘤生长,环氧化酶-2(COX-2)在其中发挥关键作用,其高水平表达促进血管生成、抑制凋亡、诱导免疫抑制并参与治疗抵抗。COX-2通过磷脂酰肌醇3-激酶(PI3K)通路上调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表达,增强血管生成,并刺激MMP-14和MMP-2加速转移和血管生成拟态。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通路在黑色素瘤中起关键作用,其活性升高导致激活蛋白-1(AP-1)增加,进而促进COX-2产生、细胞分裂和炎症。AP-1的c-Jun亚基在MAPK和PI3K通路中导致基因调控紊乱。因此,靶向AP-1是一个有利策略。
3 黑色素瘤转移的关键参数
3.1 黑色素瘤转移与免疫学意义
癌症转移通过五个步骤实现:侵袭、内渗入淋巴系统或血流、循环、外渗至新部位、定殖形成继发性肿瘤。上皮间充质转化(EMT)支持这一过程,表现为E-钙黏蛋白等上皮标志物减少和N-钙黏蛋白等间充质标志物增加,由锌指E盒结合同源框(ZEB1/2)和Twist家族bHLH转录因子1/2(TWIST1/2)等转录因子调控。然而,黑色素瘤发生的是表型转换而非EMT,使其更具灵活性并能改变代谢以适应环境。大转移灶的形成复杂,黑色素瘤细胞常进入休眠状态(G0期),SMAD7、凝溶胶蛋白、KISS1和nm23等基因有助于维持休眠。MAPK家族的p38维持休眠,而ERK诱导细胞生长,但BRAF和NRAS等常见突变激活ERK信号,覆盖p38维持的休眠。休眠细胞可因新生血管形成和免疫系统改变而被重新激活。黑色素瘤细胞还进行血管生成拟态,形成由黑色素瘤细胞衬里的血管网络,随后作为CTC进入血流。存活下来的CTC进入低小眼畸形相关转录因子(MITF)状态,更耐受治疗。在BRAF和NRAS突变黑色素瘤中,AXL蛋白上调并伴随低MITF状态,赋予细胞延长生存能力、降低治疗敏感性并增强休眠能力。黑色素瘤抑制活性(MIA)蛋白存在于黑色素瘤细胞中,参与调控MMP14和纤连蛋白1(FN1)等基因,是治疗干预的有吸引力的靶点,也是疾病存在的指标。
3.2 黑色素瘤转移的解剖模式
研究表明,黑色素瘤最初常扩散至腹部(肝脏、淋巴结、消化道和肾上腺)、胸部(肺、心脏和纵隔淋巴结)和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结是主要转移靶点,前哨淋巴结活检是关键诊断和预后工具。黑色素瘤常引发淋巴管生成,肿瘤和巨噬细胞释放血管内皮生长因子-C(VEGF-C),促进淋巴管生长并恶化预后。黑色素瘤细胞参与淋巴血管侵犯,这是淋巴管生成的后果,也是启动转移的关键环节。
3.3 黑色素瘤的临床参数
黑色素瘤按生长模式分为浅表扩散型、恶性雀斑样痣型、肢端型和结节型四种主要类型。生长分为径向生长期(沿表皮扩散)和垂直生长期(侵入更深皮肤,表明侵袭性增强)。临床上表现为不规则隆起、边缘不齐和颜色不均。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AJCC)分期系统根据Breslow厚度、溃疡、有丝分裂率和淋巴结受累情况进行分期。III期为局限于淋巴结或皮肤,IV期为扩散至远处器官。鉴于南非ASR最高,通过初级医疗筛查实现早期发现至关重要。
3.4 初级医疗环境中的黑色素瘤筛查
鉴于南非ASR最高,早期检测至关重要。序贯数字皮肤镜成像(SDDI)和全身摄影(TBP)是有用的筛查工具。SDDI通过皮肤镜在不同时间拍摄单个痣的放大图像以检测细微变化,TBP则记录全身所有痣的照片。两者结合使用称为两步数字监测法,适用于高风险个体。研究发现,不对称增大、异常血管、不规则色素沉着和有光泽白色区域等皮肤镜变化有助于识别黑色素瘤。该方法总体有效,医生发现的黑色素瘤数量相对较多。这些结果表明皮肤镜可帮助初级医疗医生决定哪些病变需要活检,但还需进一步研究确定培训需求和成本效益。
4 姜黄
姜黄提取自姜科植物茎部,含有三种生物活性姜黄素类化合物:姜黄素(CUR,占77%)、去甲氧基姜黄素(DMC,占17%)和双去甲氧基姜黄素(BDMC,占3%)。二甲氧基姜黄素(DiMC)是CUR的合成衍生物。对比表格显示了各化合物的性质差异。
4.1 姜黄素
CUR具有抗炎、抗菌和抗癌作用,通过抑制肿瘤新生血管形成和阻止肿瘤进展实现。其对恶性细胞系具有选择性细胞毒性,而对非癌细胞影响小。CUR还能阻断诱变剂和致癌物的有害作用,并通过抗氧化作用中和自由基。在黑色素瘤治疗中,CUR保护细胞免受UV损伤,但低生物利用度限制了其应用。CUR影响β-连环蛋白、p38 MAPK、VEGF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等多种信号通路和分子靶点。Kim等人的研究表明CUR降低促肿瘤细胞因子TNF-α、白细胞介素(IL)-6和IL-8的水平。CUR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可能产生相反的免疫调节效应:一方面通过抑制PD-L1表达和耗竭调节性T细胞及髓系来源抑制细胞增强免疫监视,另一方面其强效抗炎特性可能抑制树突细胞和T细胞浸润。CUR还能显著降低诱导型前列腺素E2(PGE2),但长期使用后效力下降。Dhillon等人的研究显示CUR降低核因子κB(NF-κB)、磷酸化信号转导子和转录激活子3(STAT3)和COX-2水平。此外,CUR降低MMP-2和MMP-9表达,减少侵袭性,并上调E-钙黏蛋白和p53的表达。
4.2 双去甲氧基姜黄素
BDMC是最稳定的天然姜黄素类化合物,对乳腺癌、结肠癌、胶质瘤和白血病等多种癌细胞系具有抗增殖作用。由于其结构中不含甲氧基,不易发生自身氧化。研究表明BDMC似乎是效果最佳的姜黄素类化合物。在肝星状细胞系研究中,BDMC降低B细胞淋巴瘤2(BCL-2)水平、增加活性氧(ROS)产生并导致DNA损伤和细胞死亡。BDMC通过与 cannabinoid受体-2(CBR2)相互作用,激活Fas依赖性死亡通路和半胱天冬酶3/8,发挥促凋亡作用。由于恶性黑色素瘤细胞高表达CBR2,该受体是强有力的治疗靶点。缺乏CBR2的非癌细胞不太可能受该化合物影响。
4.3 去甲氧基姜黄素
DMC比CUR更稳定,在脑癌、肺癌、卵巢癌、非黑色素瘤皮肤癌和前列腺癌细胞系中显示出抗癌活性。Jiao等人的研究表明,DMC使卵巢癌细胞中胰岛素受体底物2(IRS2)-PI3K-蛋白激酶B(Akt)通路失活,这对B16-F10鼠黑色素瘤细胞具有重要意义,因为这些细胞表达胰岛素受体(IR)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受体(IGF-1R)。DMC还能降低MMP-9、细胞间黏附分子-1(ICAM-1)和C-X-C趋化因子受体4型(CXCR-4)水平,抑制乳腺癌细胞侵袭和转移。此外,DMC上调Wnt抑制因子-1(WIF-1)表达至基线水平,恢复其抑癌功能。DMC还通过上调半胱天冬酶-3在前列腺癌细胞中诱导G2/M期细胞周期停滞,并减少细胞迁移和侵袭。但值得注意的是,DMC在非致瘤性人角质形成细胞(HaCaT)中也导致G2/M期阻滞,提示其对正常细胞可能有不良影响。
4.4 二甲氧基姜黄素
DiMC是CUR的合成类似物,具有四个甲氧基,稳定性更高。DiMC表现出平衡的抗/促氧化行为,增强其抗癌潜力。它比CUR更快地增加ROS而不伤害正常细胞。除了通过ROS生成诱导凋亡外,DiMC还能触发另一种形式的程序性细胞死亡——副凋亡,表现为内质网(ER)和线粒体肿胀。Yoon等人的研究表明DiMC在多种耐药乳腺癌细胞中触发副凋亡,但对非恶性乳腺细胞无影响。Lee等人比较CUR、BDMC和DiMC对人肾癌上皮样Caki细胞的作用,发现DiMC通过诱导凋亡导致最显著的细胞活力降低,并产生最大的ROS增加和细胞色素C释放,进而激活半胱天冬酶-3。Pae等人的研究显示DiMC在抑制NF-κB活性、抑制COX-2表达和阻止PGE2产生方面最为有效。DiMC还能增加雄激素受体(AR)降解,由于配体激活AR会增加黑色素瘤的侵袭潜力,这一作用对黑色素瘤治疗具有重要意义。